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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暗道中沖出的冷色盔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寒的色彩,他們的眼中皆是無情的冷光,帶著濃重的殺氣。暗部斷后拖延著士兵的前進,人多人少的懸殊使得暗部的人一個個接連倒下,卻沒一人退縮,直到最后一人最后一擊,也殺掉了一些士兵。
尖銳呼嘯的寒風吹過耳際,灌進口中,長時間的奔跑使得她胸臆間生疼悶得喘不過氣來,步履踉蹌了一下,腳骨一陣鉆心的疼痛襲來,她驚呼:“啊!痛——”
盛傾顏驟然蹙眉,望向她手撫摸的地方,“扭到腳了嗎?”鳳悠與初湘不禁回頭擔心道:“還能走嗎?”
“嗯。”宛瓷皺著秀眉點了點,眼中閃著濃濃的歉意。
后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來不及細想,盛傾顏一把將她抱起。
宛瓷眼透過盛傾顏的肩膀朝后望去,幾欲已看到冷色盔甲的軍隊以及他們鏗鏘的腳步聲是那么的近,仿若死亡離他們越來越近了。回望了眼盛傾顏緊蹙的眉宇,深知自己拖累了他,低垂眼眸說道:“傾顏,要不你把我放下,你們走吧!”
盛傾顏低垂頭瞪向她,對于她的話很是惱怒,說道:“給我安靜的呆著,我一定能帶你離開。”
“可是我會拖累你的!”雖說心生感動,然她還是要顧慮眼前的危機。
“娘子你要明白你不是我的累贅,你是我的娘子!哪怕是死我都不會放開你的。”盛傾顏的神色微軟,眼定定的看了她一刻,說道:“相信我,我一定能將你安全的帶出去。”
宛瓷眼中含淚輕輕的點頭,心中說不出的感動,他伸手將女子的頭按進自己的臂彎間,宛瓷順從的靠在他身上,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后面兩人的話一字不落的進了鳳悠的耳中,他的神色宛若死灰般沉寂。初湘微微瞥了眼他,心中嘆息痛苦不已。
軍隊已然離他們越來越近了,難道他們今日注定要一死嗎?
就在眾人心中忐忑不安之時,一輛馬車從遠處奔來,宛瓷聽見響動從盛傾顏懷中探出頭望向馬車。
駕車的是一個男子,馬車的簾子被撩起,一個男子的面容便出現在眾人的眼中,他穿著厚厚的絨衣,他的手很白,在陽光的映襯下白的幾乎透明,他的眼是灰蒙色的,只能看清前方一定距離,鳳悠臉上豁然楊笑,“阜鉉澈!”
“阜鉉澈!”宛瓷驚愕的看著前方說不話來,他怎么來了?
鳳悠抱起初湘與若雪鼓足了最后的余力將兩人帶上飛馳而來的馬車,盛傾顏抱著宛瓷輕而易舉的便上了馬車,阜鉉澈揚著淡淡的笑意睨著他們,“你們沒事就好!”
快速趕來的軍隊見到馬車的剎那,領頭人當下大喝:“給我追!一定要抓住他們!”
坐在馬車之中,盛傾顏故意擋去了鳳悠看宛瓷的視眼,蹲在宛瓷身前當即便脫去宛瓷的鞋襪,有些紅腫的傷處一目了然,他微微蹙眉不知該怎么辦。
“先用冰敷!”
若雪與宛瓷不約而同的開口,兩人相視一笑。
“冰敷?現在是寒冬,你受得了嗎?”盛傾顏眉宇緊蹙顯然不是很同意這辦法,鳳悠的眉宇也微微蹙起,直直的盯著宛瓷。
宛瓷鎖眉,苦惱的說道:“沒辦法,腳重要,你來吧,我不怕。”
盛傾顏眼見她堅定,去外面去了一把冰雪放在她紅腫處,手柔柔的在傷處周圍擦揉,為她緩解寒冷與痛疼,被他這么揉捏,宛瓷頓覺得腳上奇癢難耐,不由縮著腳,嘴上叫嚷開:“好癢!”
盛傾顏牢牢的抓住她的小腳,凝眉看著她說道:“別動,我幫你將淤血揉開便好了。”
可真的很癢!宛瓷緊緊的攥著袖擺處,咬牙挺著腳上那傳來又癢又疼的感覺,眼開始流離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期然遇上鳳悠的眼眸,他眼中含笑的看著她,無聲輕喚著,“丫頭——”
她聽見了,仿佛聽見了他心底的嘆息聲,眼倏然垂下不敢與他對視。
馬車靜默一片,阜鉉澈驀然開口朝鳳悠說道:“你們現在有什么打算嗎?”
“你能幫我們出城嗎?”鳳悠睨著他,兩人雖說見過一面,然真正說得上認識是在阜都的皇宮,因為宛瓷他們相識了,后來變成了朋友,因此對于阜鉉澈此時來救他們便未感到吃驚。
阜鉉澈沉吟一刻,緩緩搖著頭說道:“我不知道,不過可以試試看。”
宛瓷望向他問道:“你這樣幫我們,阜鉉狂他一定很惱怒,你會不會有事?要不跟我們一起走吧。”
阜鉉澈搖頭道:“不了,我要留在阜都,哥哥他不會拿我怎么樣的?”
宛瓷擔心的說道:“那你要小心。”
阜鉉澈淡淡的笑著點頭,“放心吧,我沒事的,到是盛王爺可是哥哥痛恨無比的人,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宛瓷眸子看向盛傾顏,只見他冷哼一聲,揉捏著宛瓷的傷處未抬頭冷然的說道:“誰不放過誰還不一定呢!”
狂妄的家伙!宛瓷心中暗付也擔心著,心中總有股不安縈繞著,使得她心很痛,到底會發生什么事?初湘看了眼盛傾顏,眼中劃過深深的疼惜。鳳悠不語的看著一處發呆。阜鉉澈心中想到哥哥若發現他偷了他的令牌那時,他們應該已安然出城了吧!
馬車中一片靜謐,各自都沉思在自己的思緒中。
馬車臨近城門,阜鉉澈亮出金色的令牌,守衛們當即打開城門放他們出行,出城如此順利卻讓眾人感到不安,盛傾顏與鳳悠皆是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劍,蓄意待發。腳傷好了一些的宛瓷坐在盛傾顏身旁,透過窗隙看向外面。
飛馳的馬車使得兩旁的樹木飛快的倒退著,她微微抬眸瞥向樹上,冷色的刀光反射著炫目的光澤,前方路段站了一排的兵馬,她心中一緊,盛傾顏將宛瓷抱入懷中,在她耳畔說道:“呆在車中不要出去,知道嗎?”鳳悠瞥了眼兩人,拿著劍飛身便出去了,使得初湘來不及說出那句小心!
宛瓷點頭,為他理了理衣襟,定定的說道:“要小心,我等你。”
從所未有過的溫柔晃了盛傾顏的眼,他怔怔的看著女子的動作,心中洋溢著暖暖的味道,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輕聲說道:“等我!”
說完便朝阜鉉澈說道:“馬車一直往前跑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