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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粗魯的人是他,現在光天化日之下求我扒了自己的還是他!
有病。
況且,他用得著把身子彎成這樣兒,貼那么近么?我沒矮到那個份兒上吧?
神經。
“既然知道,那你還在等什么?我之前那么穿是不想讓你看到那個傷,我以為你會覺得惡心,可我后來瞧你挺愛看的,那我為什么不滿足你,讓你看個夠?”他的頭壓得更低了。
“......這解釋是什么鬼...我說,姓白的,咱倆之間你這才是那個出去偷窺到什么了的人吧?回來就開始發情,瘋了吧你?”嚯呀!這個騷受,他倒是承認得挺痛快,我簡直要無語了。
“這就叫發情?那要不要我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發情?而且不是人類男人的發情,是狼族男人的發情。”說著,他反扣上我抓他胳膊的手,將我一把拉了過去。
“......哎喲...你忘了你身上還有傷了啊?!鬧什么鬧!萬一一會兒你那傷再...”猝不及防,整個人直接撞上他的胸膛,想起他的傷,趕緊拉開距離,剛要開始說教,卻發現他這會兒斂了笑,自上而下兩眼正直勾勾地盯著我,如果具象化來形容這目光,那就是化形成一柄帶著寒光的寶劍,且已經出鞘抵住我的喉嚨,隨時準備咔嚓結果掉劍下這條小命兒,我沒出息地不由得便結巴上了,“你...你干什么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他一直沒松開我胳膊的手再次拉近跟我的距離,拽我入懷后順勢手臂捆鎖束縛住我的腰,另一手卻伸出纖長的食指,習慣性地一下下戳點著我的腦袋,“我就想看看你現在這演技到底有多高,膽子到底有多大,跟我面前還敢演敢騙的,是不是我放任你在外面野得久了,讓你有點兒太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我揮手擺頭躲避他魔爪的襲擊,推推他試圖掙脫,“我騙你什么了我?你別冤枉我啊!松開行不行?你一身臭汗的...”
我可是安分守己,大大地良民!
另外,這是什么姿勢,一邊玩浪漫抱小腰一邊耍暴力杵腦袋的,演偶像劇你倒是好好演啊,劇本給我,我配合還不行么?這是搞什么?冰火兩重天么?他知不知道他這樣子讓人壓力山大,很想跑啊!推都不帶推得動的,難不成真發情了?
他這次不僅沒有聽我的話,臂下用力,反而圈得更緊了,“松開?我沒給你綁起來抽你一頓,你就應該感謝我的涵養和念舊情了。一身臭汗怎么了?許你剛才眼淚鼻涕甩我衣服一片,就得許我現在粘著你,我偏要把臭汗蹭你一身。”
干嘛干嘛?把我綁起來抽一頓,他怎么不屁股點火直接躥上天呢?還想玩兒S-M那一套不成?我呸!
“......我什么時候把眼淚鼻涕弄你身上了?我敢么?真是!粘粘粘!給你粘!幼稚死了你!我到底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干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兒,讓你這么...”我破碗破摔也不反抗了,翻著眼睛不爽地用大片眼白瞪著頭頂之上的他,還真就是有點兒不明白了,我招他惹他了?
再有,大熱天的我倆身子貼身子,原以為沒準兒是氣溫太高刺激得他哪根神經搭錯了,要獸性大發,把我嚇得那叫一個心驚肉跳,結果?他就是為了報復蹭回來我一身汗?雖說松口氣,但這二貨究竟是有多可惡!
這回讓我沒把話說完的倒不是白賢,從我身后隔空傳來討論,“你看看對面兒人家這老公!又霸道,又帥的,電影明星一樣誒!啊啊啊!這場景我都要蘇炸了!”
因為彼此樓之間離得很近,所以她就算不喊,聲音也異常的清晰。按照白賢的說法,剛剛還是我“偷窺”別人呢,這馬上就被看回來了,而且光用耳朵聽都能知道這位看得很是興奮,話里的意思八成加餐聽到了我跟白賢對話的內容,那心情可以說是相當激動啊!
