天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東靈卷》為我真罡福地修行之根本,東靈真氣較其他真氣而言更加銳利睥睨,卷宗便有祖師東靈侯飄渺散人姬濁手書:習東靈真氣,當以劍為法器。真氣疾利,劍隨氣走,遇賊千里可誅。修至氣道三境混元時,劍勢如何,氣勢如何,至五境天玄,氣勢如何,劍勢如何,七境破天,劍、氣均無勢。拔劍、棄劍時便已傷人。修氣之人氣因器而收發,一般修東靈真氣之人會以輕盈、鋒利的兵器為法器,而劍乃兵器之君子,所以真罡福地中大多數人都是用劍的。”白澈對著林漠細細講到。
自昨日從東靈書堂回來,白澈師徒二人未說任何。給徒弟打了熱水洗漱了后,白澈讓林漠在自己床上睡了。
一早起來,就像以前一樣。
“何方妖孽!速速撅起屁股挨打。”說罷白澈擒住林漠,朝他小屁股上啪啪打著。
一番打鬧,林漠發現師父還是以前的師父。想起昨天師父看著自己的目光,緊緊拉著自己的手那種感覺,林漠決定今日起,做一個乖巧的徒弟,早日修成師父那么厲害。
白澈回山門后,又開始抽起煙來。舊的煙桿已經壞了,白澈用山中紫竹為自己做了一根,前后兩段嵌上了上等玉石,混合著玉津果粉、香草葉,白澈又加了點醒神草進去,自制了一個小布袋子掛在煙桿前。當然,白澈其實做了兩根,一根送給了師父姬殤,姬殤拿著煙桿大罵,痛斥白澈行為浮夸浪蕩,舉止不端。倒是凌重山挺喜歡這新奇玩意,姬殤于是轉手送給凌重山,凌重山還跑去白澈屋中討要了幾袋煙絲。兩人一如平常,未提起凌云諾的事。
白澈此時皺著眉頭蹲在那里,用煙鍋敲了敲林漠的腦袋,用姬殤訓他的口氣道:“蠢貨!為師怎么教你的,東靈真氣講究飄逸輕靈,氣道玄功前三境要煉精化炁,四至七境再煉炁化神,八九境就是煉神返虛。煉精,知道嗎?精,炁,神的精。說白了就是人的活力,生氣。人是有活力、生氣的,不是石頭等死物。”
林漠似懂非懂的聽著,一時還不太理解。白澈是姬殤唯一的弟子,所以姬殤這一脈二代弟子分出的清修福地中,只有白澈一個在住。這個院子比林漠家的院子大多了,在白澈靈氣充裕的洞府中,林漠盤腿坐著,小臉憋得通紅,想體會到可以讓他入門,達到胎元境的那股氣。
“又錯了!精不是憋氣、使勁!”白澈抽了口煙,又敲了一下林漠,“全身先放松,感受、感受知道嗎?!那種活力、生氣可以讓你感到血液的流動,毛發的生長,甚至天地塵灰的漂浮。”
白澈終于知道當年姬殤為什么對自己大喊大叫的,自幼起白燾就將靈草、仙丹給他當零食、豆子吃,養自己體內充裕的靈氣,待得到姬殤的指點后半日內立即捕捉到那份精在何處。但姬殤依然大喊大叫地罵著自己氣海灌頂、玄靈之脈竟這么久才捕捉到那份感覺云云,愧對仙草愧對白燾愧對山門靈氣。
白澈此時也是極度郁悶,當年姬殤可沒告訴過自己這么詳細,給自己還一一講解著《東靈卷》。昨日夜晚為了徒弟白澈還做了一回賊,三更去丹房將里面的靈丹偷走兩把之多今早全塞進林漠肚中。
自從剛回山門那一晚聽說寶貝徒弟是寒冰轉世后白澈心中還微微一驚,今日看著林漠依然使著力氣在費力捕捉“精”的感覺,白澈氣的就差將爺爺白燾請來了,就這樣還寒冰轉世?雖然不可否認徒弟的筋骨奇佳。
“笨蛋!師父昨天給你從丹房偷……嗯,拿了那么多丹藥服用,比我以前吃的都好,是個石頭都開竅了!你還沒感覺到?”白澈苦悶的一口煙一不留神盡數吞進肚中大咳起來。
林漠被師父罵著,心中有苦不能言。今早師父不知道從哪給他找到一堆丹藥讓他全吃了,雖然香甜,但是自己吃了后肚內腹痛難當,直接去茅廁又齊齊拉了出來。他也知道那些是靈丹,世間人人渴求而不得,和以前爹爹在屋里藏的那瓶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但總不能拉出來再吃回去吧?
