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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之后,白賢那貨還真就說到做到,以我并沒有印象的那晚死拉著他不讓走為由,總之人家是應我邀的高姿態,堂而皇之搬家來到我的房間,極度不要臉地跟我蹭一張床了。
以前沒覺得他把我們倆的床都選成有什么不對,因為除了在吳煜凡家是躺沙發,我從來一直睡的就是雙人床而不是單人床,空間大,舒服嘛。可現在我恨不得睡的是擔架,翻不了身我認了,好過再湊上來個他煩死我。
都是雙人床,也都是同床,然而他的同床和蘭焱還不一樣。蘭焱跟我一張床睡的時候,從來是筆桿條直貼著床邊,不敢越雷池一步似的。但顯然他姓白的卻不會這樣委屈拘謹著自己,那多不舒服啊。他想摟就摟,想抱就抱,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怎么舒服怎么來,半點兒不搭理你是個什么抗議的心情和狀態。
無怪乎蘭焱那次失去理智時曾說過他白賢就是可以對我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完全不在怕的。
我不是不想反抗,可事實是我這小細胳膊,哪兒擰得過白賢那條大象一樣的粗腿......簡直是自不量力,蚍蜉撼樹啊!
什么也別說了,老規矩,“忍著”吧。
說實話,別說給我兩個月心理準備時間才開始所謂的“真的”在一起,就算他給我兩年時間,我從內心深處也還是有些無法適應和接受。我清楚地知道,我喜歡的人不是他。可是,我還知道表面上堅強如鋼鐵一樣的他,其實內心很脆弱,拒絕他和當初拒絕蘭焱一樣,讓我怎么下得去那個狠心......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我時常在想,我要是能分成幾份兒,我一定多痛都能咬牙把自己拆開。
但說這些其實并沒有什么用處。
心驚膽顫,煩得人抓狂,又沒羞沒臊地過了快兩個月。說沒羞沒臊是因為白賢不僅晚上跟我睡一張床,白天只要在家,對我的舉止動作也越來越親昵沒個正經。
這天傍晚。
他在洗澡,我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
“嗡......”
忽然聽到震動聲。
是從他衣服里傳出來的,估計是手機吧。
我很不喜歡被人翻看這種很個人的東西,覺得不管彼此是什么關系總歸要保留有一些自己的空間比較好。無論和誰,我認為不窺探別人的隱私是教養,是交往相處最起碼的基本原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同樣的,也就不愿意去碰別人的。
于是乎本來是不想管那手機,準備等它震夠了自動掛機消停的,豈料那玩意兒響個不停,對方實在是執著,擔心耽誤了他什么要緊事,硬著頭皮還是決定插手了。
好吧,我承認,一個電話而已,我又不接,考慮這么多,內心戲這么足,確實有點兒矯枉過正,太矯情了些,而且這事兒很多人看來其實真的沒什么。
說我對私人領域界限太敏感還是什么的都無所謂,反正我打從心底就是特別的抵觸和反感這種事情。
我不太情愿地走過去,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正說給他拿到浴室里的時候,不經意間瞥見了電話屏幕。
那上面閃爍著的頭像和名字......
是......容和哥?!!!
驚喜,我激動地按下接聽鍵,剛要叫人。
“不直接按掉我的電話,猶豫這么久終于還是肯接起來了?呵,白賢,你一個人帶著小十過得很爽吧?”
............
容和哥的聲音雖然依舊是那樣溫柔,和風細雨的,但顯然這話可并不是簡單的一句問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趕緊跑到廚房關上門躲起來,屏息聽下去。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說話,我也不需要你說話。我那么囑咐金溟,沒想到你還是給他支走了。甩開我們,獨自帶走人,姓白的,你玩兒得高啊。”說到這里,容和哥發出一聲冷笑。
姓白的......容和哥會這么叫白賢,那么不管他表面是如何的風輕云淡,甚至他越是這種仿佛不在意的平常態度,他的心底可想而知就越是出離憤怒的。
“多余的廢話我不想多說了,你知道我要想找,不管你把人藏到哪兒,我也一定能找到你們。我現在沒有精力去管你。小十好不容易回你手里了,你想要對她做什么,跟蘭焱是一樣的,大家都不是傻子。我只說一句,不管你這會兒帶著人怎么折騰,你們兩人的孩子,是銀月的,將來必須帶回來養。白賢,你好自為之,別逼我動手。”容和哥說完,也不待這邊有什么回話,就直接掛了。
容和哥這通非常不客氣的電話里面說的內容和一直以來白賢給我的信息版本完全不一樣,白賢說的明明是......
他撒謊了。
“跑哪兒去了......恩恩,恩恩!”浴室那邊傳來他的一嗓子喊。
我驚得一哆嗦,手機揣進兜,慌忙應聲。
“你在干嘛?叫你好幾聲都聽不見的。我說給我拿件襯衫啊。”話音未落,聽見浴室門再次打開,他又吩咐下來,“白色,袖口有...算了,你隨便挑一件吧,是白色的就行。”
開道門縫兒把襯衫掛到浴室門后的衣鉤上,把門一關,順手掏出手機就立刻把電話記錄給刪了。
他那么一個精明到家的人,憑我的本事想物歸原位是怎么也沒可能不被發現的,如此這般倒還不如干脆一點兒,把手機扔到茶幾上,衣服放盆里泡去洗。
不多會兒。
“你有點兒不高興。說說怎么了。”他洗好澡出來,快速親了下我一邊臉頰,跟著便從后面環抱住我,半掛在我身上,人和聲音都懶懶地。
“......我要說了,該換你不高興了。我洗衣服,你別搗亂......”我并不打算騙他說我沒什么事兒挺開心的,他那么敏感的一個人,我不用說一句話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我的狀態對不對,在他面前撒謊掩飾沒什么意義。手下沒停,繼續搓揉他的衣服,扭扭身子,想讓抵在我肩窩上的下巴挪開。
他會是讓我稱心如意的人么?是的話他就不是白賢了。你越煩什么他越來什么,肩窩那里的負重不減反增了,“你現在這么聽話,我每天不知道多高興,說吧,我不會生氣,無論是什么。”
我稍用力一甩他,聲音也抬高了,“......松開松開!我問你,已經在這兒躲了幾個月了,咱們到底什么時候能跟弈哥他們碰頭?”
開門見山,我不想告訴他我接到了容和哥的電話,愣頭愣腦戳穿他編織許久的謊言,那樣未免太蠢了,但我想看看他還準備瞞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