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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浮云暖應了一聲,浮云暖寫那張單子的時候她也看了,但是浮云暖買這些東西做什么?而且聽掌柜的口氣,浮云暖似乎買的還不少呢!
“你真的要買?”雨翩翩眨了眨眼睛,浮云暖卻答道:“買也是不買,不買也是買。”
“……”正一天道的人不會都這么難溝通吧?雨翩翩實在聽不懂……
“這位道長,在下荊成天,有失遠迎,還望見諒。”一名衣著得體,面若冠玉,書生氣質的男子走了進來,對二人欠身。
“是后生唐突了才是。”浮云暖起身拱手。
原來這糧店是荊家的呀,雨翩翩默默開始鄙視自己,浮云暖玩這個也不是第一次了,自己為何依然沒有記住他的習慣呢!
“不知道長如何稱呼?”荊成天拱手道,浮云暖道:“我復姓浮云,名暖。”
“恕在下冒昧,道長所需的這一批米糧數量不小,小店寒酸,不妨請浮云道長往酒樓一敘,如何?”荊成天思量片刻,于是道。
浮云暖神色肅穆,說話談吐皆老成持重,并不像表面年紀那般跳脫,而且浮云暖這個名字這些天自己也有所耳聞。
“請荊公子帶路。”浮云暖做了個請的手勢,雨翩翩見荊成天往前走,看了浮云暖一眼道:“我想去……”
“走吧。”就知道雨翩翩是想聽八卦,于是浮云暖頷首答應。
“嘿嘿……”立刻跟了上去。
“在下自方才開始,就一直想問,浮云道長莫不是就是最近常與縣令大人接觸的那位浮云道長吧?”在酒樓,上了酒菜,荊成天猶豫半天,終于問出了問題。
“是。”浮云暖回答得非常有誠意,荊成天沉默片刻,終于開口道:“那……這買米糧之事,應該只是道長的權宜之計了?”
“何以這么說呢?”浮云暖故作不解,荊成天道:“我二人皆非本地之人,我與涵雁自幼相識,兩小無猜,當時涵雁的家世在縣城中也是不錯的,我們兩家門當戶對,于是家中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給我們定下了親事。”
“咦?”雨翩翩不解道:“那既然如此,為什么現在你是富家公子,她是花魁娘子?總不至于你要說她家道中落了吧?”
“確實如此。”荊成天道:“涵雁家中因為生意上出了問題,家道中落,家中欠下了巨額的債務。待我們家發現事情的時候,趕到涵雁家中的時候,涵雁的雙親已經自縊身亡了,涵雁的親人人走樓空,涵雁也不知去向。”
“……”這么慘……雨翩翩愣了一下。
“六年前,因生意關系我舉家遷居此地,我無意間去風月街,方才有緣再見涵雁。”說著荊成天長長一聲嘆息道:“那時候,她已經是青樓花魁,而我還是荊家大公子。我們得以重逢,那時我才知道,她當年乃是被債主搶去,賣給了青樓,從此淪落風塵。”
“都重逢六年,你怎么不想辦法為她贖身呢?”雨翩翩撇嘴,真不知道這荊成天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
“非是我不愿意,而是家中父母實在不能接受……原本兩家關系雖然親厚,卻也到不了世交的程度,在下的父母并不希望在下娶風塵女子入門,這樣實在有損家風。”荊成天一番感嘆道:“這些年我只能私下與涵雁來往,盡可能地給涵雁一些幫助。”
“你的父母也……”雨翩翩剛要說話,已經被浮云暖打斷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確實怨不得荊公子,只能說是造化弄人。”
“哈……”荊成天笑道:“浮云道長報上名字的時候,我就隱隱猜到,大街小巷都在傳道長神通過人,我便想,這采買或許是假,為了涵雁才是真的吧。”
“這嘛……”浮云暖道:“我也沒想到荊公子是如此大度的人。”
“大度就過了,我想,道長應該是受人之托吧?”荊成天道:“我也希望涵雁能自由,若是舊夢能圓,我又有什么奢求呢?只是嫁與縣令為妾實在不應該是涵雁的歸宿,若是浮云道長能解決此事,定是功德一件啊!”
“這……”浮云暖并沒有繼續往下說。這荊成天或許真的對花魁娘子有情,但是未必就真的會幫花魁娘子什么,自己若不是為了查事情,對這種故事也是不想聽的。
“公子為何覺得我一定會處理這件事呢?”浮云暖問道。
“青樓鬧鬼的事情整個縣城無人不知,老鴇請了不少的道士,都沒見起色,然而卻聽說,浮云道長能處理這件事。而且聽聞縣令夫人對道長禮遇有加,想來多多少少都會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荊成天說得很有道理,浮云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