他打坐著,突然聽到師父罵了一句石頭什么的,頓時腦中有東西閃過。立刻閉上了眼睛。
白澈正咳著,發現徒弟突然一震,緊閉雙眼起來。心中疑惑:額……莫非藥效來了?還是我……指點有方?
林漠逐漸陷入一片昏暗,對外界失去了感覺。腦中不停地蹦出石頭二字,耳邊有人一直在喊著石頭,石頭。這無數的石頭似乎從凌云諾砸出的傷口上鉆進腦中一般。
“石頭、石頭……”林漠雙眼越閉越緊,額頭上慢慢沁出汗珠來。
此時據真罡福地萬里之遙的一處漆黑的地下暗室,一雙眼睛猛地睜開,心里吃驚道:他蘇醒了?不可能……不可能這么快的。
林漠腦中是一片死寂的夜空,他眼前的是兩個連在一起的星辰,突然,星辰越縮越小。空中出現了一扇百丈巨門。門上書著兩個大字——神門。
神門似乎重逾千斤,縮小后的星辰和林漠被神門開啟時巨大的吸力吸入門中。林漠進入門中突然被刺眼的強光照的一陣暈眩,待雙眼恢復視力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座華麗的宮殿,殿上設有三個王座,金座之上,坐著一位面容俊秀無比,看似風流張狂的男人,頭上金色雙角沖天,一襲金黃長袍,襟前繡著一條九爪天龍。右手邊銀座之上坐著一位威風八面,須發銀白的老者,雙目兇狠,氣勢逼人。金座左手邊銅座上斜臥著一位尖耳少年,修長的雙手把玩著身后的絨尾,笑意狡黠,看起來靈聰非常。而三座之下站著一位黑袍裹身的人,生氣全無。
林漠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地坐在地上,不敢吭一聲,靜靜地看著。
黑袍裹身的人沙啞地對著面前三人笑道:“三位妖皇還不準備應對的話,怕是再無機會了。”
王座當中的俊秀男人淡淡笑道:“先生,我妖族自天虛一統起,再無蕃族敢相提并論,什么滅族絕種,怕是先生擔憂過頭了。”
黑袍人道:“那自今日起老夫就告辭了,以后的事三皇自己看著辦吧。”
尖耳少年雙眼微瞇笑道:“先生怕是自由慣了,三皇殿豈是隨意來去的。”
黑袍人疑問道:“哦?狐皇可是想要阻我離去?”
銀座上須發盡白的老者突然消失,出現在黑袍人身后。“據說,那些在我們各族地盤夾縫中茍且偷生的人族,叫你驚天相士?老夫到要瞅瞅你如何驚天。”
黑袍人一動不動道:“我并不驚天,我只是個相士。相士就是算命的,我只會算命。我算到三十年之內,三位之命休矣。”
似乎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三人齊聲大笑。
俊秀的男子止住笑聲,誠懇道:“先生,無論你是人、是妖、或是巫。我都希望你留下來輔佐我們妖族。我真心相留。”
黑袍人哈哈大笑:“留下來?留下來……留下來就是個死。我給自己算過命,自己一生清閑日子不多,只能干干跑腿、看天的事。而且只能為皇族干干跑腿、看天的事。不是即將被滅族的皇族。你該懂的。”
那個俊秀的男子搖了搖頭,雙眼似乎望著一具尸體。
突然整個大殿一震,殿中燭火齊滅。
須發盡白的老人單手抓向前方,速度之快,聲勢之猛,就連那俊秀男子和尖耳少年的頭發都被這一出手的氣浪掀起的大風吹亂。
黑暗中,感受到妖氣只是洞穿了一件袍子,老人聽到大殿四處一浪接一浪地響起黑袍人的聲音。
“神門天劫,紫黃帝星降世!群妖命不久矣。”
“神門天劫,紫黃帝星降世!群妖命不久矣。”
“神門天劫,紫黃帝星降世!群妖命不久矣。”
…………
林漠突然頭痛欲裂,口中喃喃不已:“神門天劫,紫黃帝星降世!群妖命不久矣……神門天劫,紫黃帝星降世!群妖命不久矣……紫黃帝星降世!群妖命不久矣……紫黃帝星降世!群妖命不久矣……紫黃帝星降世……紫黃帝星降世……紫黃帝星降世!……”
”
“漠兒?……漠兒?”白澈拍著林漠,發現他渾身忽冷忽熱,陷入昏迷之中,渾身抽搐顫抖不已。
“紫黃帝星降世……紫黃帝星降世!……啊……!”林漠突然醒來,大口大口喘著氣。望著一臉急切的白澈。
白澈摸著林漠的額頭關心問道:“漠兒,怎么了,你剛口中說紙黃紙黃什么呢?”