我扭身看過去。
只見對面樓同層的一處陽臺上也站著年紀輕輕一男一女兩個人,女的頭頂卷發棒,正興致勃勃地望向我們這邊,男的光著膀子叼著煙,一副看精神病一樣表情的看著他邊上這位被白賢勾得少女心爆棚飛起的婦人,“炸了?你可別再濺我一身血昂!那你找他去啊,看他要不要你這德行的。”
得,又是個毒舌男。
那女人才不管他說什么,咧嘴笑著,沖我們大大方方地甩胳膊搖了搖手,“帥哥!你好啊!!!妹子,你也好啊!!!”
“......你是真病得不輕啊!人家兩口子親熱親熱,你安靜看著不行么?非得壞人好事兒,怎么這么招人討厭!”那男人鄙視地瞥了眼他女人,也沖我們揚了揚手,擺出個道歉的姿勢,“哥們兒,妹子,對不住了啊!你倆繼續!!”
這一男一女,雖有些三八聒噪,卻又突然讓我覺得有點兒可愛。
“噗......真逗,嘿嘿嘿...你好,我們是新搬...”我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噴笑出來,正樂一半兒朝他們擺手打回招呼的時候,耳朵一痛,跟著人便被往屋里拖去,嘴里直叫喚,“哎喲哎喲...輕點兒輕點兒...呀!別拽了!你聾啦你...”
“這男的要是這樣兒的話可不怎么樣,也太厲害了。嘖。”女同胞大寫的正直,口風態度馬上變了,首先發言表明譴責立場。
“這長得帥的看來也會打老婆啊。哥們兒,別這么小心眼兒,差不多得了,小心別把人打跑了啊!”你瞧瞧你瞧瞧!男性觀眾也不贊同他使用暴力吧!
拽我進房間后,他回身利落地一腳踹關上陽臺門,還不忘拉上窗簾。屋子本來就小,那窗簾格外厚重,密不透光的,這樣一來更顯得冥室櫝棺了。
他屬電影里吸血鬼的么?那么喜陰不喜陽,我認識的那些個真實的血族可是個個愛曬太陽,雖然一開始也確實顛覆了我的三觀認知吧。
想的有些遠了,反正記住,大白天習慣拉窗簾要靠開燈的,都不是什么會干正經事兒的好人!
可是別說腹誹了,我即便明著罵出來,他也不會聽我意見的。
自始至終沒松開揪我耳朵的賤爪,嚴絲合縫鼓搗好窗簾后,扯我到餐桌前他才松了手,坐去我對面的椅子上,打開了中間的碗蓋,帥氣簡潔的兩個字,“你的。”
沒來得及自己疼自己地揉耳朵,看著碗中那對我來說猩紅浪漫的液體,聞著那撲鼻誘人的芬芳,我整個人便傻在當場了,差點兒不管不顧地端起廣口碗就往嘴里生猛呼嚕嚕開倒。
“......你,你這是...這是哪兒來的?......”我顫著聲音,吞下瞬間冒出的口水,克制此時已經要叫囂著噴薄欲出的口腹欲望,極其艱難不容易地將視線從碗移向他。
他端過涼水壺,瞧也不瞧我,一派閑適輕松的悠哉口吻,“喝你的就得了,打聽什么。吃不了飯我更高興,少做一份兒還省錢省力呢。”
他說話一向如此,從來不會好好講,我早已習慣,料定他是在誆我,頓了頓穩住情緒,追問,“......你是不是去殺人了?”
