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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地上吐得稀里嘩啦。
別人家的女主遇強則強,哪怕平常是個平凡姑娘,一旦有事發(fā)生二話不說毫無壓力就變身超人強悍得一比那啥,虎軀一震八方來投縱橫四海打遍天下無敵手啥的,可是遇到我,王八之氣完全沒有,腿都嚇軟了。
天生炮灰的命罷這是?
我一邊悲催地嘔吐,一邊聞著前面散發(fā)著腐敗的血腥氣,一抬頭就看見人體腐爛發(fā)黑的內臟血塊到處都是,一邊看著只剩了半邊身子的病人嘶吼著往正抓頭看著我的羅小哥的面前爬,還沒等我提醒他,他抬腳。
一聲巨響,半邊身子都被踢爆了。
血濺三尺,墻壁頓時噴濺得紅紅白白綠綠。
我淚流滿面。
這是一種人體本能的恐懼,明明心里想要起來去拼命,可是我的身體卻動彈不了。
或許這是普通人正常的反應,誰會第一時間就完全沒有心理壓力地面對這真實的鮮血內臟腦漿還嬉皮笑臉地往還是個人形的病人身上砍呢?這不是外國電影的血腥恐怖片,而是真正的真實。
“做什么?”廢柴宅女正含淚糾結自己的人生,就聽見身后傳來了冷淡的聲音。
沈晟站在我的身后,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皺了皺眉說道,“回去。”
我突然想笑。
就算是正常的反應,可是我卻不能一輩子做拖累,總是要走出這一步的。
我不想總是躲在別人的身后,理所當然地享受別人的庇護。
我搖了搖頭,壯著膽子去巴拉沈晟的褲腳。他垂頭用不明含義的眼神看著我,很久之后,提住我的睡衣后領把我提了起來,另一只手里提著散發(fā)著淡淡炎熱火氣的唐刀信步往樓下走,走到一個被砍斷頭的病人的面前,把我舉起來,直面這具紋絲不動了的尸體。
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我不想說了,我只是更加劇烈地嘔吐,眼淚都流出來,努力用力地握住了手里的鐮刀,虛軟地一刀砍在了這具尸體上。砍上去的那一瞬,我覺得有什么在我的心里崩壞了,不知過了多久,我懸在沈晟的手上,去看樓梯下面。
這個小區(qū)的業(yè)戶雖然也很多,可是樓道里的病人……這個時候我不能再叫他們是病人,在我用刀砍過之后,我寧愿叫他們一個更準確的名字——喪尸。樓梯里的喪尸并不是很多,被羅小哥一人當關地堵在樓梯口掙扎。
沈晟抬了抬下顎,對羅小哥示意。
俊俏的青年遲疑地看了看我,回身一刀劈斷了面前一個戴著碎了眼鏡片的眼睛的中年喪尸的兩條手臂,他回身將這半點都不覺得疼痛,還在張著血淋淋的嘴嘶吼的喪尸側踢上了樓道,距離我只有五步的距離。
沈晟把我放下來,一只有力強壯的手臂扣住了我的腰把我撐起來,冷冷地說道,“去。”
我看著活生生撲過來的喪尸,流著眼淚高高揚手,一刀砍在脖子上,血花四濺,他的頭顱滾在地上。
“繼續(xù)。”沈晟對羅小哥說。
我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到了最后只是麻木地揮著手上的鐮刀,把被羅小哥處理過的喪尸一個一個地砍倒。或許是這樣的動作頻繁習慣,我再也沒有嘔吐,也沒有習慣性生理性地流眼淚,到了最后,沈晟提著我的腰,順著樓梯往下走。
羅小哥在前面開路,我依舊腿發(fā)軟,可是叫沈晟提著,卻邁開了腿。
“至少你要有力氣逃跑。”沈晟看著臉色慘白,頭上都是冷汗的我,冷淡地說道。
“謝謝。”沈晟和羅小哥用這樣的辦法訓練我,我不知要用什么樣的語言來感激。不是誰都有我這樣的幸運,在這樣喪尸爆發(fā)的時刻還在耐心地訓練著一個廢柴如何應對喪尸,而不是立刻丟掉。這樣名為末世的時刻,廢柴是沒有理由活下去的。
沈晟沒有說話。
“小楚厲害!”羅小哥清理了整個樓梯的喪尸,回頭對我齜牙一笑,還豎了一下大拇指。
我虛弱地擠出一個笑容,對他感激地揮了揮爪子。
羅小哥是個好人,真的。
我們不知不覺已經突進到了樓下一層,一旁就是通向地下車庫的小門。羅小哥一臉嚴肅地貼在門口聽了聽,一閃身沖了進去,我有氣無力地掛在沈晟的手臂上,聽見里頭傳來了幾聲嘶吼與戰(zhàn)斗的聲音,許久之后,羅小哥一顆一臉血的腦袋探出來。
“我們去看車?”我扭頭問沈晟。
他“嗯”了一聲開門,跟著前面似乎永遠都很有精神的羅小哥走到了車庫。
我們走到一個封閉的車庫前,沈晟示意羅小哥打開車庫的卷簾門,我的目光頓時就呆滯了。
一座巨大得有些猙獰的鋼鐵巨獸靜靜地窩在車庫里,把本就很大的車庫擠得嚴嚴實實。
這是坦克罷?!
我掛在大哥的手臂上嘴角抽搐,磕磕巴巴地抬起揮刀變得酸痛的胳膊呆呆地仰頭問道,“我們,我們坐這個走嗎?”好吧我承認,這個武裝到了車轱轆的巨大封閉越野車確實叫人很安全,可是也真的很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