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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悠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別的不確定,但我很確定你的性別和我的性取向。”瞄了眼我的胸,“雖然罩杯來說沒發育好,確實是小了些,不太像個女人。”
“............”我...我...我......
見我火冒三丈卻憋不出來半個字應對,他輕笑出聲,放下杯子站起身,路過我時捏了捏我的臉,“別給你氣死,趕緊過來給我洗菜。”
挽起袖子,不管我在后面會不會要趁機抬腿踹死他,完全不在意地徑直走向了廚房。
一周后,白賢生日當天。
他到傍晚太陽快落山才到家,回來就把在工作間里拿KT板當成他,泄憤狂切割,已經要被氣死的我撈走上了車。
游樂園。
“我去,你還真是不玩兒則以,玩兒就玩兒大的啊!!!”仰頭望著頭頂上方變換著七彩光芒的巨大摩天輪,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他居然這么好!!!
正要對一家之主頂禮膜拜表忠心,頭上被他扣來一個卡通發箍,又遞給我一副黑超,“戴上。”
收起想感恩巴結的心思,我伸手便摘,黑超丟還給他,反抗的話沖口而出,“神經吧你?大黑天的,戴墨...”不經意間瞥到他的臉,從他手里主動自覺拿回行頭,訕訕陪著笑,“內什么,仔細一瞧吧這大蜜蜂不是還挺可愛的么...不要這樣...我戴,我戴......”
我小細胳膊擰得過他那條大粗腿?他只需要一個眼神,我就得像士兵一樣,立正站好,給首長行個軍禮,立即執行命令。
我現在的裝扮是挽著袖子,穿著他那件對我來說非常肥大的黑色帽衫外套,鼻子上架副鏡片巨大的蛤-蟆墨鏡,腦袋上頂個傻到不行的蜜蜂頭飾,那玩意兒裝著彈簧,還會一晃晃的......
太丟人了,太幼稚了!!!
而且,他穿著一件白色休閑服上衣,跟我一黑一白,配色倒是蠻登對,可現在是晚上,我倆這形象打扮那叫一個顯眼,整個兒一對兒黑白無常出來上班的。
都退散讓一讓了昂,一會兒勾了哪個的魂兒不要大聲喧嘩,亂喊亂叫也是沒用的啊!
“誒,你好好看看,我這樣兒是不是才更引人注意啊?”我稍拉下黑超,揚著眉翻著眼睛向上看著他,換條路子,試圖跟他擺事實,講道理讓他知道他這種做法是不科學,是不合理的,是適得其反的。
他一手指頭把黑超順著我的鼻梁推上去,撇嘴一臉再明顯不過的厭棄,“這副鬼樣子,我都不想多看,別人更不想。”
“......得,今兒我心情好,不惜得跟你一般見識。”噎人你最會了昂,趕緊滾!還以同樣嫌惡態度地沖他抬臂擺擺手趕人,雙手背去身后,踢著外八字的霸王步左瞧右看往前溜達。
不錯不錯,游樂園建的很好,人民群眾很高興,視察結果本領導很滿意。
剛走了最多三步,一條腿橫攔過來,一時不察差點兒絆我一個大跟頭,“收好你的蹄子好好走路。別想狡辯,穿的褲子也不行。再這么沒個女人樣兒我打斷你的狗腿。背手弓腰的,老頭兒么你?”訓斥完,他拽開我身后交疊的雙手,牽起左邊那只,修長五指一個穿插,與我掌貼掌,十指相扣。
見我睜圓了眼盯著我倆的手,他稍用力一拽胳膊,帶的我人歪向他,又補充威脅一句,“不給我牽咱們現在就回家。”
嘁,誰要狡辯了?說不讓牽了么?
“誒誒誒,我這是中彩票了么?!你不僅帶我出來,還帶我來人這么多的地方?!我這輩子還從來沒有來過游樂園呢!!!”我管他說個鬼,聽不見了聽不見了!我這會兒幾乎要被內心爆棚的幸福感沖擊的高聲尖喊,吱哇亂叫了。平時怕人多,但游樂園這種地方是例外,就是要人多才開心熱鬧嘛。
路過聽見我最后那句話的幾對情侶們笑了,他一樣輕笑出聲,看著我卻并沒有說什么。
“快快快,我要去坐過山車!買票買票!你來不來?不來就底下等我會兒!”這會兒我沒覺得被看被笑有什么羞不羞的,都是善意都是愛!而且這本來就是撒開了折騰一般也沒人會覺得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打了雞血似的拖著他往前沖,簡直像終身監-禁的囚犯終于得到一天自由一樣格外的興奮。
不過唯一有些別扭的是每當身子跳躥蹦起時,都能感覺到腦袋頂上那彈簧頭飾連帶亂顫搖一搖的,實在恥得可以。
算了,游樂園里什么夸張打扮的人沒有?大晚上的各玩兒各的,誰會關注到我?無視無視,統統無視掉,今天就是來盡情搖擺,盡情享受的!
“我們先說好,三次。不許耍賴,別想著上去就不下來。”白大夫未雨綢繆拿起針筒,開始給我打預防針。
這種人最愛破壞興致了!煩死個人!
雖然有點兒瞬間被潑了盆涼水似的小郁悶,但馬上我便重燃起激動的火花,急切卻步伐沉重如老黃牛一般拽著慢吞吞、懶洋洋、賴兮兮地跟在我后面,墜了吧唧不太配合我趕路的他走向了買票的隊伍。
稍后,垃圾桶旁。
“再吐膽汁都快出來了...”白賢一手攙扶著我,一手摩挲著我的背,埋怨中夾著無奈,“吐成這樣兒,還每回非要玩兒那么多次,一次不行么?我真是服了你了。”
不行,當然不行,坐不夠!怎么了?誰還沒點兒愛好了?
叨叨什么?說我像老頭兒,他婆婆媽媽的不像老太太么?出來玩兒一次容易么?游樂園而已,二十來年等一回的,誰有我苦?!
我邊抓著他邊托著長發,胃里翻江倒海,嘴上依舊不饒人,“我...我樂意...嘔......”
偷師某能人這句氣死人不償命的口頭禪,我也得回擊他一次不是?
又過了片刻,總算吐爽了,接過他早已擰好準備在一邊的礦泉水,漱好口,擦了擦嘴,撐著他站直身子感覺腰都快斷了。
“啊......你去排隊買票...我斷后,歇會兒馬上到......”容老夫緩一緩,喘喘氣又是一條好漢!我還能再戰三百回合!!!
他想也不想地回絕,“做夢呢?還敢玩兒?”
待我狀態漸恢復,從他手里接過我的包包背好之后,“樂意是么?那要不要我讓你更樂意一下?”他問完不等我回答便伸出兩指放到我屁股上,大力一轉。
“!!!白...唔唔唔......”我嗷地失聲痛叫一嗓子,正要開罵,被他一手捂住嘴巴。
下死手啊他!那里一定紫了!紫了!!!
“跟誰學的?敢跟我來這套?整不死你的。”陰惻惻笑里藏刀,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他的狀態徹底由剛剛的擔心變為了黑心,“走,去看看游園會。再來勁我擰你另一邊,正好湊成一對兒青。”
行兇還不許別人叫喚喊疼,所謂惡勢力說的就是這種人。
他狠事做完狠話放完,手移開放過我的嘴,自然而然地又一次與我十指相扣,牽著我往前走。
問我跟誰學的啊?
那個大拿還會是誰?我們橫掃千軍如卷席,舌戰群儒不在話下,抬杠技能滿點的神將,鹿公鹿謹大人唄!
敢說么?
必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