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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呀來呀!我看你怎么殺了我!”姜霖瞪著紅眼珠,雙手如同連珠炮一樣,將瓦片連續(xù)拋向茅十八,一時間破空之聲練成一片,茅十八遮攔不住,大刀連續(xù)砍碎數(shù)片之后,胸腹、腿腳、手臂不斷中招,痛得呲牙咧嘴,無奈之下只得半蹲于墻垛之上,大刀橫于身前,完全采取了防守之勢,不過這樣的話,他便完全成了一個靜止的目標,姜霖的飛瓦命中率有了大幅提高。
頃刻間,茅十八便被姜霖暴雨般的瓦片攻擊打成了豬頭,渾身上下非青即紫、血跡斑斑,尤其是手掌,腫脹得像個像饅頭一樣,握著大刀的手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小雜種!你有種別放暗器!”茅十八怒道。
“這尼瑪是暗器?你還能不能一起快樂地玩耍了?”姜霖氣見他吃癟,心里這個解氣,再度甩出兩片飛瓦過去,砰砰兩聲,瓦片破碎,但姜霖也欣喜地看到,茅十八的大刀終于脫手了!不過,
那弧度似乎有點不對,大刀盤旋著,翻轉(zhuǎn)著,帶著尖銳的哨音,最后居然直奔自己射來了!
哇靠!姜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沿著墻垛一溜煙跑出十余步,只聽“當”地一聲,大刀重重地斬在姜霖方才立腳之處,彈飛了起來,姜霖心頭還未來得及高興,卻見那把大刀被人隔空一把抓住,定睛看去,不是茅十八,又是何人?
這也行?姜霖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心說茅十八怎么還會這招?
“小子!身為刀客,刀不離身,刀在人在,刀沒人沒!”茅十八用腫脹得如同饅頭似的雙手緊緊攥住刀柄,將大刀豎于身側(cè),儀表莊嚴,威風凜凜。
姜霖哪里還管這些,當即撒腿就跑?!拔铱茨氵€往哪里逃!”茅十八大吼一聲,嚇得姜霖那一顆小心臟砰砰直跳,悶頭只顧逃跑,忽聽“哎呀!”一聲,姜霖回頭一望,卻是茅十八腳底拌蒜,一頭撲倒在墻垛之上,大刀眼睜睜地從手掌上飛起,在半空中劃出一個美妙的弧度,然后墜下墻頭去了!
姜霖這才長出一口氣,轉(zhuǎn)過身來,扭了扭脖子,揉了揉手掌,骨節(jié)嘎叭嘎叭一陣連響,然后一臉傲然地盯著趴在不遠處的茅十八道:“小十八,還不快起來受死?”
“哼!臭小子,老子不使刀也照樣殺得了你!”茅十八翻身爬起,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姜霖也大步向前,兩人快速接近中,眨眼不到兩米。
“啊!”茅十八和姜霖幾乎同時大吼出聲,先后出手,砰!的一聲,姜霖眼前碎瓦紛飛,接著便聽茅十八一聲慘叫,他痛苦地用另一手揉著拳頭,退后兩步,嘶嘶地喘著粗氣,怒道:“你個混蛋!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那是最后的一塊瓦了,茅十八,你還敢跟我打嗎?”姜霖雙手握拳,一腳在前一腳在后,作勢就要攻來。
“哼!我茅十八就算用一只手也照樣拿得下你!”茅十八絲毫不將姜霖放在眼里,一個墊步?jīng)_上前去,攜帶著呼呼勁風的至猛一拳直接搗向姜霖胸腹,這一拳凌厲、干脆,毫不拖泥帶水,他鉚足了全身氣力,務求一擊必殺。
姜霖雙眼瞇起,右手閃電般地從后背腰帶處抽出一片紅瓦,接著便聽“砰”的一聲,又是瓦碎紛飛,緊隨其后的是茅十八不似人聲的慘叫“嗷——”,他表情痛苦萬分,嘴角嘶嘶地抽動著,雙手提在身前,顫抖著,左手揉右手也不是,右手揉左手也不是,痛得腳步亂顫,卻又不敢跳腳,一時間窘迫非常。
“你個混蛋,居然還用瓦片!”茅十八簡直要被氣哭了:太卑鄙,太下流!
姜霖自然不會錯失機會,當即就是一個大飛腿,將茅十八直接踢落墻頭,茅十八毫無形象地一屁股跌坐于地,待他想要掙扎著爬起身時,姜霖已經(jīng)將他的大刀擎在了手里,空氣中一聲銳嘯,大刀穩(wěn)穩(wěn)地架在了茅十八的脖子上。
“茅十八,你還有什么話說?”姜霖道。
“哼!“茅十八冷哼一聲,扭過頭去,雙眼瞇起,看向天邊的流云,微風吹來,吹亂了他的頭發(fā),臉上的表情也很快便由憤怒之色變得蒼涼而悲愴,待轉(zhuǎn)頭看向姜霖時,他已經(jīng)面無表情,姜霖看到這一張臉頓時想到了無數(shù)革命先烈視死如歸的壯志豪情,茅十八輕嘆了一口氣,姜霖知道他要說話了,心道估計肯定會說什么“要殺要剮隨你們,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條好漢”之類的吧…果然,茅十八開口了:
“從你的所作所為來看,我敢斷定陳近南絕對是你殺的!”
姜霖頓時暈倒:“老兄,你能說點別的不?這樣太蒼白了???”
不想,茅十八又嘆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
“我無數(shù)次地告訴自己,陳近南絕對是你韋小寶殺的,絕對是你殺的!但是在面對你的時候,我的心里又會泛起‘小寶沒殺陳近南’‘小寶不可能殺陳近南’的想法,無論我怎樣努力,都無法擺脫這個念頭,所以我不斷重復這句話,想要麻痹我自己,但是我真的做不到,你終究是我的好兄弟,就算你真的背信棄義,卑鄙無恥,你仍是我的好兄弟,現(xiàn)在想來,就算我真的拿住了你,我也斷然下不去手…”
姜霖聞言不由一怔,心中頓時涌起一股熱流,暗道原來是這樣,果然是“好基友,一輩子!”
這時忽見一隊持刀護衛(wèi)奔跑過來,到得近前,齊齊跪倒在地,高聲道:“吾等援救來遲,請韋大人恕罪!”
“哼!你們來得真是時候!”姜霖頓時氣不打一出來:丫的,我記得韋小寶剛一遇險,侍衛(wèi)就沖出來廝殺了,怎么輪到自己,卻如此費時費力呢?
“大人明鑒!大人腳程甚快,翻墻越舍,飛檐走壁,小的在地上一路緊追,苦不堪言,現(xiàn)在能趕到這里已是相當不易!”帶隊的一人說道。說完話還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姜霖仔細一瞧,這隊侍衛(wèi)各個汗流浹背,氣喘吁吁,那人倒也沒說假話。
“其實——十八哥,”姜霖道,“人真不是我殺的,是鄭克爽!”
茅十八聞言先是一呆,隨即大喜過望,咧嘴笑道:“我就知道我兄弟絕不會背信棄義,貪圖富貴…”
姜霖還未聽完,便覺頭一暈,人已經(jīng)回到了拳神空間之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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