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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譽冉臉色更紅,隨著凌亂的呼吸,心跳的也愈來愈快,目光始終落在夜小愛的櫻唇上,喉結(jié)快速的一竄,剛要點頭--
夜小愛卻失望的垂下了眼簾,那如水晶般璀璨的眸子瞬間暗沉,闔上眼簾時如羽翼般的睫毛下壓著一道失望的昏暈,掛著面皮的臉上都帶著一份顯而易見的心酸,隨即轉(zhuǎn)過頭,不再看向蘇譽冉!
蘇譽冉的心似被那失望的眸光狠狠的蟄了一下,呼吸隨之一滯,唇齒隨著心底一陣高過一陣的麻木而心慌,那份伴隨著苦澀的心慌,讓蘇譽冉控制不住的伸手去拉夜小愛垂在自己手邊的衣袖。
衣袖一緊!夜小愛嘴角忍不住緩緩的勾了起來!
段千黎挑眉撇了患得患失的蘇譽冉一眼,心中不由一嘆,夜小愛的火候現(xiàn)在是把握的越來越好了,如果不是礙于現(xiàn)在大祭司的身份,估計這個蘇譽冉早就被吃干抹凈了!
段千黎忍不住再次看了蘇譽冉一眼,夜小愛說劉凱旋曾經(jīng)夸過蘇譽冉是大夏朝最好看的男子!那個傻丫頭,眼拙了嗎?!他蘇譽冉長得再好看,也是個被強上的主!離開南賀國之前,一定要給夜小愛創(chuàng)造個機會!省的這個‘美男’禍國殃民!
心滿意足的夜小愛用力的掩去眼里的笑意,隨即嘆了口氣,水晶般的眸子緩緩的看向那執(zhí)路的太監(jiān),沖著那執(zhí)路太監(jiān)語重心長的道:“丞相大人可別想著傷害寧妃娘娘才好,寧妃娘娘可是伏魔星轉(zhuǎn)世,能克住魔星的唯一救星呀!”
蘇譽冉嘴角快速的抽了一下,敢打賭的說,這個‘伏魔星’三個字,絕對是夜小愛隨興而出的,用段千黎的話,就是順口出溜而來的!
信口胡扯--絕對是夜小愛的強項!只是不明白,為什么扯的越懸,就越有人信!
眾人心中一嘆,大祭司雖從沒說過魔星是誰,可所有人都在大祭司的話里話外知道,國主就是魔星,而能克制住魔星的就只有寧妃娘娘!卻不想原來寧妃是伏魔星轉(zhuǎn)世呀!難怪!
“大祭司放心,丞相大人和崔大人話語里的意思,以小的看是想接觸寧妃娘娘,沒傷害寧妃娘娘的意思!”那執(zhí)路的太監(jiān)緊忙說道。
段千黎緩緩的松了口氣,如果丞相能找蘇紫衣,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這四年的任忍,不久就該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御書房的小太監(jiān)聞言緊忙笑著道:“如果是和崔大人說,那崔大人肯定不會傷害寧妃娘娘的,朝中之人都不知道,崔大人其實和國主關(guān)系慎密,國主不許任何人傷害寧妃娘娘,崔大人便更不會傷害寧妃娘娘的!”
段千黎倒抽了一口氣,崔世正竟然是國主的幕僚!要盡快通知蘇紫衣才行!
鳳陽宮內(nèi)殿被燒毀的第五天,也是蘇紫衣四年來度過的最為恣意也是最為焦急的五天!
蘇紫衣遲遲沒有通知令狐尚武給自己安排頂替黑風護衛(wèi)的暗衛(wèi),這讓令狐尚武很擔憂的派令狐婉萼來了第三次了!
蘇紫衣清冷的視線落在令狐婉萼神色閃爍的臉上,隨即輕聲一笑:“如今我們已經(jīng)是一個繩上的螞蚱了,但是有一點,你令狐家最好明白!你們兄妹倆若死了,我興許還能活著,而我若死了,你們一個也別想活!單憑這一點,你們拿什么要挾我?!”
令狐婉萼神色一緊,隨即俯下身子:“我們沒有這個意思,兄長只是關(guān)心姐姐,兄長的心思,姐姐是一直是知道的!”
蘇紫衣低聲一笑,隨即突然開口問道:“我長的美嗎?!”
令狐婉萼微微一愣,隨即由衷的應(yīng)聲道:“是!姐姐很美!”
