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人轉頭去望,只見一個青衣男子從月形門中穿出,正緩步朝這邊過來,莫瞧他步子邁得不快,身形卻一趨兩三丈,眨眼間便到近前。旁觀弟子紛紛去勸蘇劉趕快停手,可二人打到關鍵之處,對周遭萬事均不見不聞,竟越斗越兇。
青衣男子一言不發,徑直邁步穿入人群。他所過之處,如勁風襲掠,眾弟子不由自主地讓開路來。身形毫不滯澀停留,直插到蘇劉之間。
二人對攻正猛,不料中間冒出個人來,雙劍對刺,已收手不及。
青衣人不緊不慢,兩手交叉抬起,駢指夾住雙劍劍鋒,隨后發力一振。二人頓覺手臂酸麻虎口火辣,長劍便已脫手。青衣人悠悠將雙劍擲于地上,左右開弓,各打了二人老大一個耳括子。
二人被抽得凌空轉體三周半,重重摔下,眼冒金星,口鼻流血。青衣人一拂長袖,負手而立,冷冷說道:“點蒼派門規第四條,同門弟子拔劍相向,該如何處置?”
蘇劉自知理虧,無言以對。青衣人又道:“其余弟子且散去,你們兩個跟我來?!?
說罷,轉身就走,蘇劉哼哼唧唧從地上站起,一步一踉蹌地跟在后面。
俞飛夾一塊紅燒兔丁放在嘴里:“李師叔好俊的身手?!?
風偉嗤笑說:“可惜一張馬臉太煞風景。”
那青衣人便是六師叔李宣云,拳腳功夫了得,為人精明能干,手段厲害,但生得一張馬臉,又變幻無常,待人好時溫和可親,若是惡時,又打又罵,委實難以琢磨,江湖人送外號“馬面王爺”,弟子們評選最可怕師長,必提其名。因著李師叔能力較強,掌門人時常委派他出差辦事,與兄弟門派聯絡感情,與各組織幫會進行各方面的交流,了解江湖時局和市場行情然后回來傳達,又或者干點別的,總之很少能在派里遇見他。蘇劉這次斗毆恰巧或不巧碰上李師叔公干歸來,唉,也是他們倒霉啊。
風俞兩個心里轉著念頭,嘿嘿竊笑。接下來沒什么戲可看了,匆匆吃完飯,便回宿舍去。
晚間,俞飛宿舍六個在鋪上打坐練功。俞飛閉眼練了一會兒,始終靜不下心,便索性不練,胡思亂想起來。先想蘇毅劉俊峰今日斗毆被逮,將會如何處罰,杖責、鞭笞、通報批評還是廢功逐退,盼著蘇毅被逐出師門卻又有些不忍,想來想去只覺得無用。遂又想到沈融融。沈融融在派里排行十二,自己入門晚,輩分小,排在二十六,還得叫她一聲十二師姐。此女容貌靜美,雙眼尤其漂亮,在點蒼美人榜上能排中游,和俞飛是老鄉,都是來自滇中玉溪。
回想第一次碰面,是個櫻花開滿山麓的季節,俞飛初來乍到,帶了些滇中特產,分發給各位同門當作見面禮,發到一個女孩子手中時,那女孩欣喜地笑著用玉溪土話說:“你也是玉溪的呀?”
俞飛一愣,看著眼前這個雙眼黑如點漆亮若星辰笑容像櫻花一樣燦爛的女孩,點點頭:“嗯?!?
也不是沒動過追這女孩的心思,只是后來聽說她與六師兄蘇毅相好便把念頭打消了,對蘇毅倒是沒有多少好感。偶然遇見二人在暗處林里親熱纏綿,和風偉楊航小龔等人一起口上罵幾聲“狗男女”“奸夫淫婦”,心里終究是悻悻的,有幾分沮喪。
接著又想了很多,想到遠在滇中的父母。大理位滇西,玉溪位滇中,相去千里,不知他們可安好。又尋思家中衣食不缺,有田有房,父親還是個縣官,一切順順當當,而十五歲那年父親卻執意要把他送到點蒼山,母親居然也不反對。此事俞飛琢磨了不下十遍,可前思后想總也想不通透?;谢秀便遍g仿佛瞧見了故鄉的小街和大榕樹,太陽暖暖的,一群孩童嬉戲玩耍。不一會兒,困意上來,迷迷糊糊的便睡著了。
第二天,一切如往常,早起做操睡回籠覺去上課。
劍法課上完后,派里鳴鐘,所有人立時趕往演武場集合。李宣云向眾弟子傳達他此次外出行走的所見所聞。俞飛風偉哈欠連天懶得用心聽,只因大多事情都在《江湖月報》上看過,如武當張三豐現跡江湖、天上宮山東河北疑案等,嗯,多看課外書的確是有好處的。待聽到掌門謝英華宣布關于蘇毅劉俊峰違反門規的處理決定兩人方才眼前一亮,如神光聚頂,精神振奮無比。
點蒼掌門謝英華今年三十七,正值壯年,唇上蓄須,面相儒雅,神華內斂,中等身材,一襲麻衣,樸素平凡,往大街上一站,不識得的人只以為是個學究儒士,哪里會想到卻是一派宗師。他眼中淡淡掃過全場,靜默之間,威儀自生,下面竟無一個膽敢說小話做小動作的。
他略微停頓一下,說道:“劉俊峰蘇毅昨日公然在飯堂門口斗毆,影響惡劣,違反了門規第四條,本該嚴懲,但念其初犯,從輕處置,杖責二十,罰到后山觀星崖反省一個月,記大過一次。特此通告,望諸君謹記,此事若有下次,決不輕饒!”
風偉俞飛長嘆一聲,微覺失望。
風偉小聲說:“劉師哥有彭淑真師伯罩著,蘇毅有馬全師叔罩著,事情鬧再大也收得了場?!?
俞飛點頭說:“是啊是啊?!?
會臺上謝英華又道:“下月底,我派將與無量山劍湖宮舉行一次武術交流會,要選十個人參加,大家先做好準備,選拔時間另行通知。好,散會。”
散會后,俞飛便找不著風偉的蹤影了,只好拉老五楊航一起去飯堂。吃過飯,回宿舍睡午覺也一直沒見風偉。到下午上內功心法概論課才見到。
“喂,你中午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