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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走的很快,白流蘇又不敢跟的太緊,幾乎一路小跑保持著不遠不盡的距離。
快走到汴城城門,已是半下午,日頭正曬的緊,入城的人不少,熙熙攘攘的排著隊依次通過檢查入城。
青年也站在隊伍之中,看他滿不在乎的摸樣,絲毫沒有畏懼,士兵也只是查看入城證,并不曾檢查行李。
怎么辦,一來他入得城在找他難如登天,二來自己沒有入城證,如何進城。
當真是急中生智,此話一點不假。白流蘇于慌亂之中,想到了一個辦法,成于不成,她也沒把握,死馬當作活馬醫了,不成再另做打算。
白流蘇三步并做兩步,朝那人沖去,嘴里哀嚎道:“媳婦兒,別拋下為夫呀,為夫知道錯了,以后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轉眼間,白流蘇來到那人身邊,扯住他的衣袖,眼淚汪汪帶著乞求的望著他,青年回頭,冷冷看了她一眼,罵道:“瞎呀,公的母的分不清!“
白流蘇故作吃驚,擺出一副驚恐莫名的神情,嚎得更加厲害了:“怎么會是公的呢?媳婦兒,你就算要離開我,也麻煩你編一個好一點的理由么?我怎么能連自己媳婦兒都認不得。“
青年一臉嫌惡的看著她,口氣越發不善,罵道:“我說,你不光瞎,而且傻,聽不懂人話,是咋樣,你看老子如此威武的男人會是你媳婦?“
白流蘇聽罷,饒是仔細打量了青年一番,連連點頭:“不像,不像。我媳婦臉白,你黑;我媳婦個不高,你比她好似高一點;我媳婦兒肌膚如瓷,你的臉跟磨盤一個樣。的確不是我媳婦兒,莫非我的眼睛真有問題了?“
周圍的人本是饒有興趣的瞧著熱鬧,聽聞白流蘇此言,不由得哄堂大笑。
那青年不禁越發氣惱,怒道:“我說你這人是有病吧,有病得治,跟我這磨嘰個什么勁,趕緊滾蛋。“
守門的士兵聞訊走了過來,白流蘇用余光瞟了一眼,故作恍然大悟,一拍腦袋,說道:“原來你就是將我媳婦兒騙走的奸夫呀,說吧,你把我媳婦兒拐到哪里去了?“說著,白流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住青年的大腿不放。竟是嚎啕大哭起來“我媳婦兒一直嫌我窩囊,說什么隨便跟個男人都比跟我強,我看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呢,她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進城的人群自然而然就把青年排除在外,依舊緩慢前行,也有停下腳步看個熱鬧的,將兩人圍在了中間。
青年用力掙脫白流蘇的鉗制,此時已經惱怒到極致,罵了句神經病,誰認識你的媳婦兒,可白流蘇跟狗皮膏藥般,半分也甩不脫,青年一張臉漲得青紫,幾乎是暴風雨來的前夕了。
白流蘇突然出手抓住了青年一直以來緊緊抓住的手提箱,激動的說道:“我媳婦兒離家時,就提了跟你現在提的一樣的手提箱,如今箱子都在你手上了,還敢狡辯不認識我媳婦兒。箱子里面有我媳婦兒最愛的紅肚兜,還是成親時她娘給她的陪嫁,一直舍不得穿,走的時候卻塞進了箱子里,我親眼看見的,不信打開一看便知。”
俗話說:善的怕惡的,惡的怕賴的。
被白流蘇這一番鬧騰,周圍之人或多或少有了那么幾分好奇心,都想瞧一眼那婦人的紅肚兜。
一個士兵朝青年努了努嘴,說道:“你,把箱子打開來看看。”
青年幾乎不可置信,驚奇的望著那士兵,說道:“他就是個瘋子,瘋子的話你們也信。”
士兵不耐煩的撩起了槍,說道:“甭管他瘋不瘋,你打開了看看又有什么關系,莫非里面裝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東西。”
“哎,軍爺這話說對了,他里面的確裝了不可告人的東西。”白流蘇心中暗樂,依舊哭喪了臉,說道:“就是么,你說你不認識我媳婦兒,打開箱子一看便知么,要是我冤枉了你,我愿跪地給你磕三個響頭賠罪。”
得,話說的這份上,青年騎虎難下,可箱子里裝的是鴉片呀,他如何能夠打開,橫豎都是死,青年人一臉憤怒的朝白流蘇伸手抓了過來,怒罵:“我看你就是成心的,你是哪條道上的,還不亮出名頭。”
幾個士兵一聽,咦,看樣子這里面還有些名堂,如此更不能不打開檢查了。幾人剛想上前,只見白流蘇連跪帶爬到了青年面前,與他撕扯著箱子,說道:“你讓我看一眼么,你這般不敢讓人看,莫非真的拐了我媳婦兒。大哥,行行好,世上好花千千萬,你為何非要搶我這支花。”
圍觀之人心中也嘀咕,這人為啥就不敢打開箱子呢,莫非真讓這個傻子給說中了,瞧好戲的越來越多,其中起哄的居多。
青年氣的夠嗆,哪里殺出個程咬金,懷了自己好事,這要是讓士兵查了出來,怕是自己吃不了兜著走,有進無回。
兩人撕扯間,竹子編制的箱子哀嚎著,最終承受不了兩人奮力的撕扯,破了開來,腹中的秘密也一覽無余。
士兵震驚了、圍觀百姓震驚了,當然青年也震驚了,有種垂死之感。
守城的士兵眼睛一亮,這可是大案、要案,升官發財有沒有,大功肯定是一件,幾人一個猛虎下山,把青年圍了個水泄不通,圍觀的群眾,之所以然的站在一旁安之若素,不知所以然的想弄個所以然,湊上前去看個明白,場面一片混亂。
有人,就借此良機溜進了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