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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廢話嘛,傻子都聽到琴聲了,“陸頃怎么樣了?傷好了嗎?還有靈月昭,怎么不見他?”就快到雪谷了,青羽莫名有些緊張。
“他們都離開了。”
“離開了?什么時候的事?”青羽一怔,靈月昭離開,她倒是意料之中,可是陸頃,他現在已經無家可歸了,他能去哪?
“就前幾日的事。”花花小翅膀一揮,一封信件出現在青羽面前。“喏,受傷那小子走的時候留下的,你師傅叫我拿給你。”
青羽忙打開,信件的內容很簡單,通篇只有三個字,“勿念,頃。”
“你的朋友嗎?”夢休言難得一臉正色,關心道。
“嗯,一個多月前,他還是太華門的大弟子,卻一朝家破人亡,太華門千年的基業也毀于一旦。”青羽澀然,“如今他已是無家可歸,真不知他能到哪里去。”
夢休言默然,竟是太華門。那天,他也在,可是他一樣無法阻止魔界,畢竟一個人的力量太過渺小。
“你來做什么?”清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青羽和夢休言的思緒。
“師傅。”看到出現在面前的容雪衣,青羽只覺內心十分歡喜,幾步便跑到容雪衣面前。
一向面無表情的容雪衣,竟然對她微微一笑,淡金色的眸子熠熠生彩,讓她有些眩暈。
瞧見青羽一臉花癡的模樣,夢休言突然有點后悔來此,一念之間的心血來潮,他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清清嗓子,夢休言道,“你徒弟在我鬼域白吃白住這么久,我覺著有些虧本,打算來討。”
容雪衣嘴角閑散地揚起,金燦燦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望著夢休言,雖未接話,可那神情分明在說:就白吃白住你的了,怎么滴了吧!
以往的容雪衣,雖性格冰冷,但天生自帶如玉氣質,只要往那里一站,便周身蕩漾著謫仙的氣息。似眼前這般表情,青羽從未看過,一面好奇師傅怎的十日未見,竟多了些匪氣,一邊眼冒紅星滿臉花癡。
夢休言一噎,他怎么就忘了,這個男人千年前便是個狠角色,白瞎了那一身謫仙的氣質,整一個莽夫。心里雖這么想,面上卻是極其平淡,“我找你有事,借你雪谷住幾日。”說完便自顧自的找房子去了,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
青羽傻眼的站在一邊,感情那夢休言是找師傅有事啊,竟然還騙她要陪她踏馬江湖。誠然,男人的話都是不可信的。
……
入秋的清晨越來越冷,就連樹葉都好似耐不住寒一般皺縮在一起,秋風呼嘯而過,枝葉無不顫抖。
今天又是個陰天,大羅縮著脖子,窩在暖和的床鋪上,望了望窗外,猶豫著今日到底出不出去賣豬肉。
大羅是個屠戶,自爺爺那一代開始,他們家便世代做屠戶。年少時的他也曾憧憬著拜入某派做修士,然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然而事實是殘酷的,他們家每代子孫都天生無靈元聚身,即便他心比天高,卻依舊邁不過這注定的一坎。所以,他老實本分的繼續當他的屠戶,努力賺錢,娶媳婦生娃,幻想著有一個修士兒子。
但是屠戶的生意也不好做,比如近來。前不久,城中大戶蕭家死了嫡子,滿城掛白,到處一片悲涼,城內百姓諸多不滿,卻無人敢言語。畢竟這蕭家,家大勢大,本身又是修道世家,又豈是普通老百姓所能撼動的。
原本想著忍忍便過去了,沒曾想這蕭家越來越過分,竟要求全城百姓戒葷腥食齋果,為他蕭家祈福。
一想到這些事,大羅便煩躁不堪,他還指著每日多賣點肉,好早日賺夠錢娶個媳婦生娃娃呢,這可怎么辦。
瞧著外面依舊昏暗的天空,大羅嘆息,反正出去也做不成生意,不如在家睡大覺。
肥碩的身子剛剛躺下,突得覺著屋里似乎進了人來,這該殺的小賊,竟敢偷到他大羅爺爺家了。
大羅一個翻身正要起來,便覺得頸間一刺,連忙伸手摸了摸,濕濕粘粘的,大羅有些反應不過來,想要開口說什么,卻腳下一軟,徑自倒了下去。
暗處一道身影顯現,周身被黑色包裹,只那右手提著一柄明晃晃的劍,劍身腥紅,向下流掛著幾絲血線,又在劍尖凝聚成珠,墜落而去。
黑影未曾停留,穿過屋門,走向下一戶人家。
大羅靜靜地躺在漸漸轉涼的床鋪上,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似是不能相信自己已死的事實般,空洞地望著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