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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就沒有辦法阻止他們嗎?”屠城,多么殘忍的手段。
“這事恐怕還是要乾坤殿出面才可以,畢竟對抗整個魔界,不是一兩個人所能辦到的事。”
青羽黯然,沒錯,魔修何其多,縱然豪情萬丈,也要考慮現實。
“乾坤殿是做什么的?”
“…”花花無語,“丫頭,你是從別的世界來得么?乾坤殿你都不知道?”
青羽聞言干笑,心中默想,你真相了,我還就是從別的世界來的。
“乾坤殿位于東海之濱的漆吳峰,乃是人界修仙的至尊圣地。”花花挺直小身板,端得仙風道骨般,“多少人做夢都想進去,卻都難以如愿。”
“噓!”青羽驀地打斷了花花,手指指向一邊,“是師傅。”
花花本因被打斷正要不爽,卻在聽到青羽說師傅時又咽了下去。
“走,跟上去。”花花吩咐道。
“不好吧?!”雖然青羽也很好奇師傅這么晚了要去哪,但那是師傅啊,修為極高的師傅,去跟蹤他?她又不是活膩了。
“膽小如豬。”花花不滿道。
“你才是豬!”青羽噘嘴,“跟就跟,誰怕誰!”
花花一副得逞的表情,笑的格外得意,率先飛了過去。
青羽暗罵自己沒腦子,被那彩毛一激就乖乖進套了,心中頗為懊惱,跺跺腳,心不甘情不愿地跟著去了。
……
解憂泉邊現出一道修長身影,皎潔的月光傾灑下來,將那人妖艷的容顏展露無遺。
紅衣冉冉,步伐輕盈,似蝶中仙子般飛向漫步而來的容雪衣。
一人一雞跟到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么一副風景。待看清那來人極美的容貌時,青羽的心里小小的刺了一下,說不清是什么感覺。
那人那么美,難道是師傅的情人?高挑的身影,婀娜的姿態,一笑一顰都洋溢著魅惑風情,和師傅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著實登對。再看看自己這清湯掛面,繞是自己都覺得甚不可比。
花花抖抖翅膀想要再靠近一點,被青羽揪住小尾巴,“不要再往前了,會被發現的。”
“我又不怕。”花花不在意道。
可是我怕啊!青羽心里默念。師傅的脾氣她還是知道的,這種聽墻根的事委實不光彩,以前都沒發現,花花竟是這么愛八卦的雞。
瞧見青羽確然不肯再近一點,花花只得放棄,落在青羽的肩上,將靈識悄悄釋放出去。
青羽并不知道,花花因著是上古神獸,乃天地之靈孕育而生,體內靈元能與周遭靈息完全融合,極其不易被人發覺,所以它才敢如此有恃無恐的聽墻根。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輕柔的聲音似泉水般清澈空靈,激得青羽一呆,那竟是一名男子。
“裴顏,我以為上次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容雪衣皺眉。
“雪衣,我們至少還是朋友。”裴顏黯然,勉強扯出一絲笑容,“昌凌城的事,你可聽說?”
容雪衣挑眉,不置可否。
“聽說魔界之所以如此,是為了找一個人。”
容雪衣面無表情,冷道,“你想說什么”
裴顏輕笑,“你豈會不知?那日你從太華城帶走的孩子,我原是想得太簡單,你又怎會是肆意妄為之人。”蓮步輕搖,度至容雪衣身前,“難道便是她么?”
暗處的花花一怔,青羽甚覺莫名奇妙,問它怎么了,它也不說,只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薄唇輕啟,容雪衣露出一個冷酷地笑容,“裴顏,你應該了解我。”
“難道你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魔界嗎?”裴顏美艷的面容一瞬間變得有些猙獰,就連原本柔魅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她不過是個…”話沒說完,裴顏突然停了下來,鳳眸一凜,望向黑暗中的一角。
青羽正看得熱鬧,突然眼前緋色影子一晃,再睜開眼時,她已然站在了解憂泉邊,正被那纖纖玉手掐著脖子,喉嚨的緊縛感讓她很是痛苦,接踵而至的窒息感更是讓她差點暈過去,此刻當真是萬分后悔。她本來就不想來,再說這么遠,也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聊些什么,都怪那臭彩毛,這下可完蛋了。
一切都來得太快,以至于就在青羽身旁的花花竟是沒來得及護住她。
其實早在他們來到的時候,他便感覺到了青羽和花花的氣息,只是裴顏早已下了禁制,他并不擔心青羽會進得來,卻沒想到裴顏會主動出擊。
容雪衣眸光一寒,“裴顏,你瘋夠了沒有。”
“我瘋?到底是我瘋還是你瘋?”裴顏凄笑,“今日,我就為你除掉這個妖孽,也好過你他日慘死。”
眩暈中,青羽恍惚聽到那叫做裴顏的人所講的話,不甚明白。為什么他說她是妖孽?為什么師傅因她慘死?
容雪衣緊握雙拳,聲音愈加冰寒,“放下她。”
裴顏緊抿雙唇,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直視那逐漸漆黑的金眸,手卻依舊不肯放松。
容雪衣怒急,揚手結印,裴顏抬手接招,卻被撲面而來的靈元之息撞得向后退去,一口鮮血噴吐而出,點滴血霧在空中綻放出一朵妖冶的彼岸花。
裴顏負痛松開右手,幾近昏厥的青羽猛得重新獲得空氣,不受控制地猛烈呼吸引得肺部一陣緊縮,痛得她滿眼含淚,嗆得她直咳,心中只覺自己真是個炮灰的命,兩高手過招,竟然還要拿她當墊背,果然美人通常都有一顆蛇蝎之心。
容雪衣飛身而至,雙手微抬,接往從空而降的青羽。
感受到結實溫暖的懷抱,青羽終于安心,最近師傅經常抱她呢!聞著熟悉的合歡香,青羽結結實實地暈了過去。
容雪衣面上閃過一絲心疼,滿面寒霜的望著裴顏,“這是最后一次,不要逼我殺了你。”說完,容雪衣便頭也不回的走開。
“阿雪…阿雪…”留下跪倒在地的裴顏,任鮮血將他的衣衫染得更為絢爛,口中喃喃的卻只有那令他痛不欲生的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