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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這個動作......!!!!!
腦中迅速閃過他話里的片段,我這才幡然醒悟,他要參加的試驗哪兒是什么抽血,是......
我死死緊閉雙唇,一聲不敢再出,又是搖頭又是雙手全力推上他不斷壓過來的臉,試圖擺脫。
這個場景我太熟悉了,經歷過蘭焱,經歷過白賢,他這明顯是要給出他的二分之一狼魂,要參加的是我和蘭焱的造人試驗啊!!!
然而,無濟于事,他毫發無損,鋒不可當。
眼看著他的唇快要貼上我,扣我下巴的拇指稍用力往下拉扯那里繃緊的皮膚,一點點將要撬開我的嘴。跑是無論怎么都跑不了的,僵持之間我已經決定好既然注定最后無奈失守,那么他的舌頭一伸進來,我便馬上一口咬斷。
背水一戰,只能這樣了。
之后,他即使反過來報復殺了我我也認命了。
沒錯,帶上必死的決心跟他斗,在這件事上絕不妥協。
就在嘴被扒開,他幾乎和我四片唇瓣碰到一起,我亦做好用力咬下去的準備時,那唇卻一下子離開了。
仿佛從天而降,蘭焱一聲不吭地抓著溫予淼的右側肩膀,不待他反應地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上,與此同時抱住順勢差點兒被帶得一起倒下去的我。
“我跟你一樣說過吧,我的女人誰也別想碰!”他把我放到一旁,轉過身子,張口便是咆哮,朝著溫予淼撲了過去。
“......呵,不愧是大力王,這一拳可夠狠的啊。”冷嗤一聲,抹了下嘴角的血,趁著蘭焱安排我的空檔,溫予淼早已迅速站起,故而不僅沒有讓他打上,反倒搶先送出拳,回了他方才那一記重擊,“但真是可惜,想不想碰我就不說了,‘你的女人’卻連你自己都不敢碰,用不用我教你怎么愛她才能讓她更快樂?無論從身體還是精神。”
“混蛋!!!!!”蘭焱這下氣到有些哆嗦,扭回頭再次對上溫予淼的視線變得格外凌厲兇狠,甚至讓本就麻了一條腿的我差點兒一緊張跌坐下去地上。
他這是要徹底被激怒的節奏啊!
我從直怔怔傻愣的狀態回過神,趕緊沖上前擋在蘭焱與溫予淼之間,死抱住蘭焱的腰不讓他再動手,“焱烈!焱烈!!!冷靜!別打了!別打了啊!!!”
且不說我的危機已經解除,關鍵是這里是在誰的地盤?這會兒周圍沒人是因為被溫予淼遣散了,可遠近聞聲早晚會趕來,來的那些能會是誰的人?這種情況,真打起來不管怎么吃虧的都是我們啊!
就在蘭焱把我往他身后轉去,要將我扯開的時候,T.K.帶人正好到了,對他倆這對毆估計一樣是全沒想到地稍稍懵了一下,但回神后并沒有讓人拿下蘭焱,而是走過來,單臂攔了下舉拳又要打過來的溫予淼,“......我說予淼,咱是堂堂大祭司,能不能有點兒這個身份該有的樣子?端著點兒。讓人看見你這么沒形象的肉搏戰你不嫌丟人啊?你就別給我添亂了。你瞧瞧,我等得頭發都白了!快讓他倆洞房去吧,行不行?”
不管真心假意,我所見從來基本都是笑臉向人的溫予淼徹底拉下整張臉,變了個人似的,一把甩開T.K.的胳膊,倒是沒有再上前,但是對他這苦口婆心的勸導也好,損人也罷是毫不領情的概不接受,并不是嫌棄而是厭棄地打量一眼他的頭頂,“你給我拉倒吧你!你那是等得頭發白了么?!你那是染的!!!”一點兒面子不給,似是怒火滿腔無處泄地吼上他,“還有,我不管!你這試驗我也要參加!!!”
好像賭氣,好像認真,好像...好像萬圣節里得不到糖就胡鬧搗蛋的孩子。
意外到讓人大跌眼鏡。
而作為一位大約自認有著堂堂族長該有的樣子的人,T.K.為了更加讓他的話具有信服力,正在展示自己那本該黝黑的刺頭短發,因著操碎了心已變成灰白色的揪扯動作一頓。
我和蘭焱是不可能笑得出來,別人是沒有膽子去笑出來,是以被當眾直接戳穿,這樣下不來臺,但是依然沒有人去笑T.K.。
似乎他自己倒也不覺得尷尬,停住只是倏忽之間,轉瞬即逝,可明顯內里其實被溫予淼嗆得可以,聲音都跟著一起提高了,“得,染的!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鬧!你參加?你沒跟我開玩笑么?我剛把那個瘋子給...”他話猛地卡住沒說完,向后扯了下溫予淼的胳膊,“你別給我折騰了行不行?!”
雖然他承認了是染的頭發,但畢竟如此當眾打臉,這對相聲組合想必今天便要正式分道揚鑣了。
溫予淼斜睇著朝他擠擠眉毛的T.K.,很顯然,這倆人正在進行一個于我看來比摩斯密碼都難以解讀的眼神交流。
跟著,溫予淼莫名其妙地抽動鼻翼嗅聞幾下之后,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嘁。我等得起,今兒情況特殊,算了,我明兒再開始參加!你同意不同意跟我沒關系,我只是告訴你我的決定!明天開始!”
