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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給出艾莉西亞臉色鐵青的特寫無疑更為諷刺,不過巫安雅接著又大笑起來:“開玩笑的,都這樣了就不好吃啦,而且他對藥師寺君來說還有用對吧?”
……在哪一層?比起思考別的,如今大家唯一的想法就是這個了吧?孫凜不愿意相信那就是事實,一切都發(fā)生得太突然了啊!
“我們都知道魔法師就算是變成了僵尸也會殘留使用部分魔法的能力,那么排位三的天懲者訓練生死后能用怎樣程度的魔法,”巫安雅夸張地提高了音調,“大家期待嗎?”
“來,乖孩子,展現(xiàn)一下你作為植物操縱者的實力,”她像哄小孩一樣溫柔說著,把陰毒的笑意留給屏幕前的所有人,眼里暗金色的寒光閃閃地亮,“讓你的朋友們看看你的恐怖吧——“
不……不會吧?采訪框里排列出孫凜他們如出一轍的僵硬表情,粉碎所有僥幸的是震動城市、裂地而出的無數(shù)巨藤,那似曾相識卻狂暴無比的力量毫無疑問就是雪松的啊!
“不不不……他想用雪松的身體做什么!不要讓他侮辱雪松的天賦!”早就經(jīng)歷過僵尸圍城的恐怖與無力,阿貝爾恐怕比誰都要恐懼這種事情。他顫抖變調的聲音被錄下、被廣播,取悅了巫安雅。
地基被撼動的高塔在搖晃著,哈登不由分說就帶著孫凜俯沖下去:“艾莉西亞!還在干什么,救人!”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艾莉終于發(fā)動能力破壞掉塔底安全門的錯誤封閉指令,悲號著蜂擁而出的游客們就像爭相逃離地獄一般,瞬間就將她跟阿貝爾、植葶影母女淹沒其中!
“哦呀,這還真是令人絕望的壯觀場景,要是雷魔法帝國赫赫有名的雷電公主死于人群踩踏,那可真是轟動而且無聊的新聞啊。”巫安雅嘲笑著評論,但這時被哈登抓住的孫凜急忙用他的黑霧爪牙精準地撈出阿貝爾,植葶影母女也護著艾莉西亞狼狽地落到不遠處。
“這是雪松的——”艾莉西亞動搖地低聲開口,而哈登隨即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
“我知道!”憤怒審視著冥府之塔的他重復了一遍,“我知道!”
“……疏散的工作交給我們吧。”植葶影開口,她自帶的陰寒妖氣多少能讓狂亂狀態(tài)的群眾冷靜些許。
“現(xiàn)在得鎮(zhèn)住雪松的力量……如果還能使用力量的話,雪松應該還有希望吧?”孫凜用爪牙強硬地扯住瘋狂蔓延的藤蔓,回頭問時卻見哈登沉著臉不發(fā)一言,“哈登?”
哈登一反常態(tài)地沒有應聲,只是保持思索的壓抑神情。
怎么回事……孫凜繼續(xù)拍斷藤蔓,順手也把跑出來后跌倒了的一個老先生扶起來。但老先生又一把抓住他的手,大聲喊了起來:“你們不是天懲者嗎!”
換做平時倒也無所謂,但此刻的孫凜立馬燥了起來:“我們都知道!”
被他一兇也多少清醒了些,老先生又擦擦臉上的血,聲音顫抖:“我需要治療!”
“你就請歇口氣吧!不是我冷血,但我們能治療你的伙伴還在那里面、被敵人戲弄著啊!”在開口時也覺得這不像自己,但孫凜還是惱怒地吼了出來。“雪松已經(jīng)……都搞砸了,我們又——”
“不……更讓人痛苦的還在后頭,我們要把雪松的尸首奪回來!”雖然震驚但也無可奈何,阿貝爾攥緊了拳頭。
“果然還是經(jīng)驗不足啊,看起來都亂套了喔?”巨大屏幕上巫安雅還在嘲笑著,還開始用粉筆圍繞著雪松畫出未知的法陣紋路來,“然后就讓事情變得更可怕如何!勇者們,你們真的以為小松的凈化可以解除尸毒嗎?”
難道——眼看著濁紫色的魔法火屑從每一個角落飛散開來,孫凜能感受到本來被驅散的邪氣重新爆發(fā)而出,而眼前奔逃人群的神色也瞬間變得麻木、變得扭曲——
“這次可不是僵尸啦,不懂魔法的僵尸跟不上我們的等級——”在同時涌起的狂呼中,巫安雅輕快地轉了一圈,“這是附身妖怪——百鬼夜行哦!”
相當不妙!震耳的咆哮哭笑與之前在“神社”里聽到的一模一樣,藥師寺是已經(jīng)打開了陰界之門啊!
“哈登,你看見了嗎?”預感到事情還會變得更可怕,孫凜氣得發(fā)抖,“畜生,你到底為什么這么做!”
