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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臨對鐘寸心這種態度略微覺得有點不爽,便也干脆地應道:“好啊,我們要看什么?”
鐘寸心往巖壁上一跳,徒手攀住山巖,居高臨下地道:“爬山,你會么?”
晏臨嘴角抽了抽:“當然不會。”
鐘寸心的打算的,便是從上面接近那一邊,他伸手把晏臨拉了上來,兩人從山外側輕手輕腳地靠近了剛才林蕪在的那塊地方。在林蕪和木夏一起做活計的地方不遠處有兩個透光的小出氣口,鐘寸心就在那附近停了下來,打手勢示意晏臨靠過來,但是保持安靜。
“啊呀,阿蕪,你這個方法搓出來的麻繩好容易斷的。”木夏似乎是在說林蕪手法不對,語氣稍微有點沖,“你怎么老是笨手笨腳的,唉,怎么教都做不好!”
兩人絮絮叨叨地說著搓麻繩的方法,漸漸開始扯遠了,開始聊各種閑話,晏臨對于千辛萬苦爬上來聽別人拉家常有點不耐煩,伸手戳了戳鐘寸心的胳膊,用口型問道:你想要聽這個?
鐘寸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繼續聽。
再過了一會兒,便聽林蕪隨口扯了一句:“你剛才干嘛邀請那個丫頭來一起住啊,我們擠得都很熱了,再來一個不是更加熱?”
晏臨愣了愣,頓時理解了鐘寸心要她來偷聽的意思,立刻聚精會神地側耳細聽。
“哼,熱點忍著唄。”木夏冷笑了一聲,“反正我就是不爽,她又不是君徹姐或者微微,憑什么她不跟我們一樣!怎么也得把她拉過來呀。”
林蕪皺了皺眉:“鐘寸心住的那個山洞又不好爬還漏雨,而且也挺小的,她跟微微住在那兒,肯定擠得很,也沒比我們賺多少啊。”
“切!”木夏像是很看不起林蕪的榆木腦袋,“住的地方好差算什么,重要的是,憑什么她可以例外!”
林蕪呆了呆,沒想通木夏這么一副口氣說的“例外”是指什么,便聽著對方語氣帶著尖酸刻薄到極點的味道繼續道:“憑什么她就不用遭罪!每次那些畜生糟蹋我們的時候,我一直想著,那是沒有辦法,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可是那個臭丫頭,明明就跟我們一樣,憑什么她可以例外?”
晏臨被這語氣中的惡毒驚得臉色發白,驚疑不定地抬頭看向鐘寸心,卻看到鐘寸心沖她挑了挑眉,帶著一種無比坦然得神色。
這一切,在他預料之中么?
下面惡毒的對話還在繼續。
林蕪顯然也被嚇了一跳,更有些根本不愿意提及那些羞辱的意思:“木夏,你別說了,這兩個月統共也就兩三次,又不是經常會有……”
“哼!”木夏先前對著晏臨熱情的姿態早已經消失不見,一張黑瘦的臉簡直都快扭曲了起來,“阿蕪你住口!哼,你來的晚,根本不知道發生過什么吧,最開始發生這種事的時候,還有跟君徹姐哭的,君徹姐當時火了就動手打了人,結果告狀的第二天就被人殺了!查不出兇手來君徹姐有什么辦法?
阿蕪,我告訴你,以前那些想反抗的,不肯的,告狀的,都特么已經死了!我們特么為了活下來,什么東西都可以不要了!可是憑什么!憑什么她能好端端的?!憑什么?!她又不是君徹姐,也不是微微!她明明就跟我們一樣!阿蕪,不管用什么方法,哼,我也要她嘗一嘗這滋味!看看她是有骨氣地去死還是變得跟我們一樣!”
林蕪被激得雙腿微微打顫,說不出話來。木夏這番話惡毒得很,她覺得害怕,然而想起那些屈辱,她也隱隱地覺得不公平,這種矛盾之下,她只能抿著唇,一言不發。
晏臨恍恍惚惚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山巖上爬下來的,直到走路撞上鐘寸心的后背,她才揉著額頭清醒了一點。
鐘寸心回過頭看了看,顯然對于晏臨這種走路能撞倒東西的屬性很感興趣,掂量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時機不對,不問的好,因而清了清嗓子,先處理眼前的情況:
“君徹小姐,剛才那些話,你也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