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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漸漸靠近讓軀體僵硬,他靠在漆門仰頭看夜空,腦里不斷閃過這笑聲主人,想著她應該擁有朱紅的唇和明亮的眼,有細長眉眼彎出好看的弧度,誘人的嘴會說甜膩的話,畫面在一瞬跳躍出腦海與記憶重疊,他瞠目試圖喚回清醒,耳邊放大的笑聲卻又將他推回無力的記憶。
狄子晉忽然一震,怒目著看向被拉開的紅色漆門,瞳孔里竟刻畫出記憶中的人,清秀樣貌,細眉朱紅的唇,明眸中含著暖意,柔軟的長發,纖細的身影,一切讓眼角猩紅。
將剝好的蝦放進安茵碗中,食物重新美味,安茵歪著頭瞧盛柔剝著蝦殼。曾經以為女孩子之間的感情總是易碎。
下過雨的路上行人稀少,盛柔在街道中央悠閑逛著,不介意鞋跟踏起的水花濕了褲腳,她抬頭看向天空,密布的烏云遮住晚霞,低冷的溫度讓空氣通透,吸鼻間都是涼意,她揚笑卻覺得溫暖。
細微的不動聲色
可突然有天,她從他們眼中消失不見,她的音訊了無,急壞了家人,深更半夜的一道門鈴,知會了她的父母,她已遠渡崇洋,憨厚的父親急的發狂,卻無法拒絕面前冰冷的男人。
他說,他的女兒會過得比現在更好,他說,他的女兒眼界勢必要放的更寬,他說,他的女兒能受到更先進的教育,他說,他的女兒要回來最重要還是家人的配合。
一連拒絕三次的盛爸,聽到這句時,膛目一愣,明白了其中意味,一瞬失了開口的勇氣。
臨走時,他還說,他的兒子需要他的女兒離開。許久不敢提起的名字,她還是會想念的,無論波瀾如何巨大,都無法澆熄她的情感。
我習慣用回憶溫暖自己,她不在的日子里,他的負了氣的孩子,我究竟犯了多大錯誤,要這樣對我。
您用我的家人威脅我,不由分說將我驅境,多無理的要求我都做到了,可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我!我只不過愛上不該高攀的人而已,該承受的都承受了,該清楚的我也想明白了。
可是我還是不想放過你,澄澈透亮。
天空中飄忽細雨,盛柔瞧眼窗外的陰云,回頭望著空無一人的家,父母本想多陪陪她,卻被她硬是趕去店里,盛剛在家休息幾日回了學校,走時也是千萬個不舍,她垂頭將腦頂貼向玻璃,其實她很好,倒是為難了家人小心翼翼的關切。
四年的蛻變足夠她頑強,她遠比想象里更加堅毅。
盛柔輕呼,想出門透透氣,扯過薄褂出了家門。“他有沒有對你怎么樣?沒事,那就好,要好好休息呢,盛柔再見!”
掛斷電話的安茵終于松了口氣,歡喜著將手機收進包包,嘴邊不停的碎念落入余長松耳中,他睨了眼身旁的她忽然開口。
“盛柔回來,就這么開心嗎?”
安茵頓時僵住笑臉,小心向他看去,卻只見他的背影,看不到表情。
余長松趴在車窗看著外面,眼前閃過的交錯街景,無法平息他心底震動。
她的笑臉回來了,很久以前的他就被這張笑臉征服,現在看來只覺得觸目,仿佛他和她的距離更遠了。
夜風趁機吹入,安茵被寒氣逼得輕咳,余長松回眸輕拍著她背,將窗戶升起,見她背依舊挺得筆直,直視著前方,故意做的不卑不亢,余長松無奈輕笑,伸手纏住她腰,將她帶進懷里。
有什么辦法,她,他記得,她總是喜歡站在盛柔身邊,身材嬌小,他聲音忽然響起,安茵的笑臉僵在半空,她小心向他。她一臉的笑意,晃的他有些斑駁記憶。
為什么,一個人的離開,會成就這樣下場,她安然無恙的活著,樓上忽然傳來的開門聲,斬斷她的呼之欲出,盛柔屏息,目光停在他側臉的手掌。
身不由己,終將是身不由己,如玉的指漸漸曲卷絕望般落下,盛柔抬眸向上望著,模糊的夜里一只單薄的身影,帶著怒意噙住她,如獸般兇惡。
何去何從,她原來只能坐以待斃,只要與眼前的男人牽扯,她就要身不由己。
潸然,他聲音里的悲慟,不要用你的痛來折磨我。
那感覺同四年前驚人相似。她水潤的眸里映滿驚恐,頭堅定看著狄子晉,臉上的粘稠分不清是淚是汗,盛柔眼神發直盯著眼前停駐的腿,明明見到了,為什么還是在想你不停。看到這張臉該恨的,卻還無法容忍你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