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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喜歡的人毫無雜質的半開玩笑問著自己是不是喜歡他,說實話她并不擅長面對。于是她十分心虛的渾身一震,見著沈理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那雙毫無雜質的清澈眸子沒蘊藏任何她期望的感情。
仿佛就在問自己吃飯了沒有這么平淡,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聽到自己那稍微沙啞的聲音,“是啊。”
是啊,我喜歡你,喜歡著你的一顰一笑。
她坦然的承認了,趁著這個時刻鼓起了勇氣說出了自己真實感受。要她怎么不喜歡他?對自己體貼備至、會在自己弄傷了腿后將自己背起、還會在自己不開心的時候第一時間察覺自己的情緒、那張棱骨分明的輪廓、冷毅的五官、高挺的鼻子、涼薄的雙唇、當那滾燙的大手撫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那滾燙的溫度順著接觸流露到了她的內心深處,就像是那冬天里的一抹陽光。
暖而不燙、喜歡而不膩、他對于自己喜歡的男人標準恰到正點。要怎么才能做到忽視有沒有人能告訴自己?
沈理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像是對她的回答沒有一點詫異,或許是早就察覺亦或許他原本就是這么冷情的人吧。他望著她格外認真的臉,微微沉下了頭兀自出了一會兒神后不緊不慢的回了句,“放棄吧,好嗎?”
短短的幾個字平淡如湖,沒起一點漣漪,平靜中卻多了一絲抗拒不了的強硬,就像是一盤冷水在她頭上灑了下去,痛徹心扉的冷意襲擊著她,沒有一絲保留的讓她站在冬天的冷風上吹。
她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此時的羞愧和難過,而他卻始終面無表情的望著她像是一個長輩看著晚輩般,僅此而已。原來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錯覺,沒有所謂的‘吃醋’,也沒有所謂的‘寵溺’,一切都只不過是她自作多情。她微微抬起了頭赧然一笑,讓那快要盈眶而出的眼淚沒有這么任性的走出來,也為在他面前自己保留了一絲尊嚴。
沈理似乎察覺了什么,只見他薄唇張張合合不冷不淡的說了一句,“我還要繼續打報告。”她沒再說話,由始至終都沒再多說一句。那短短的幾個字將她這些日子以來的努力毀之一旦,將她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念著、掂著的感情用了短短幾個字就一筆帶過。
她這些日子的努力、自作多情就在此時此刻成了令人恨不得投江自盡的理由、就像一整片天狠狠的砸在自己的身上,她沒有一絲絲防備,就這么失戀了。甚至連告白都沒算上就這么被他一句概括。
放棄?為什么要放棄?因為他不可能喜歡自己嗎?
看著沈理面無表情的關上了房門,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哭倒在了他房間前,沒有一絲保留。她知道,他是在為她哭找到了一個借口,也是為了讓她徹底放棄所以關上了房門。將她和自己緊緊的隔離了好幾世紀,他還是如自己想象般的做好事不留名,卻還要冷著一張臉的好人。
沈理,你知道我喜歡你嗎?就在第一次聽到你的聲音般,沙啞而性感的磁線就像一首好聽的輕音樂,擾亂了我的心弦、沒給我一點思想準備就這么走進了我內心深處成了我最割舍不得的一半。
“我不會放棄的。”她在手機上打上了幾個字后,猶豫了一下這才發送了過去。憑什么就這么讓她放棄?不要不想做不到,這就是她的感覺。
手機很快的回復了幾個字,仍然是那不冷不淡的態度,“為什么?”一個通俗的問題沒有像狗血劇情一樣難倒她,從一開始她就明白自己的心情,喜歡的是他聲音、喜歡的是他內斂深沉、喜歡的是他表里如一的性子、喜歡的是他明明很體貼卻要佯裝毫不在乎的表情、喜歡他的一顰一笑、對他的感情里她沒有任何雜質的喜歡。
她拿著手機遲疑了一下,擦了擦自己眼角還殘留著的淚跡,吶吶的在手機上打上了幾個字,“因為你是沈理。”
短短的幾個字概括了自己內心世界里每一個理由,每一個讓自己心動的理由,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讀懂自己的意思,反正她是丟臉丟盡了還要纏著他纏定了,自作多情也好、赧然也好、不喜歡她也罷。
她僅是需要一個機會,他能給自己一個細微的機會也好,讓她努力一下就好,不要讓自己還沒學飛就斷了她的翅膀。
那邊沈理沒再回復,那條短信就像是石沉大海般沒有得到任何一個正面回復。她有些失望的在原地站起,看著自己一直沒響聲的手機,他的沉默無毅的給她帶來了無地自容。
沈理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手上還緊握住一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手機,一直未滅的屏幕上顯示出了短短的幾個字,“因為你是沈理。”
他斂了斂思緒手已經替他做出了決定,在選項處按下了刪除。喜歡他是一件非常不可見得的事情,他不是一個有趣的男人。甚至比起那些能哄得你開懷大笑的男人,他只能坐在一旁拿著報紙看。他也不能給予任何人感情和時間,工作的時間占據了自己太多太多,甚至超過于他工作的時間。
其次感情是一件非常具有負擔的東西,就像是蓮藕一條一條的白絲將你纏繞,將你心緒擾亂讓你毫無預兆的窒息。不管多久亦都如此,人情冷漠,沒必要去做這么多余的事情。宋簡依也如此,對于他來說,就是一個少見多得的朋友。對,是在古城內不多可以稱之為朋友之一的女人。
中午飯沈理并沒有出來吃飯,打了電話也一直沒接。她沉下了眸子看著桌面上的幾盤菜,費盡了心思卻始終沒辦法得到那個人的贊許嗎?她訕訕一笑,像是無奈更多的是自嘲。因為她的表達心意,所以這是變相的在和自己搞抗議?想和她隔離關系連菜都不肯吃她的了?
事實證明是她小人了,沈理并沒有那么在意這件事,反倒是換了件要出門的衣服出了房間來到了飯桌前坐下。
看著簡依格外熾熱的眼神,他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一聲不吭的吃著飯。
“我還以為你不會出來吃我的菜了。”這是一個肯定句,代表了她剛剛那一劃而過的雜亂思緒以及自以為是的小人心理。
沈理微微一怔,臉上帶了些不解的問道,“為什么不吃?你的菜很好吃呢。”短短的一句話肯定了她的廚藝,總算沒有辜負桌面上那被她五馬分尸的小肉塊和小青菜。
“你要出去?”看著沈理一身的裝扮,一身白色長襯衫黑色西裝褲,袖口被他微微卷起,不羈帶了一絲隨意。襯衫在完美的骨架襯托底下顯得格外有型。
“嗯。”沈理淡淡應了句,夾著菜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東西,怔了怔抬起頭,眸子里沒有一絲波瀾,“今天,你就在家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