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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劍等人已在旬陽地界安頓下來,此地已近安康,今天朱小生的傷勢比之昨日已算是好了一些,所以能多趕一些路途,這也是方不聞的藥草和丹藥神奇之故。
朱小生耽誤著行程,秦劍心里想著小蝶便多生出些煩亂來,可他也無法拋下朱小生先行回去,畢竟朱小生的危險要大過小蝶此時的處境,秦劍心里亂時嚴(yán)小君總在身邊,和秦劍聊上幾句,秦劍也總覺心里像是習(xí)慣了嚴(yán)小君在身邊。
一更天的鑼聲已響過,客棧里還有些客人在樓下喝酒、閑聊著,沒有趕到安康,這里沒有方不聞的聯(lián)絡(luò)之地,所以只能隨便找了一間客棧歇息,這里人多繁雜,秦劍也沒有休息,方不聞和嚴(yán)小君也無法休息,大家這才聚到朱小生房里,不時聊上幾句。
夜已深,小蝶沒有睡,朱五爺?shù)墓讟≡缟弦严略幔〉杷涝谀沟兀貋碇螅褋淼男〉袂榫鸵恢卑V然,臉色變的慘白,身子發(fā)抖,府里的丫鬟、傭人們看著嚇壞了,柳平兒看著小蝶的樣子他也害怕到身子發(fā)抖,府里的老人們說著一些魂呀、鬼呀嚇人的胡話,直到懂事的下人急著找來了本地有些名聲的老醫(yī)者,這才找到了癥結(jié)所在——小蝶身子弱,受此痛徹心扉的打擊,這一段時間來又這么苦熬著,清晨在墓地又哀傷過度,恰在此時驚風(fēng),這才讓小蝶迷了心智,困住一股寒氣在身體里,以至于小蝶被陰寒所侵,這若是挨上一天,小蝶這命也怕是保不住了。
老醫(yī)者也是救人無數(shù),針灸尤其精深,常年救人中揣摩的有些火候了,見小蝶這情形,趕忙下針,先讓小蝶回過魂兒來,痛哭后的小蝶臉上這才有了一些血色,老醫(yī)者繼而又開了方子,丫鬟們煎了藥給小蝶服下,再好生照料,下午小蝶才算是緩過來了,就是身子更虛一些,有些軟弱無力。
藥草中有些安神草藥,這讓小蝶也算是安睡了一天,醒來小蝶讓彩兒扶著,又習(xí)慣的來到了大堂上,柳平兒見小蝶緩過來他的心也就漸漸暖了起來,不再發(fā)抖、害怕,這時也守著小蝶來到大堂。
小蝶還是坐在椅子上,看著已抬走棺槨的地方,淚又流了出來。
彩兒守在一邊,柳平兒許是嫌大堂壓抑,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大堂門前的臺階上發(fā)呆。
不知過了多久,柳平兒忽然直起了腰,眼神在閃著一絲光芒,那絕不是半空彎月映照之故。
北墻方向衣袂飄擺之聲在風(fēng)中微弱的傳來,柳平兒身形已緩緩站起,秦劍走后便一直掛在腰間的一柄輕盈、窄身細鋒之劍已柄握手中,劍未出鞘,殺氣已彌漫去。
三米多高的院墻,兩條人影飄身躍上,再展身形已落進院中,他們對院中倒像是十分熟悉,落下來繞過假山,穿過了小亭,從亭口小路行進,走出幾排小的林木遮掩處,便折轉(zhuǎn)走上東西延伸、向西直通大堂正廳的石路,兩人邊走還有些輕聲的話語聊著,相較大多翻墻越戶者,倒是顯得性子恬淡、態(tài)度安然,一人說著:“沈兄、小蝶可能在后院,我們別出聲響,去后院把她帶走,以免、、、、、、”
兩人正說著往前走,抬眼便看到了大堂門廳前站著的柳平兒,話語也就頓住,柳平兒是提劍而立,那份冰冷兩人此時才感覺到。
借著石路上月光明亮的輝映,此時才看清兩人面容,正是一路趕來的沈狂和常雨恒。
柳平兒如一尊石雕佇立,不言不動、冰冷無一絲生氣的看著兩人。
沈狂和常雨恒兩人不覺相視一眼,他們并不認識柳平兒,卻能感覺到柳平兒那份冰冷襲人的寒意,是敵是友難以確定,小蝶的安危已讓沈狂有些心中攪動,不覺緩步往前走著,常雨恒的步子更慢。
十幾米的距離沈狂越走越心驚,前面?zhèn)鱽淼暮庖涯鄢梢痪€殺氣飄來。
柳平兒看著六七米外的沈狂和常雨恒,還是不言不動,只是眼神更加冷漠,那是一種漠視,一種對即將離去之人的感覺淡化,就在沈狂和常雨恒越走進之際,那漠視后面藏著的更可怕意義越加顯露——沈狂和常雨恒在柳平兒眼中已接近了死亡的臨界點!
沈狂的腳步還在緩慢的向前搖動著,緊張讓他麻木了思維、讓他忘卻了用語言去探究柳平兒心中的行動,他只是心智迷惑的要去探究柳平兒的身體行動。
柳平兒忽然動了,這佇立的石雕一旦從靜止到急速行動,給人的錯覺就是他的身影在變化,沈狂高度緊張的心神被忽然變化到眼前的柳平兒,用那種詭異的身法速度驚嚇的‘啊’了一聲!手中劍也本能的撩起,欲封住門戶。
常雨恒的身形也在驚呼中倒退。
‘叮’一聲脆響,沈狂封出去的長劍忽然傳來一股重逾千斤的力道,身形的后退被長劍后揚之巨大力量帶的扭曲著隨劍勢側(cè)移。
常雨恒喊著:“小心!”
話音未落,常雨恒已進步、沖身,一劍挑向柳平兒又已點到沈狂咽喉前的輕盈細劍。
柳平兒手腕一沉,點刺已變成下砸,常雨恒劍上傳導(dǎo)來一股下墜的重力,這突然閃現(xiàn)的力道常雨恒怎能應(yīng)付得了,長劍都來不及撒手,身子已前傾過來,長劍叮的一聲響,點在地上。
柳平兒身法都幾乎沒有改變,手腕一揚、上挑正彎身下來的常雨恒咽喉。
沈狂的身形已稍穩(wěn),形勢根本沒有給沈狂思索的時間,偏向一側(cè)的身形還未轉(zhuǎn)來,長劍已先撩象柳平兒的輕盈細劍。
常雨恒此時就像一個待宰羔羊一般,已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