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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哥,你又不是人家未婚夫,你以為頂著這張臉和一樣的名字,人家就能不要狼族哥哥和吳斯......我現在這是中了你的咒了么?!吳斯謬的臉一直在和妹妹的靠近......”鄭水晶可不吃這一套,直接嗆聲鹿謹吐槽,可話說一半兒,又有些頭大似的雙手捂住臉和眼。
“我也是......”段然深表認同,之后別過頭也不看我了。
“鹿哥這是想當男四號啊!我可不怎么看好你。之前你和凡哥圍觀人家被穿心都沒反應,你倆太渣了!”過了會兒,鄭水晶拿開手,鄙視地白了鹿謹一眼。
“我靠!內會兒我不是跟她沒關系么?再說了,不穿心,我能給她撿回來么?她能是我寶貝兒么?能是大家的妹妹么?能是沐瑾么?能......”她這話一出口,鹿謹登時就不干了,馬上為自己站場辯解。
“你說你招他干嘛?!!!又開始念經了,我去......”段然恨鐵不成鋼地怒指了一下惹禍的某人,便迅速拿過兩個靠墊分別捂上自己的耳朵。
“意外,意外......”鄭水晶縮頭,吐了吐舌頭,一個抱歉地敬禮手勢,之后腰一彎,趴在沙發上開始挺尸裝死。
很快,鹿謹說的比大姨媽還要準時的15日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說之前被刺穿而死的時候,只是一瞬間的疼痛,之后我就沒知覺了。那現在心口就是清醒的情況下,一下下跟著心跳的頻率,一直在燃燒般的巨大撕裂著我。
“她行不行啊?這罪可沒幾個人能受得了。”段然第一次收起平時沒個正經的笑臉,擰眉看著床上掙扎痛喊的我。
“妹妹,妹妹,能聽到我說話么?喝點兒血吧,喝了就會好多了,我都帶來了。”鄭水晶從身邊的紙袋里面翻出三兩包血袋。
“不......”我翻身把頭埋在枕頭下面,悶聲痛喊。
“你說你圖什么?你之前是能暫時死了熬過去這疼,現在你只能活受著!”段然全是不理解,語氣也有些不好。
“我去抓個新鮮的來吧!那個更好......”說話間,床邊一晃,鄭水晶就起身了。
“別......求求你...我,我不想喝...我不要變......”我掙扎著拉住她的衣角。
“......為什么?你瘋了么?這是第一個月,這才剛剛開始!你以后每個月會越來越...鹿哥!你說句話啊!”是啊,這才剛開始就忍不了,那以后怎么辦?鄭水晶聲音愈發拔高,自覺也說不通我,便叫喚起一直沉默不語,坐在床邊另一側的鹿謹。
“我能有什么辦法?該說的都說了無數遍了。”他只是看著我,似是不為所動。
“妹妹,你別想著你內兩個狼族情人了,不可能的了已經是。無論他們曾經跟你感情多深,從你死的那一刻開始,你們就再也沒有可能了。你醒醒吧!!”段然這話雖然有些不順耳,但我知道他也是關心我。
“我不信......啊啊啊啊啊啊......”他有他的觀點,我也有我的堅持。撕心裂肺,我攥緊被褥強自忍著。
“凡哥這會兒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他那么能說,他在的話勸勸也行啊!!”鄭水晶跺了跺腳,徹底有些著急起來的樣子。
“看這架勢,我覺得未必。”段然搖了搖頭,揉揉太陽穴。
“那兩個狼族到底有什么好?你被穿心的時候誰在你身邊了?!你還守著這感情是要怎樣啊!”鄭水晶再次坐回到我旁邊,拿過一個有些冰涼的毛巾,言辭激動,手下卻一點點輕柔細心地幫我擦起額上的大汗。
“我不要......不要變......”力竭,這會兒我是連叫都有些叫不出來了,就癱趴在床上。
“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樣堅持你們的感情,很偉大?”鹿謹忽然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我掙扎著,抬起頭,雙眼聚焦看向他。
“你現在是被人類,狼族都唾棄的存在,除了我們血族,你以為你還有退路么?你的堅持根本毫無意義,你這是在自尋死路。”我這才注意到他那從我復活蘇醒之后就一直掛著的微微暖人笑意早已不在,看我的時候幾乎是面無表情,話里也聽不出半點兒情緒。
這樣的鹿謹,有些冷若冰霜,是我從來未見過的。不管是前世的那個,還是眼前的這個。
“鹿哥你要不要她都這樣了,還說這種重話啊?!”我還沒說話的時候,鄭水晶就忍不住開始責備他了。
“難道不是么?狼族會要個半血族?他們再看到她,本能的都會進入憤怒狀態。”他反問,就單單只是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在陳述一個事實。
“妹妹,鹿哥沒騙你。你還是放棄了吧。”段然雙手抱胸倚在一旁,嘆口氣,軟了態度,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我不信......我為什么當時沒有死......奶,奶包啊,我恨你......”這痛苦的感覺,無論從身理還是心理,折磨壓迫的我第一次覺得真不如當時直接一了百了,死了算了。
“奶包???”段然一愣。
“她是在說那個純血血族吧。也許,能找到那個人,她就不會再這么折磨自己了吧......沒有那么深感情的話,怎么可能會給出心頭血......”鄭水晶緊緊握著我的一只手。
“如果吳斯謬不是跟咱們這么對立,我覺得真可以找他來看看...行不行的,試試也好啊。”段然很是無奈。
“吳斯謬么?就算不對立,那種連自己的存在都厭惡的人,能管別人的死活?”鄭水晶本正空閑那只手小心順著我糾結到一起的頭發,想不到聽了這話,嘴上馬上就是一個不屑地冷哼。
“我看不行的話,咱強行喂血吧,這么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以后日子還長著呢,每個月一次,我真怕她不死也得廢了。”段然拍了下掌,似是做好決定,站直身子,彎腰去拿鄭水晶放在一旁的血袋。
“我同意。”仿佛就等著有人響應自己,鄭水晶馬上就準備扶我從床上坐起。
“求...求求你們......我可以挺過來...”氣若游絲,我覺得自己是費了全身的力氣才抓上鄭水晶抽離的手。
“你這傻子!!沒用的!你這樣根本沒意義!他們再也不會心疼你的,現在巴不得你死了!他們會給你復仇,但是絕不可能再要你了!!”鄭水晶有些惱了,恨鐵不成鋼。
“那我也要......親自確認......”因著疼痛,我顫抖著身子,雖然很是艱難,卻還是盡量表達清楚我的想法,說出了完整的一句話。
死,是想過,但我現在還活著,有我要等的人,也有等著我的人,氣話歸氣話,我怎么可能輕言放棄這來之不易的第三次生命?
“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鹿謹做一個攔下段然的手勢,之后微垂如扇眼睫,淡淡對我說道。
“鹿哥!”鄭水晶有些不敢相信,緊皺了眉瞪著他。
“不讓她親自看到那一幕,你覺得咱們說再多有用么?”他抬眼,緩緩看了鄭水晶一眼。
“......謝...”我朦朧著雙眼,掙扎對著他的方向想說聲謝謝。
“寶貝兒,我不知道銀月到底給了你什么,能讓你一個外族對他們這么忠心,但他們給你的絕不是天堂,這里也并不是地獄。”不待我說完,他撩開我那已經被汗徹底浸濕的碎發,輕輕吻了一下額頭,便轉身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