濃郁邪惡的妖氣被紅梅色的火霞震退,一片鬼哭狼嚎也被迪蒙一聲包含龍威的吼號壓下去,這讓孫凜下意識地望向自己最強的伙伴,對上火霞中冷靜燃燒著的眼神。
“仔細一想,”哈登開口說道,“我們被帶節(jié)奏了。”
“什么?”這樣的哈登分明比平時的自己還鎮(zhèn)定,意識到這點的孫凜一愣,好像也猛然冷靜了許多。
“雖然還讓賽莉她們繼續(xù)破壞幻境,但我們還是沒有從根源上改變現(xiàn)狀……”對著向這邊覆壓過來的邪火回以熾烈火霞,哈登近乎冷淡地繼續(xù)說道,“真正的對手不是巫安雅,而是刻意沒有露面的‘藥師寺’吧?我們本來可以大殺四方,我們可以毀滅這座塔,我們習慣于簡單迅速解決問題,但是從偷襲泰雅到制造僵尸騷動、從恐嚇你到帶走周雪松,然后是我們一竅不通的附身妖魔大潮,對方做的麻煩事似乎為的就是拖延時間。”
總感覺這像是平時的自己會說的話,沒想到反而是哈登這樣做了,孫凜自嘲地笑笑:“……我以為你是個戰(zhàn)時跟龍一樣暴躁的人。”
“以前大概是,但現(xiàn)在不知道為什么,發(fā)火之后好像就會突然冷下來,”哈登的眼神依然暴怒,但表情卻仍冷冷的,“大概不想再跟以前一樣受到利用吧。”
“但是……”狠狠卷起旋風拍開幾個面容都扭曲了的游人,植葶影并不茍同,“狂骨是真的很有本事的怪物,他是不怕跟任何人正面對決的——”
“有可能的,”植云翳突然開口,“有可能的,他需要鮮血——將軍充滿生機的鮮血!”
植葶影愣了一瞬,接著也沉下眼神:“是啊……吸收血氣并轉化成法力需要時間,那他還沒有完成從枯骨到大妖的轉變,這是他無法回避的弱點!”
“很好,早該問你們的,”哈登露出精悍的笑容來,“最熟悉他的是你們啊!”
“可是——”植云翳不確定地仰起臉,那不是能戰(zhàn)勝勁敵之人的姿態(tài)。
“看得出來,你們對他有心理陰影吧,但只有你們才更了解該怎么做!”哈登繼續(xù)強硬地震懾逼近的附身妖魔,但由于無法狠下手傷害游客,灼眼的火霞終究不能解放原本的實力,“你們說了他是‘狂骨’吧?而小植你是陰陽師,比起周雪松來你才是更專業(yè)的凈靈者!這里所有被附身的人都只有你能解救!”
“我……”猶豫時植云翳也揮起陽傘震開一道青藍色的鬼火,她被搖曳業(yè)火映照的面孔悲苦地動搖著。
“沒有時間害怕,動手吧!”植葶影說著又抓住云翳的肩膀,“云翳,既然是宿怨的對手,那就用你的決心粉碎他的計劃吧!比起其他法術來也許會更有效,他曾經(jīng)是你父親的式神啊!”
“告訴我們該怎么做,”哈登也強硬地說道,“我們都會配合你的,來吧,祓除不凈,用陰陽師的身份!”
“……我知道了!”植云翳仰視高塔,終于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我從未真正成為陰陽師,但你們一定能彌補我的疏漏!那么讓張昭華先生過來可以嗎?”
“昭昭,來電視塔這邊。”哈登當即通訊,“還要誰過來?”
“夠了,四周的行動不要停止,然后我需要你為我做出法器來!”審視燃燒鬼影的植云翳,盡管依然痛苦,眼神卻是清明的。
這有點出乎意料,哈登挑了挑眉:“但愿你有圖紙。”
“神社里有的東西的話,我可以做!“孫凜用霧爪拍飛一個膨大成常人十多倍的巨大人形,“我在幻境里見過,別忘了我的能力是‘意念化形’!”
植云翳聞言一愣,然后用力點頭:“拜托了!被附身越久就越難對付,我們來試試吧——狂骨,他是惡魔!不能再輸了,不能讓他留在世上!”
他們已經(jīng)耽誤太多時間,與其沉湎在悲傷憤怒之中,倒不如將滿腔憤怒伴隨神樂鈴的清音發(fā)散而出,深深地打入百鬼的亂魂中!以神風與天雷為號令,將魔窟焚盡、將惡鬼鎮(zhèn)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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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不必感謝我,總有人必須死的呀。”
“要死的是你!”
“還要硬撐嗎?幼稚的理想跟信念已經(jīng)行不通了!就連你們號稱回生的這孩子——”
“這孩子怎么了?”
“不重要了,藥師寺在哪里,這次——我就讓所有人都回生,唯獨把你們踢下地獄去!”
“不可能,你們是辦不到的——”
“現(xiàn)在是誰混不下去了?搞出這樣惡趣味的大陣勢也就有死在這里的覺悟了吧,鬼女!以全知全能四海大神之力驅除百鬼、化解兇災,占星觀月視日辰而祝,吾等,陰陽師是也!”
撕裂云層與幻象,在這最后的鳴雷中除去魔魅的印記,將這一切送回紅蓮之火的地獄,絕不姑息也不被侵蝕,稚子們,在鬼哭之中攜著熏香歸來吧——
下篇,鬼哭轉生·陰陽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