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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格林的雙臂間,棕比看著周遭,那些白墻和雜物像多種顏料被攪在了一起,所有的東西都在扭曲變形,血液的流失和刺骨的風雪讓他的意識逃進了另一個世界……
“你好,我的名字叫瑟奇·克賴姆。()”
刺眼的陽光下,扎著一個小辮子的瑟奇叼著一根馬唐向積木旁的棕比伸手。棕比穿著白色的襯衣,打著黑色的領結,吊帶短褲下是白色長襪和發光的棕色皮鞋。而瑟奇則是印著橙色扶桑花的白色夏威夷襯衫,而且沒有穿褲子。瑟奇走過來的時候棕比嚇得往后一撐把托馬斯小火車弄翻了。
“啊!”
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怕什么!怕什么!”
一米一的棕比和一米三的瑟奇旁邊從灰色沙發背后鉆出一頭一米八的怪叔叔,頭上系著迷彩頭巾,戴著白框眼鏡,金色的絡腮胡子讓他看起來就像金色版的(加拿大獨立樂隊)中的)金色的胸毛夾在半米長的巨大刀痕兩旁就這么在黑色的雙乳之間和八塊巨大的腹肌上搖晃著。
“小子!你對裸體不滿意嗎哈哈哈哈!“
這個進入自己生命的不穿褲子的小男生讓棕比覺得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像被動裸奔了一樣,這對受著英國貴族教育的他來說簡直是噩夢。
令人發笑的噩夢。
一米三的棕比和一米五的瑟奇穿著溫莎貴族學院黑色的金邊西裝和下半黑上半深褐色搭配走在人行道上,棕比領帶打得十分精神,用手掌根不斷地擦著自己淤青的左眼角的眼淚,瑟奇則將領帶綁在左手上,棕黃色格仔折帕綁在右手上,領子敞開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雙手插在褲兜里。
瑟奇的一只眼睛上還纏著繃帶,繃帶上有些血跡。
“哭什么!不就是些帶刀的假貴族小混混嗎!?不就是一只眼睛看不見了嗎!?”
“你……回去吧……不疼嗎……我自己回去……都是我……”
“說了沒事,你怎么那么啰嗦……我爸也說這點小傷跟當兵比起來不算什么。而且,就這么放你回去,難不成你又要從胃里洗出一堆安眠藥嗎!?”
“可是……”
“棕比,你看過嗎?”
“那是什么?”
“你還是英國人嗎!?連都不知道!”
瑟奇隨手就在路邊書店買了一本卷起來戳棕比的屁股。
“給。你在那棟房子里呆太久了,透透氣啊!你身上都是一股書的霉味兒。”
棕比聞了聞自己的袖口。
“聞什么聞,看雜志!”
他看著瑟奇略帶怒色的臉出了神。
棕比恍恍惚惚之中,似乎感到有一只手從海面伸進汪洋的苦澀之中,黑暗的深處隱隱約約可以聽到一點德彪西()的《大海》,但是十分得模糊。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海面扭曲了光線,所有的五官在搖擺著,像破碎的布條飄蕩在深黑色的水面上,照亮這一切的只有微弱的月光。一輪蒼白的月亮也像百條水母一般一樣漂浮在水中,高濃度的鹽分不斷地刺激著他的雙眼,他疼得幾乎要喊出來。然而氣泡將他所有的掙扎都包裹起來,他感到自己的肺部已經開始涌入令人窒息的可怕的黑色液體,他終于在下沉之前握住了那只手。
瑟奇搶過雜志,哼了一聲。
“算了!算了!走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