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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為是容和哥的幫忙放水,奶包的存在就這么成了一層大家默認(rèn)又不去捅破的窗戶紙。容和哥上山我就該回大房子回大房子,平時就跟奶包住在小屋。
相安無事。
時光荏苒,我跟奶包兩個人就這么又過了兩年。這期間,鄭弈哥他們誰也沒回來過。
再有半年,我就要20歲了,也就是我下山的日子了。
這天,還有些黑漆漆的林間。
“走不走?”某個沒什么溫度的童音。
“嗯......”我半閉著眼,意識還有些不清不楚。
“你給我醒醒啊!!!走路都能睡著么?你...”大吼一聲,又頓住。
“哎喲......”屁股上一疼,我直接蹦起來。
“清醒了么?”奶包那小崽子淡定的抬頭看我,手還放在我的屁股上,仿佛隨時準(zhǔn)備再來一下的意思。
“我都要困死了......你就饒了我吧,行不行?”我苦著臉把他的爪子揮開。
“到底是誰要去看的?”他端起肩膀質(zhì)問道。
“好,你老大,聽你的。我抱...等會兒,我給你織的圍脖呢?出來的時候我明明給你戴上了啊?手套怎么也沒了?!...都丟哪兒去了?”無奈的妥協(xié),我揉揉眼睛,剛彎腰準(zhǔn)備抱起他就發(fā)現(xiàn)那小脖子上光禿禿的。我一下來了精神,雖然這會兒太陽還沒出來,但我怕等會兒萬一再被什么小動物叼走大風(fēng)刮跑弄得更找不到了,趕緊扭身就要照原路返回去。
“你回來!我都收到包包里了。傻子。”抬腳沒走兩步就被他扯住我的衣角,還罵我一句。
“你不傻干嘛不戴上?太陽還沒出來,那么冷,你要是凍感冒了我可不伺候你!”我拉住他的小背包,準(zhǔn)備從里面開掏。我這一路迷迷瞪瞪的,連這小子什么時候收起來的都不知道。
“用不著你伺候,我又不冷。”他扭過身子躲離我。
“怎么不冷?我不戴我就冷!你給我過來,怎么那么皮?!”我追過去。
“我又不是你!難看不愛戴行不行?!”他拒絕到底的小表情。
“......我拆了織織了拆的多少次了?!保暖就完了!”我憋屈的一個大叫。
“呵,你確定保暖么?”他一聲輕嗤,像在聽我說笑話似的。
“...不...不就是稍微有些里出外進么?再說了,現(xiàn)在可流行粗針腳了,土不土啊你......”聞言我老臉一燒,仍免不了支吾嘟囔一句。
我也盡力了啊!我都讓容和哥給我從山下捎好幾本手工編織的教材書上來學(xué)了,但沒這天賦我有什么辦法?是吧......不過嘴上是絕對不能當(dāng)著他面兒承認(rèn)的!這是關(guān)乎尊嚴(yán)的大問題!
“什么什么?只是里出外進么?你確定不是千瘡百孔?你要不說那是圍脖我還以為是漁網(wǎng)呢!沒看出來啊,你呆十還是玩轉(zhuǎn)時尚界的弄潮兒呢!”他一副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賤兮兮的模樣兒。我就知道!這猴崽子哪兒能輕易饒過我,什么氣人說什么!
“......小朋友,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兒不嫌母丑?”我壓下火,苦大仇深臉,準(zhǔn)備今天給他上一堂愛的教育課。
“哦,那就留著你兒子不嫌棄你唄,反正我嫌。”熊孩子直接翻個白眼兒過來,半點兒面子不給。
“......臭小子!我都沒給白白焱烈他們織過!想要好的將來找你媳婦兒去!就你事兒最多!!!”被屢次踩到痛腳,我徹底忍不了了,惱羞成怒氣得嚷起來,卻仍是梗著脖子不準(zhǔn)備低頭。要不是想讓他感受到我這來自家人的深切關(guān)懷,我會折騰這事兒?我閑的了?!
