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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我表示想幫忙刷碗，

這個熱情的想法被沈晟斷然拒絕。

我知道他會拒絕的，其實也就是客氣客氣，總不好大咧咧地吃了人家的飯一抹嘴就回家，這也太渣了。

沈晟的房子裝修得非常簡單，暗色系的裝潢，除了必備的東西之外完全沒有裝飾，從前據說這叫低調深沉有內涵。可是現在有內涵的原木地板上卻堆滿了東西。

我只能看出都是一些食物和藥材，不過從大雨開始下個不停之后，這個城市，或者說全國人民都在哄搶物資，就跟軟妹幣不要錢似的。這樣恐怖的景象我在網絡上看到過，許多人說很多年前國家傳出了不好的流言，市民們哄搶食鹽的時候也是這樣子的。一箱箱的食鹽被從貨架上搬走，還有別的東西也被囤積。

我看著沈晟家里就是這樣，很亂，也不知道他從哪里買來了這些東西。

我家在市郊區的大學城旁邊，因為地廣人稀的只有一個中型的超市，很多天以前據說就關閉了。

外面下著這樣大的雨，街上雨水成河，想開車去市里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一不小心熄了火都沒法回來的。

大抵是我的目光太有穿透性，換了一件很精悍的T恤，看起來身材很強壯的沈晟看了看我。

“如果外頭那么亂，最近還是別出去了。”我看著他低頭往自己手臂上那兩條傷疤上倒著藥水，看一眼都覺得疼，忍不住說道。

“沒事。”他就跟感覺不到疼似的，我在邊上齜牙咧嘴嘶嘶吸涼氣，這大哥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其實我家里也有吃的。”我承受不住良心的譴責，小聲說道，“還有包子。”

他抬頭看了看我，眼神有些復雜，之后又低了頭臉色淡淡地給自己手臂上纏紗布，皺眉說道，“別再跟別人說這些。”

“我知道。”我干笑說道。

這么孔武有力的人在買東西的時候都被撓成這樣，我覺得我一個豆芽菜還是不要表現出自己太有好東西為妙。今天為什么會跟沈晟說這些，我想……大概是他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沒有忘記給我帶了能叫人活下去的食物。

沈晟可不知道我還有一個空間的事。

我想我也不會告訴他，哪怕他對我這樣照顧。

那是我最后的退路。

我真是個自私的人。

我說完這些，整個房間里就充滿了寂靜。我本就不是一個擅長言辭的人，如果可能，我寧愿和誰都不說話，而不是用這樣叫我勞累的姿態跟人寒暄，努力說出一些叫氣氛熱情起來的話。沈晟看起來也不是一個喜歡說話的人，他自顧自地收拾好了自己的傷口，利索地收起了所有的藥，一抬頭，看見我呆呆地站在門邊，手上還拿著一本漫畫書，冷冷地問道，“你怎么還在？”

……這是叫我滾蛋的意思？

我從善如流地滾了，帶著我那本略幼稚的《哆啦A夢》。

其實也就是想說聲明天見的，可是看起來沈晟并不需要這個。當然我也松了一口氣，因為我真的不擅長熱情妥帖。

我回到自己的房子，翻看了沈晟給我的吃食，將它們都拖到自己的沙發面前，和我的零食們放在一起，實實在在地抱著，心里安穩了許多。又聽了一會兒電視里的新聞，還是和從前一樣，到處都是水，到處都是災民，這沒有什么好聽的。唯一好一點的消息就是某個彈丸島國因為普降大雨以及海平面迅速上升遭到了嚴重的水災如今已經快要從地球上消失了。我雖然覺得以后追看的那幾本漫畫要夠嗆，可是卻覺得其實這個蠻活該的。

別說什么平民無辜國際友好什么的。

鬼子們當年在□□，戕害的也都是平民。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是一個激進分子，只是這樣憋悶的時期，人總是要給自己一些發泄口的。

新聞看完，我沒有上網，只是趴在床上又進了空間。

空間里是一片豐收的景象。

我罵罵咧咧地彎著腰收割了一茬又一茬的莊稼和蔬菜果實，沒有耐心地就丟在空間的地上。又抓了地上的麥穗和紅薯藤什么的往空間的另一處走去。

那是一片很廣袤的草地，被我用粗糙的樹木圍成了一個農場。里面是很多的大肥豬肥羊和雞鴨鵝。天可憐見，想當初在農貿市場我只是每樣買了兩對滿足一下宅女的收集癖罷了，可是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動物也會繁殖得這樣快。

這或許也有我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