瞧他這一身大汗,身上剛才還沾染著血液的味道,隨便都能聯想到是這種情況,也只能是這種情況了。
他拿起對杯中藍色的那一個,倒好水,品茗般小抿一口似是潤嗓子,這才慢慢悠悠地開口否認,“真可惜,并不是。這不過就是去醫院搶了點兒血袋,拆了包裝倒碗里而已。”他聳聳肩,舉杯到唇邊剛要再喝,忽然想起什么,“哦,對了,有個事兒說一下。規矩先立好,省得后面你犯了錯受懲罰的時候說我欺負你。”
他點了點杯子,“這是我的,紅色的杯子才是你的,不要拿錯了,被我發現你偷用我的杯子我就把你摁這桌子上辦了,用一次做一次,不賒賬。當然,大姨媽期間不用你當時還,記賬,遺留問題累計到之后算總的。鑒于有故意的嫌疑和延期的事實,按照滯納天數還,但如果態度不端正跟我狡辯來勁的話我看情況再加。”
說到這里,他總算是看了我一眼,可話說出來卻讓我恨不得把那嘴縫上,眼戳瞎了。
他端起杯子,咽下方才臨時暫停未進嘴的那一口后,嫌不夠似的繼續補充,“我非常希望你能不長腦子用錯了。還有,別想著耍小聰明,我每次都會做好記號,敢騙我懲罰翻倍,建議你不要作死,知道...”
自古紅藍出CP么?我以前都不知道這貨有搞情侶杯的閑情逸致呢?那么神氣,黑銀行下達霸王條款通知呢?那專業詞匯一套套地快把我繞暈了!聽聽都說的是人話么?什么就做記號,給我摁桌子上內什么的......大姨媽期間不同計算方法是吧?好啊,彈性化管理,人性化制度,法外開恩么?臉怎么那么大?
都這會兒了,還跟我這兒混淆視聽,遮遮掩掩地胡鬧呢?!
我忍不了地拍了一下桌子,制止他長篇大論的胡言亂語,“不可能!你別騙我!醫院那么多安保監控,你跑去那里搶血袋?你不怕被暴露抓走?你當我三歲孩子?!”
這是一個即便再渴,喝口白水也都動作優雅講究品質的男人,他為了我的安危先是放下身段蝸居貧民區,如今又為了我的口糧冒險跑去殺人取血......
沒錯,雖然不想承認,但對于現在的我來說,殺人已經并不是一件多讓我無法接受的事情了。所以我的憤怒不是因為他殺人,而是明著對他,其實是對自己當下這種永遠得靠傷害委屈身邊人過活,卻無能為力去改變什么,感到深深地羞恥和厭棄。
相較于我的惱羞成怒,他始終淡定從容,不著急不著慌地又呷一口水,瞟我一眼,緩緩道,“三歲孩子么?我可不覺得我還有戀童癖了。”
“............”我被他如此簡單一句話卡得一肚子罵他的詞兒連一個字兒都憋不出來了。
曲解,故意的!臭不要臉的!
“紅什么臉?我說錯了么?而且,我也不是以前的我,這也不是我們曾經的那個世界。小心一點兒處理不被發現,人類本來就是給血族的食物。難道你在暗月都是吃風的么?”他放下水杯,說的理所當然。
“反正...反正...反正我不喝。”動真格兒我是說不過他的,在這兒實在別扭,只能鳴金收兵,站起身,屏息不想多聞,準備離開餐桌撤退了。
走是沒走成的,因為他幾乎在我邁出第一步的同時便扯住我的一條胳膊,不讓我離開,“不喝?明明都快饞死了,還不開動?等我用嘴喂你呢么?”
話音剛落,空出的那只手端起碗湊到自己嘴邊,作勢真的要開喝的節奏。
“......我不能喝...別鬧了行...”我努力往外抽我的胳膊,想讓他放了我。
“不能喝?什么意思?我這可是心頭血...是喝不了人血么?那你在暗月...蘭焱的心頭血?”他的愕然只是稍稍那么一下,之后便立刻推斷出這當中的原因,拼湊出事情的大致全貌。
緊跟著,他毫不猶豫地起身拽著我往廚房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