“...算我倒霉!怎么就遇上你這么個傻子...織東西都不會......”頓了下,這次他撇了撇嘴,氣哼哼,嘟嘟囔囔,語氣是十二萬分的嫌棄和無奈,但還是從背包里掏出圍脖手套一一戴好。
“你早這樣兒多好!兒子,來,媽抱著你,咱們走!”看著他的一連串動作,我從心底里笑開了花,彎下腰伸手準(zhǔn)備抱起他。神氣半天,最后還不是我贏了?!不過這話我可不敢說出來,省的他又不干了。
“你別得意忘形,是不是想死?”他微瞇了瞇眼。
“好好好,呆十抱著奶包,行了么?”我怕他?我是不跟個孩子一般見識而已!
“免了。你這還沒睡醒的,我怕一會兒直接給我扔出去,還是我拉著你吧。”他表示拒絕,然后抓上我的手。
看著他那小手只堪堪能緊握住我的三根手指,不由得笑了。小鬼,這么小的手,還號稱是拉著我。
由他牽著往深山高處爬去。
終于到達一座小山頂。
“啊啊啊啊啊啊!!!你好嗎?!!!!!”我手作喇叭,對著初升的太陽用盡全力大喊。
回聲一次次傳來。
“傻子。”不多會兒,邊上就響起一個煞風(fēng)景的童音。不過雖然鄙視我,卻還是扯了下嘴角,笑了。
“有時候覺得啊,其實在這里不下去也挺好。”遠眺日出下的壯美山景,我慨嘆一句。
“怎么?你不是一直都盼著下去的那一天么?”他似隨口問道。
“以前是,但后來慢慢有點兒又期待又害怕了,而且越快到那天越是這樣兒,不知道下去以后是不是我以前認(rèn)識的世界。”我深吸一口寒冷而清新的空氣。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遠方。
呼出氣,我繼續(xù)說道,“還有些擔(dān)心會不會都不會跟陌生人打交道,重新認(rèn)識新朋友了。”啊,這種空氣下深呼吸的感覺真是爽極了。
除了定期上來小坐給我送生活必需品的容和哥,十歲開始我就自己獨居在這片深山中五年,之后帶著奶包兩個人又過了小五年。快二十年了,我?guī)缀蹙蜎]見過生人,想到將來下山真的是又盼又怕。
“新朋友?”他轉(zhuǎn)看向我,疑問的同時還稍提高了聲音。
“對啊!下去以后,肯定不會像這里就這么幾個人,總要跟人打交道,認(rèn)識新朋友。我要多認(rèn)識點兒閨蜜,我都多久沒見過同性了...額...”擔(dān)心是小小的一部分,終歸還是期待滿滿的啊。
“不是我要打擊你。你這種傻子,你的朋友必須經(jīng)過嚴(yán)格篩選。”打斷我,馬上帶著冰碴子的一大盆冷水就向我潑來。
“怎么說話呢?”我雙手叉腰,低頭瞪著他。
“瞪我做什么?難道不是么?要是任你自己來,不先把關(guān)調(diào)查考驗清楚,誰知道你會認(rèn)識些什么人?不把你騙走,也得把你騙死。”那張小嘴兒可愛的張張合合,說的話卻是一句比一句欠揍。
“.......居然這么理直氣壯地胡扯!我上輩子朋友可多了!誰也沒騙死我啊!”我伸出食指戳他的一邊肩膀。
“你怎么就那么確定你被人殺死在國外街頭,不是你那所謂的朋友之一干的?”他也不躲,就任我戳戳點點,氣人的話卻一句跟一句。
“............”
“沒詞兒了吧?就從你能把我給撿走這一點,你這個人的雙商就有待商榷。”他雙手插兜,一揚下巴。
“......撿走你還成了我的不對了?!你個沒良心的!還有,別跟我這兒裝酷!”煩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