林漠深吁一口氣,皺著眉頭想了想,看了看白澈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想不起來了,就是做了一個夢……很難受的夢。”
說完這句話時緊接著他發現,自己可以感受到毛發的生長,血液的流動了!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血液的流動,滿心歡喜地抬頭看向白澈。
白澈把快滅的煙又吸了兩口,沖著林漠笑道:“嗯,師父剛剛給你渡氣時候已經知道了。估計你修道破鏡時的情況和別人不一樣吧。”他摸了摸林漠腦袋,嘿嘿笑道:“不愧是我的徒弟,沒丟我人啊!胎元境第一層,半天時間,繼偉大的天才白澈之后真罡福地又誕生了一位天才——白澈的徒弟林漠。”
林漠看著白澈的笑,突然發覺世界上所有的認可都沒有這個看著自己從小長大的師父一笑來的實在。林漠也對著白澈嘿嘿笑了笑,師徒倆微微笑著,逐漸變成大笑,兩人樂不可支地笑倒在地上,笑聲穿透洞府,穿過山頭,在飄渺的深山中回蕩。
兩日后,一把巨大的紅劍之上站著一大一小二人。
“漠兒,記住了嗎?到時候掌門爺爺會拉著你在全天下玄門面前證明你是一個嗯……一個很厲害的人轉世。邪道的人也會來搗亂,到時候你千萬不要怕,有師父在!”白澈依然不放心,回頭囑咐。
“記住了,師父放心吧。”林漠今天本來穿了一身錦袍,是白澈下山時給他買的。但他不喜歡,要和白澈傳一樣的衣服。白澈欣慰,也沒大肆給徒弟解釋素衣夏天穿著磨身不適云云,便給他買了一身。
林漠此時第二次乘師父法器上天,通紅的寶劍時不時發著黑光。它叫藏魂,據說是門內排名第四的寶劍,所以林漠對白澈越來越崇拜。因為林漠知道自己有八個師爺,師父有排名第四的寶劍,排名的話,老四比老八大,就這么簡單。
空中風大,白澈要背著林漠,林漠不依,只是站在師父身后兩手緊緊抓住白澈衣服,他大聲地告訴白澈自己要做頂天立地的修道者,到時候還要御劍飛九天,所以不能恐高。白澈看著徒兒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腿一笑,將護體玄氣稍微擴大了點。
屠豹城,寒疆中原偏北之地。當年大軍征伐豹族領地豹城時,豹族押出城中所俘三千人質,當場斬殺,準備與大軍誓死一戰。
此地一戰,八門神將中封寧、萬千一率三萬大軍將十二萬豹族老少屠殺干凈,凡是大戰起在此地的豹族,一個未留。靈長九族中排名第四的豹族從此除名,甚至幾乎絕種。因為大戰之慘烈,手段之血腥,敵我之懸殊,結束之迅速,所以此地改名為屠豹城。
白澈在空中遠遠望去,地上人頭涌動,幾乎萬余。此番會面,在屠豹城西三十里處驅妖山下。他朝著師父說的門派據點方向落了下去。
“澈兒,來了。”幾個師叔與他相見打了招呼,白澈帶著林漠一一還禮。
一路走到臨時搭起的大帳之中,白澈朝帳中座上幾個人一拜:“晚輩白澈參加古前輩、尹前輩,弟子參見師父。”
首座之人是一位粗獷壯漢,人雖粗獷,可笑意盈盈,顯得和藹可親:“呵呵,你就是老白的孫兒吧,好好好!果真英雄出少年。能和鐘小子抗衡,比你師父強。哈哈哈哈,姬侄兒,可別聽了我夸你徒兒然后不高興啊。”
身旁姬殤含笑道:“古世叔哪里話,澈兒能得古世叔贊揚,侄兒高興還來不及。澈兒,還不多謝古世叔,能得氣神一番贊揚,恐怕除了我那鐘師兄外就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