“美到讓令狐尚武會為了我,冒這個滅九族的風險?!”蘇紫衣反問時聲音里多了份嘲諷:“我曾經(jīng)丑過,很丑!所以我沒有那種美人才會有的無邊自傲!兒女情長的借口,別拿到我面前來說,令狐家想在這件事上份一杯羹,就拿出你令狐家的誠意來,妄想控制我和鏡月以令諸侯,咱們就免談!”
令狐婉萼神色復雜的看著蘇紫衣,嘴角努力的維持著委婉的笑容,不知為何,之前無論何時都得心應(yīng)手的‘面不改色’,此刻在蘇紫衣咄咄逼人的眸光中竟然僵硬的難以維系:“姐姐,你一定是誤會了,哥哥說過,派給姐姐的暗衛(wèi),全憑姐姐調(diào)遣,與我令狐家再無瓜葛,我令狐家也再不會與之聯(lián)系!”
蘇紫衣聞言,星眸中緩緩的升起一份笑意,隨即朗聲一笑:“好,今兒個就讓他們過來吧!”說完,自懷里將金蟾絲拿出來遞了過去!
令狐婉萼緩緩的松了口氣,接過金蟾絲,沖蘇紫衣欠了欠身子,隨即便要告辭離去。
蘇紫衣沖令狐婉萼的背影道:“回去告訴令兄,這是我給他的最后一次機會,如果要和我合作,至少要知道如何把握好應(yīng)有的尺度!”
令狐婉萼身子頓了頓,眉頭不自覺的擰了起來,令狐家雖然沒了之前的兵權(quán)和實力,可對沒有根基的令狐柳木而言,應(yīng)該是她仰仗令狐家才對,何以此刻有種無論怎么努力都擺脫不了受她控制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一種心底的寒意,一種被天生的上位者壓制的無力感!
令狐婉萼欠身離去,以大哥對這個令狐柳木的心思而言,如果將今天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大哥,大哥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撤掉暗衛(wèi)!
不!暗衛(wèi)必須設(shè),能控制住令狐柳木和鏡月太子才是令狐家最大的保障!沒了令狐家的金蟾絲,這個令狐柳木絕沒那個本事像殺黑風護衛(wèi)一般殺掉自己的暗衛(wèi)!
蘇紫衣以為最快明天令狐家才會將暗衛(wèi)給自己送來,卻不想,只在傍晚,令狐婉萼便在御林軍換防之際,將暗衛(wèi)送了過來。
蘇紫衣仔細聆聽著周圍的呼吸頻率,明顯比黑風護衛(wèi)差了一個檔次,呼吸的頻率都是參差不齊的!人數(shù)也高于二十一個人!“令狐小姐很是著急呀!”
“容不得我不急!”令狐婉萼倒也不避諱,反倒語調(diào)驚慌中帶著急切:“邊關(guān)傳來戰(zhàn)事急報,大夏朝皇帝失蹤了,據(jù)說他死于亂戰(zhàn)之中了,如果這個消息傳至南賀國,我們再想行事就……”
令狐婉萼再說了些什么,蘇紫衣聽不見了,耳朵里嗡嗡亂響著,似乎有千萬個人在耳邊嘶吼,卻又聽不清在嘶吼些什么,打仗必然會死人,卻從沒想過死的那個會是段凜澈,那個鳳眸含笑,如痞子般無賴的走進自己心里的男子,怎么會?
令狐婉萼看著蘇紫衣眼里一閃而過的慌亂、心碎、無措、失魂,然而這些情緒只一閃便被一貫的清冷取代,似乎剛才的眼神只是自己的錯覺,也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在她這樣清冷的女子眼里!
蘇紫衣垂下的眼簾再張開時,咽下了嘴里伴著血腥味的苦澀,自己曾說過,如果段凜澈死,自己一定會隨其而去,交代好小鏡月,自己決不再貪戀!“攔下這個消息!我會盡快出手的!”
通往南賀國京城琿梁的官道上,一隊約二十騎正御馬飛奔,各個一身南賀國邊關(guān)將士的兵服,自和大夏朝交戰(zhàn)以來,這樣的騎隊會不時的穿梭在京城和邊關(guān)之間,過往的行人不以為意的躲避著,卻又不自覺的看向那為首的男子。
為首的男子長相并不算出眾,只是一雙點漆鳳眸中含著的冷冽,讓人不敢直視卻偏偏有種引人探究的魔力。
“爺,三天了,歇一會吧!”居然話出口時,被飛馬勁風灌入口中,聲音傳出來時已是支離破碎。
段凜澈一言不發(fā),自三天前接到巴爾東的消息后,腦子里只有一個目標,南賀國、鳳陽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