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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條即使千百年來也鮮少被人憶起、提及的戒律被她那如涓涓細流一般溫婉的嗓音念得柔和又動聽。
人不知,這世上,愛比恨更毒。
“過幾天你陪我走一趟,去不夜城出席例行會議,估計這也是最后一次三人會議了,以后Chris就該參加了。”他將一旁的平板電腦稍推過來,“如果到那里可以有機會見到鹿謹,把吳斯謬最近的試驗結(jié)果帶給他看看。吳斯謬這陣子折騰得連我都快忍不了了,前幾天一氣之下他差點兒把那個‘小沐瑾’給弄死,可見是遇上瓶頸,如何也過不去了。”
對吳斯謬頭疼無語地撇了下唇,他轉(zhuǎn)而又感嘆道,“鮮少人知道鹿謹對試驗的把控和藥物的專精放眼全血族無出其右。”
她沒有立即去拿電腦,而是繼續(xù)為他揉按。
“我盡力。”應(yīng)下來,三字無一字多余。
“Nolan Eugene這次希望我換個夫人隨行去不夜城。”Richard扭扭脖子,交談這么久以來第一次正經(jīng)稱呼那個名字,“我想著你跟鹿謹都來自Tzimisce,雖然他很早就脫離出來跟了顧言蹊那個Giovanni,也再沒和你們Tzimisce有過交集,但你總比別的夫人好跟他打交道。”
攏了攏衣服,調(diào)整坐姿,收起剛才稍起的憤怒和苦惱,他重新恢復(fù)了初始時涼薄冰冷,淡漠疏離的上位者姿態(tài),居高臨下。
“我的長老大人,你這是想說什么?”她適時停手為他按肩,注視著他,眼神從始至終都是溫柔無波的。
他撥弄把玩著水杯,“沒什么,順便提起。”
杯子與桌面相接觸,咯噔噔響起連串聲音不大,卻不規(guī)則的響動。
相伴已久,她豈會不懂他的話中有話,堂堂的Richard長老打什么時候起居然也會有“順便”這二字存在的可能了?“你該不是擔(dān)心我一個Tzimisce的純血,會跟鹿謹那個幾乎可以說就是顧言蹊他們Giovanni一邊的人轉(zhuǎn)血,有什么除了幫你們牽線之外的復(fù)雜東西出現(xiàn)吧?”
僅僅片刻的工夫,氣氛已變得微妙,她卻像是沒發(fā)現(xiàn),甚至還嫌不夠地同他打起了趣,“我的長老大人這兩天看多了Chris跟那孩子,是也開始走起深情路線,吃醋了么?”
“這種傻子有Chris和吳斯謬兩個就夠了。”他不以為忤,但同時否定得徹底,“好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讓他們晚餐挪后一小時。”
聽到這明顯送客的話,琳夫人沒再多說,微微一笑,拿過桌上的平板電腦,退出書房。
同來時節(jié)奏無二的一陣高跟鞋聲漸落,房間里恢復(fù)了死一般的寂靜。
溫室中,安適的卡薩布蘭卡盛放著她的嬌妍。
世上最美的百合花,卻又是悲劇之花。
枯萎吧,我的女孩。
墜落吧,血族之子。
用無盡的絕望唱響生命的挽歌,死亡是愛情最終的結(jié)局。
園子里,圣誕薔薇迎風(fēng)一陣飄動,煞是好看。
嬌弱也頑強。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fēng)。
像極了一個人。
喀嗒一聲輕響。
Richard停止手間的轉(zhuǎn)動,放下杯子,終于緩緩睜開了眼,越過卡薩布蘭卡望向窗外。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