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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湘云雖和好了,不過,湘云還是更喜歡寶釵一些,大概她還是覺得黛玉小心眼了,不好相處,不過卻來瀟湘館多了起來,雪雁總覺得她大多是為了這吃的似的。每次來,沒進門便喊雪雁,三春姐妹也發現了,只迎春和探春不說出來,惜春畢竟還是年紀小,又從不大知道給人留情面,竟是當面說了出來,鬧了湘云一個大紅臉。后便不如此,只是總往屋后看,逗得幾人悶笑不已。
這且不提,只說第二日,園子里便有人說開了,王夫人竟是升了襲人做姨娘,只是還沒過明路,月前卻已是按姨娘拿的了,一兩二吊。因瀟湘館里嚴禁傳話,雪雁往迎春處送糕點時路上聽兩個丫頭嘰嘰咕咕說了才知道的。心內奇怪,只不知道是為了哪一宗。又想,說不得襲人早得了王夫人的眼,也是有的,不做它想。回來便和黛玉紫鵑說了,黛玉只是笑著說,“再沒錯的,我早起在太太那時太太親口說的,只說過個二三年便開臉呢。”紫鵑又是高興,又有些失落,想起寶玉心思,自是高興,只自己家這位,自己現在也揣不明白了,竟是不知道什么反應是好。
黛玉說要過去看看寶玉,昨兒個沒好去,不知道傷好些沒,把那湯也帶一碗過去,紫鵑便說一起去,也給襲人道喜,一起在賈母身邊的人,有些舊情。黛玉說都出去走走也好,便一起出去了。
剛出院門,便看到湘云帶著翠縷風風火火地走來,看見黛玉便喊,“林姐姐,你去哪啊?”說著話,人已是到了跟前。
黛玉只是笑著說,“去看看二哥哥,順道給襲人賀喜。”
“是了,她以前也跟過我,我也該去一下,只是過會子,午飯你們要給我留些好吃的,我在老祖宗那少吃點,再到你那吃些。”翠縷首先撐不住笑了,湘云回頭瞪了她一眼。
翠縷卻不怕,卻捂了嘴,黛玉也是拿帕子掩著嘴笑,“像老祖宗短你吃的似的,你要吃少了,老祖宗定是不依的。”說著,幾人玩笑著像怡紅院走去。
院門打開,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湘云便轉身先到廂房里去找襲人,黛玉因想著前天晚上的事,便想著去寶玉房里,見們關著,遂至窗外,隔著紗窗往里看,雪雁紫鵑也好奇,便跟著黛玉一起瞧,只見寶玉穿著銀紅紗衫子,隨便睡著在床上,寶釵坐在身旁做針線,旁邊放著蠅帚子,三人見了這個景兒,連忙把身子一藏,都握著嘴不敢笑出來。黛玉招手兒叫湘云,湘云一見主仆幾人都是這個情況,便料到有什么新聞,忙也來一看,也要笑時,忽然掩住口,忙拉過黛玉說,“走罷,我想起襲人來,她說午間要到池子里去洗衣裳,想必去了,咱們那里找他去。”
黛玉心下明白,只怕是怕自己取笑了她的好寶姐姐,冷笑了兩聲,便要回瀟湘館,又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不那么喜歡自己,自己又有那么多的心對她么?何苦吃這個醋,便依著湘云走了。
路上就碰到襲人端了衣服往回走,幾人見面,自是把那恭賀的話說了,襲人想到之前寶釵也說了,現在黛玉和湘云也說了,又想起王夫人的態度,心里便信了,臉也紅了,嘴上只是說這定是打趣她等語。正嬉鬧著,賈母身邊的玻璃來了,說吃午飯的話,湘云便和她走了,黛玉只說不吃,回了瀟湘館。
第二日,湘云便回去了,臨走,黛玉交待雪雁把那各色糕點裝了個大大的食盒交給翠縷,史家的婆子說史家還吃得起糕點,竟是不要的。
黛玉眼色悲戚,又看湘云也是惱怒了,不好開口,湘云也不敢十分發怒,只是冷冷地說,“這我們姐妹間的情誼,豈能只是點心?”
便回頭叫翠縷接了糕點去別處再見見面,黛玉自是沒好心清,悶悶地坐了生氣流淚。
卻說寶玉見黛玉退回了帕子,又聽言“不要舊的東西”,便不信,只說晴雯定是聽錯了,林妹妹定是不會說這樣的話的,又問了仔細情況,心里已是信了,卻不敢相信。在他的眼里,黛玉一直是懂他的,心里也是有他的,只是這么著,怎么說,都無法讓寶玉接受。
到第二日,怡紅院里人來人往,也不好太呆了,強撐了精神頭應付,只等著自己好了,或者黛玉來,找個時間好好問問,偏黛玉沒來,心中失望,無人能表。
天越來越熱,黛玉也少出去,寶玉的傷也早好了,兩人也不得獨見,就是見面,不是有婆子丫頭在,就是有姐妹們在,倒是不好說話。
這一日,天實在是熱,吃了午飯,黛玉等人便睡了,一時瀟湘館般點聲響也無。
寶玉睡不著,便出來走走,走至一處,抬頭看時,門上寫著“瀟湘館”三字,又見門虛掩著,心里想,“既到了,便進去看看林妹妹。”
滿院子沒人,就一個鵝黃衣裙的小丫頭坐在游廊上打瞌睡,便輕手輕腳地進入了屋子。外間就紫鵑一人,睡得正香,紗簾放下,知道黛玉怕是在睡覺,也不論,便自撥了簾子進去,一邊雪雁在美人塌上也睡得沉,獨黛玉在床上不時扭動著身子。知是沒睡,便走近了,拿了黛玉放一邊的帕子輕輕地在黛玉的脖子上撥弄著,知道黛玉怕癢。
果然,黛玉忍不住,抓了帕子,眼睛卻沒睜開,只說,“雪雁,別鬧,我還沒睡呢,等會子再叫我。”
寶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黛玉一聽這聲音不對,忙轉過身來,見是寶玉,又是羞又是惱,拿美人錘推開了寶玉,自己也坐了起來,“二哥哥怎可以如此冒失就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