剛才還絕不退讓半步,誓不罷休的勁兒沒了,他奇怪地忽然一下就妥協了。
“得,大祭司說明天咱就明天再說!怎么只要一跟沐恩沾邊兒的男人一個個的就都那么愛大喊大叫的,我早晚得聾了...”T.K.被他近距離喊了幾次,終于有些受不了地掏掏耳朵發牢騷,“你跟蘭焱就快能要了我的命了!這銀月養著倆瘋子和一個鐘衍還能撐那么久,也是夠本事大的,我是服了......”
費大勁好不容易算是暫時按下了非常態的溫予淼,他翻了個白眼兒無語望望天,伸手隨便抓撓了兩把后腦勺的頭發,沖邊上一個屬下吩咐道,“你,去把將軍叫來,辛苦他今晚去聽聽墻角兒。”
仿佛正準備要繼續給溫予淼上課時,不經意之間余光掃到,T.K.歪頭擰起眉看著蘭焱和此刻緊圈他腰間的我,“......不是,你們這倆不進屋洞房去,還等什么呢?杵在這兒擺POSE當英雄紀念碑雕像,我是不是得找人給你們畫一張才舍得走?”
“............”我正抬眼瞧著他,被這么一訓,只得訕訕地咽了一口口水。
T.K.這個人,有時候那個讓人捉摸不定的性格很像吳煜凡,還有就是不分場合的亂吐槽和他也是相差無幾。
蘭焱大掌覆上我的手腕,輕而易舉地松開我的鉗制,一言不發拉過我正要轉身。
“你今兒晚上可悠著點兒,別把人給直接弄散了架。”T.K.懶懶地再次開口,似是在善意的打趣和友情的提醒,言辭和表情中都充滿了戲謔。
然而那掛在他唇邊的笑,卻和他之前將我支走,單獨留下蘭焱時是一樣的邪肆而詭譎。
蘭焱身子一僵。
“憤怒吧?無奈吧?呵,這個世界對高手來說是游樂場,對下手來說就是痛苦不堪的地獄。”溫予淼朝蘭焱揚了下下巴,睨著他,勾起無傷未腫的那側唇角,似笑非笑,“蘭焱,今晚你可替我把人‘照顧’得好一點兒!你的機會沒準兒也就這么一次了,明白么?”
居高臨下,盛氣凌人,好像主人讓下人為自己做事一般地命令語氣交代完后,他偏頭張開嘴,皺眉揉了揉腮幫子,“我先走了,這一拳打的...還好牙沒掉...”甩了甩剛才出拳的胳膊后,看向我,欣然走來,“妹妹,明天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做溫柔,他這個粗暴男除了光有力氣和激情,可不如我細水長流。有了比較,你才能更明白誰才是最好。”經過我們的時候,還極迅速地出手揉了下我的頭發。
“噗......你還真是玩兒不夠啊!...”朋比為奸,相聲老搭檔怎么可能就這么鬧掰分開?T.K.望著溫予淼囂張跋扈的離去背影被逗得笑出來,在溫予淼頭也不回地抬臂還給他一個不耐煩地揮手趕人手勢后,鄙視地撇了下嘴,接著,又瞟向我們,催促道,“走啊,不回房等什么呢?第一次就在外面還請我們圍觀是不是太刺激了點兒?將軍沒到之前,我親自盯著,別想混。”
在他仰首恣肆地哈哈大笑刻意帶領下,周圍一干侍從保鏢也壓低著聲音樂了出來,歡聲笑語,一時之間此起彼伏。
這等羞辱難堪我都快要克制不住火氣爆發出來,更何況一直被重點打擊的蘭焱,他雙唇抿成線,喉結滾動,身子繃直,攥緊的拳在這吵鬧中都能聽到那咯吱吱地關節響聲。
感覺到他切齒憤盈,強自隱忍已快至極限的臨界點,我從他那渾身壓抑地使全勁,同時卻未用力抓我手腕的另一側掌中脫開。在他瞬時恨極盛怒的氣勢不再,一慌瞧過來,下意識地便急切伸手摸索,馬上低頭要找回我之前主動反牽上他,輕輕扯了兩下手指安撫,拽著他往我們屋子那邊方向走。
蘭焱的胳膊隨之被我拉起,人卻頓住立在原地未動,我納悶兒回眸看向他。
他直直地凝視著我,木頭一樣地愣著。
片刻,在我擔心到有些著急起來的搖晃動作中他才仿佛清醒過來,手一翻,重新掌握主動權扣住了我。
意外窺見他心底深處一隅,我稍稍一驚。從沒想到過素來無懼危險,全方位無死角保護我,這樣一個偉岸英挺、可靠如山,可以說是硬漢,于我眼中更是大英雄一樣的男人,在那義無反顧,勇往直前的鐵骨錚錚剛強外殼之下竟然會這般的沒有安全感。
只是松開了他的手而已。
我不打算再抽回來去拉他了,乖乖地由著那溫度不低的掌心這次更用了些力地裹住我整只手牽著走便好。
路不算太長,身后,時不時傳來“押送者們”的陣陣哄笑聲,我和身前的這位“引領者”都沒有說話吭聲一句。
圍觀簇擁之下,我面上無甚表情,然而,瞧著他那悶頭疾步的側影,心里卻百感交集,苦澀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