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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碧空中飄浮著似棉花糖般的白云,以及自由飛翔著的小鳥,青羽著實體會到什么叫做天外有天的感覺。她想像中的鬼域,應(yīng)該是和詛咒之地一般的樣貌,灰色的天空,混濁的空氣,寸草不生的荒蕪大地。卻不想,這里藍天白云,碧草瑩瑩,漫山遍野的花朵,迎著晴空,似少女在晨光下蘇醒般透著慵懶和愜意。
“沒想到這鬼域王還挺會享受呢!”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青羽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路上看到那么多魂靈,我還以為這鬼域里也是處處尸首,處處魂靈呢,沒想到竟然是這般景象,實在太出乎意料了。”
花花倒是不以為意,這鬼域它來的次數(shù)多了,早已沒有初次看到時的驚訝,站在青羽的肩膀上,連翅膀都懶得動一下,尖尖地小嘴一言不發(fā),只是朝著前方一呶,示意青羽辦正事要緊。這一晚上陪著青羽走了這么久,沒吃沒喝的,小翅膀撲騰了一夜,現(xiàn)在酸得它根本就提不起來,花花苦喪著臉,再一次覺得自己一定是不經(jīng)意間得罪了容雪衣,他才堅持要讓這丫頭一起來,表面是在歷練她,其實是在折騰自己。一定是的。
青羽正沉浸在陽光的溫暖之中,忽然被遠處一個孩童吸引了目光,“花花,那邊有個小孩子。”剛說完,青羽就興奮地沖了過去。
花花默默閉上原本已經(jīng)張開的嘴,懶得多事,要知道這里是鬼域,它以往每次過來,除了感受到鬼域王一個人以外,其余看得到的,和看不到的,全部都是魂靈,哪里還有什么人,更別說眼前的孩子。只是看到青羽的模樣,它決定不說,嚇?biāo)淮危偤眠^她凡事都好奇,到處亂跑。
很快地,青羽便來到孩童的身邊,孩童好似還未反應(yīng)過來,依然保持著原本嬉花的姿式,只一雙灰色地眸子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一人一雞。
走得近了,青羽才看清楚孩童的樣貌,卻是一下愣在原地,這小孩的臉怎么好像在哪見過?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花花,打算問問它有沒有印象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花花也正呆呆地望著孩童。
花花的余光其實看到了青羽的表情,但此時顯然它沒功夫理會迷茫的青羽,眼前的孩子,約莫十歲左右,顯然是個真真正正的人,花花哂然,什么時間鬼域王都有兒子了?沒聽說過啊!
“小朋友,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玩耍呀?小心遇到怪獸把你吃掉喔!”青羽好心提醒道。
小朋友嘴角微抽,似是才反應(yīng)過來一般,甜甜一笑,“姐姐又怎么會自己上這里來?”復(fù)又扭頭看了看花花,“還帶著一只彩毛雞?”
被鄙視了!被鄙視了!花花知道不是自己多想,那小孩方才看它的眼神,明顯就是在看一只真正的彩毛雞!果然,鬼域的小孩子也是不可愛的。花花小腦袋轉(zhuǎn)向一邊,不打算理他。
青羽自動忽略了小孩問的第二句,只一聲甜糯糯的嗓音叫的姐姐,便讓她覺得心曠神怡了,微微一笑,“姐姐是來給你們鬼域王送藥的!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孩微微低首,似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般,“我叫小言。”
“小言。”烏黑的眸子輕輕一轉(zhuǎn),“嗯,我記下了,小言,你知道鬼域王在哪里嗎?”青羽拉起小言的小手,有些冰涼,許是穿少了吧,現(xiàn)在已是秋天,雖然太陽溫暖,但還是容易著涼的。
聽到青羽念出他的名字,默默地看著青羽搓搓他的小手,又哈口氣,為他取暖的樣,小言眸子顫抖,悄悄垂下眼睫,努力讓胸腔的起伏顯得自然一些,輕輕道:“鬼域王一向都在無雙殿,姐姐可以去那里找他。”糯糯地聲音很是好聽。
“真乖,”青羽喜笑顏開,捧著小言粉嘟嘟的小臉,‘么’地親了一口,小言雙頰瞬間緋紅,惹得青羽哈哈大笑,“姐姐要去辦正事,有時間再來找你玩哈!拜拜。”
“拜拜?”小孩不解。
“就是再見的意思。”青羽笑道,向小孩又招了招手,才轉(zhuǎn)身離去。
……
無雙殿中,青羽忐忑不安,左顧右看,依著她原本的想法,是打算把藥放下便和花花馬上離去的,但不知為何,那侍女卻將他們攔下,硬是要她過來歇歇腳,喝盞茶,說鬼域王要親自感謝一番。
喝茶倒是無所謂,走了這么久,她早就口渴了。只是那鬼域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當(dāng)面感謝?花花也覺得莫名奇妙,以往它來,可是從來沒有這等好事。
“剛才女、錦月說的都是真的嗎?那個傳說…”坐得無聊,青羽又想起錦月說的話。
“我哪知道。”
“你從來都沒聽說過嗎?”青羽不信,既然是上古神獸呢,應(yīng)該活了不短的時間了吧,雖說是千年前的事情,至少也該聽過的嘛。
“聽倒是聽過,只不過這種事,信則有,不信則無,又不關(guān)我的事,我干嘛費心思去想他?”
青羽訕然,倒也是,不過那魔君也是夠狠,死都要拉這么多人去陪伴,瞧瞧他們一路上來遇到多少魂靈,那原本可都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呢。
約莫等了一個時辰,也不見什么鬼域王出現(xiàn),望向一邊已經(jīng)打著盹的花花,青羽翻翻白眼,在別人地盤還能這么肆無忌憚的睡,早晚有一天會被人抓了煮了吃。
想歸想,整整一夜的高度緊張,青羽同樣已累得快要倒下,左右這里無人,先睡上一覺再說吧。想罷,便窩在寬大的椅子里,找個了舒服的姿式半躺著見周公去了。
夢休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一人一雞睡癱了的樣子,腳下微微一頓,唇角微彎,銀灰色的眸子,怔然望著那熟睡的身影,不知是痛還是憐,溫柔地快要溢出水來。
緩步走到青羽身邊,將滑落臉頰的鬢發(fā)挽于耳后,指尖擦過她的耳尖,想要抽回,卻又戀戀不舍。正在猶豫間,手邊的黑眸卻突然打開,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子,銀色發(fā)絲,銀色的眼眸,似皚皚白雪,卻又暖如初春,青羽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哪里見過這雙眼睛,不然為何會有種似曾相視的感覺。微一思索,青羽心中豁然開朗,面上微微一笑,原來如此。
夢休言將手抽回,輕輕退后一步,輕笑道:“容雪衣的徒弟,怎的這么不經(jīng)用,送趟藥就躺下了?”滿滿的揶揄之意,青羽又豈會聽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