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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前幾年,大概在考試結束兩個月后,可是明年過年比較晚,考試又提前了一周,那豈不是意味著過年之前就要知道分數了?想到這,曉寒不禁緊張了起來。這樣的話,除夕夜那些親戚肯定要問起自己的成績,萬一考得不理想,那幾個親戚,尤其是姑父的弟弟和弟媳,還不定怎么笑話她呢!曉寒對那對夫妻的印象就是,從小到大,他們每一次見到她,都是在夸自己的女兒,順便損她兩句。明明生活中都沒什么交集,可是有些人就是以貶損他人為樂趣,如果成績不理想,曉寒根本不敢想下去……
對自己的不自信加上對親戚詢問的恐懼,讓曉寒在考試前一周,精神徹底崩潰了……這時候,她只想給顧杰打個電話,然后痛哭一場。與此同時,崩潰的還有顧杰的手機。什么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顧杰給這句話的解釋就是,剛剛看好要送給曉寒的新年禮物,還沒有下單,他的手機就崩潰了,按開機鍵,沒反應;卸掉電池重新安上,沒反應;拿手敲一敲,依舊沒反應。這次是真的壞了,可是今天周二,離周末還有好幾天呢,可是周末又有同學來找他,短時間內這手機是修不成了,本來最近和曉寒的電話就比原來少,現在手機又壞了,聯系更不方便了,心塞啊……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給顧杰撥了幾次,都是一個聲音在機械地重復這句話。可能又是有任務出去了吧……
曉寒也沒再多想,可是心里真的憋得難受,和尹墨說?不行,情緒低落這種事會傳染的,跟她說完會影響她復習的。給沈悅打電話?不行,她也是要考研的。思來想去,最后她把電話打給了蘇漾。蘇漾復讀了一年,所以今年還是在讀大三。她接電話接的很快,在聽到她的聲音的一剎那,曉寒就淚崩了。
蘇漾嚇了一跳,連忙問她怎么了,曉寒就邊哭邊把事情和她講了一遍,越講哭得越兇了……蘇漾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曉寒,看來這次是真的崩潰了。她講得斷斷續續,可是蘇漾還是聽明白了,直感嘆曉寒傻,“不要理他們!他們也就是個路人甲,何必那么在乎他們的看法呢?”
曉寒卻說:“我真的很害怕考不好,我不想讓我爸媽失望,也不想讓他們再有損我的機會,那樣的話我爸媽也會很難受的。我要比他們的女兒更強,我要讓他們無話可說。可是現在,我真的感覺很慌,我不知道結果會是什么樣的,我害怕……老大,我真的很怕……”
蘇漾搖頭嘆息:“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曉寒!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想那么多,有時候想的越多事情的結果越不盡如人意。”然后,她又給曉寒講了幾件身邊的趣事,成功把這個丫頭逗笑了之后才掛掉電話。然后默默感嘆了一句:考研的人不容易啊……
顧杰的電話是在十點準時打過來的,當然,用的是林征的手機。聽得出來,曉寒現在情緒低落,但是她卻只跟他說要閉關幾天,手機應該也會關機,讓顧杰不要著急,這幾天好好照顧自己。顧杰以為她是累了,也就沒多問,也沒提有同學要去找他玩的事,只是說有事打林征手機就行。
曉寒掛掉電話之后就直接關了手機,再開機,是在這個周日的下午五點。
終于結束了所有考試,她都不敢回想這一周的生活,幾乎每天都在做噩夢,每天半夜都會哭醒,夢見自己坐在考場上,一道題都不會做;夢見自己在除夕夜,萬家歡樂時,一個人在寒夜里哭泣;夢見自己坐在飯桌旁,所有人都在指責自己不用功,沒出息……現在,終于考完了……
看著考場門口等著自己女朋友的男生,曉寒突然很想念顧杰,將近一周都沒有和他聯系了,那個人會不會生氣?氣自己冷落了他?真的很想很想他,哪怕是只能聽聽聲音也好,可是電話打出去卻從林征那得知顧杰有事出去了。好吧,自從他當了排長之后就越來越忙了,經常被抓去匯報工作,曉寒已經習慣了,也就沒多問,只是在晚上顧杰把電話打回來的時候一通撒嬌,把這幾個月沒撒的嬌全都補上了!剩下的,留到見面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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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號,18:25,火車準時抵達西安北站。曉寒同學最終還是在訂票前一秒鐘選擇了重色輕友,將終點站改為西安,被蘇漾好一通罵啊!不過這件事顧杰還不知道,她準備給他個驚喜,畢竟這段時間她男朋友確實有點慘。
曉寒一下火車就給林征打了個電話,讓他找個理由把顧杰帶出來,可是當她抵達他學校門口的時候,卻只看到了林征一人。
曉寒興沖沖地跑了過去,問道:“Hi,林征!好久不見!顧杰呢?不會又去匯報工作了吧?”看著林征吞吞吐吐的樣子,她就反應過來了,顧杰肯定沒在學校。“他去哪了?”
林征是個不會撒謊的人,如實說道:“他有個同學來西安了,他下午就陪那個同學出去了,說是晚上回來,可是還不知道得幾點呢!要不我先帶你去招待所等他吧!”
咦?那怎么沒跟她說呢?好吧,也許是覺得沒必要吧,畢竟他也沒想到她會過來。
曉寒低頭想了一會兒,覺得先去招待所等他也可以,卻在抬頭的一瞬間看見了她想念了四個月的人正從遠處走過來。若是沒有挽在他臂彎的那只手,沒有他身旁的那個人,那將是一個多么美好的畫面!可惜這一切只是如果,雖然他在看見她的那一瞬間就抽出了手臂,但是她還是看到了。而他身旁的那個人,跟他一起出去的那個人,有一個讓她永生難忘的名字——李婉越,正是那個曾經讓顧杰朝思暮想的人,或許現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