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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說吧。”縣令示意一旁的差役,差役上前一步,對初菱與辭文抱拳行禮。
“屬下查到,死者姓魚,叫魚良朋,家中已經(jīng)沒有親人了,有一間不大不小的宅子,兩三個家丁,有幾畝田產(chǎn),時常外出做買賣。然而家丁只是說,魚良朋做的是珠寶生意,這次出來是為了與朋友談一樁生意。”差役如實稟報。
“朋友?”初菱蹙眉道:“哪兒的朋友?這個可查到?”
“就是本縣的,家丁所言,魚良朋的朋友名叫房正卿。”差役說出房正卿的名字的時候,辭文露出了一抹笑容。
待差役說完,辭文與初菱心中都有底了。辭文在翻閱卷宗的時候,確實有看到一個叫房正卿的人的記錄,并且當時覺得房正卿在魚良朋死前是與魚良朋接觸最多的人,然而從卷宗上看,他們卻并不是朋友關(guān)系。
“這房正卿居然敢欺瞞本官!幸好本官早就派人盯了他們幾個。”真是不查不知道!縣太爺說得生氣,辭文勸道:“也許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吧?”
“大人將房正卿請來再問一次吧。”初菱道:“大人可不能因為他沒說實話就把他當成犯人抓了。”
“自然不會……”縣令哈哈笑了一下,明顯在掩飾被初菱給說中了。
初菱輕笑不語,辭文道:“這樣吧,縣令大人審案的時候,我們二人躲在堂后聽聽可好?”
“自然可以!”縣令頷首,立刻吩咐人在后面?zhèn)淞俗酪巍?
房正卿是一名外表而立之年的男子,眉宇端正,再次被請來縣衙,也不顯得慌張的樣子。
“房正卿,我已派人前往魚良朋的家鄉(xiāng)查探,探得你乃是魚良朋的好友。為何那日驗尸的時候,你不站出來?”說起這個,縣令就想起自己掏錢請浮云暖做法事的事情,心中更是不高興了!
“大人斷案,自有道理,小人不過一介平民,好友慘死,當時神志已經(jīng)恍惚,幸好有大人明察秋毫。我見大人有申冤之意,還需要說什么嗎?”房正卿說得頭頭是道。
“那你為何不向本官說明,你與魚良朋的朋友關(guān)系?”縣令被房正卿幾句話說得心中微微得意,于是問道。
“大人所問乃是公事,于公,魚兄與我確實是生意往來。若是大人當時問了我私事,在下定會知無不言。”房正卿面色不改地答道。
“……”辭文看了初菱一眼,雖然兩人在堂后看不到房正卿的表情,不過想想,一定是一本正經(jīng)的。
“看來大人是說不過這位房正卿的。”辭文笑了一下,初菱微微嘆氣道:“但是他知情不報也是事實,本來他當時若是承認與魚良朋是好友關(guān)系,魚良朋安葬的事情也應(yīng)該由他處理才好。”
“沒事,我想縣令大人會放房正卿回去的,縣令大人雖然糊涂,不過之前不也派人盯梢過魚良朋接觸過的人,我一會兒去問了情況,這幾天我便親自跟著他看看。”辭文輕輕一笑。
“那公子豈不是很辛苦?”初菱不忍心,辭文道:“初小姐徹夜不眠,而那幾本書冊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你不也沒覺得幸苦嗎?”
“……”初菱心下了然,回以一笑。正所謂做了未必能有收獲,然而不做又不可以。
“不如我讓翩翩來幫你吧?”初菱想了想,辭文微微一笑,然后搖了搖頭道:“我覺得房正卿并不想與我們做朋友。”
“哈……”初菱一笑,知道辭文的意思是,翩翩太過毛躁,怕出什么意外。
“而且季大夫是一位高人,翩翩姑娘武功高強,有她在醫(yī)館,我們不也更安心嗎?”辭文的意思很明顯,季大夫雖然現(xiàn)在看起來是無辜的,但是也不能排除嫌疑。
“何況浮云道長現(xiàn)在還在養(yǎng)傷,總不能讓傷患不得休息吧?”辭文如此道。
“難道不是因為公子信不過阿暖?”初菱道出了辭文的心思,辭文展開折扇,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道:“哪有,哪有……”
“公子是擔心,若是季大夫給阿暖一筆錢,他沒準會倒戈?”初菱掩面笑道。
“……”辭文沒有說話,他真這么覺得。
“也許……”初菱笑道:“真的會呢?”
浮云暖在太陽下面打了個噴嚏,雨翩翩從屋頂上往下看,只見浮云暖懶洋洋地躺在吊床上,手里的蒲扇一扇一扇的。
“你不是說你要去處理縣令大人納妾的事嗎?怎么那天出去之后,就一個小乞丐來找你,然后你就一直在家里閑著了?”雨翩翩看著曬太陽曬得昏昏欲睡的浮云暖,怎么之前沒發(fā)現(xiàn)浮云暖這么懶?
“嗯。”浮云暖應(yīng)了一聲,然后道:“事情需要一步一步來,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