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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挪了挪身子,仰頭,就看到一張清絕卻又透著妖媚的臉。眉目如畫,鼻子玲瓏精巧,鳳眸幽深,比雪還要白上三分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紅。
真真是個精致的美人!
她壞壞的一笑,張口在他如玉的臉頰上咬了一口。
他那懵懂的目光漸變委屈,“夫人,你咬疼你夫君了。”說完,把頭埋進她胸口。
她頓時尷尬,忍不住低聲道:“下流”卻沒有把他推開。
車內溫暖如春,她擁著心愛之人,靜聽車外銀鈴叮咚作響,她滿足的牽起唇邊的淺笑。
待這家伙睡飽了,青靈方起身,伸了個懶腰,問道:“接下來你要帶我去哪?”
“去連城,拜祭我們的爹娘。”他道,她與他并未成親,確切來說是他爹娘。
連城素有‘玄鐵之城’的稱號,玄鐵堅韌鋒利,是鍛造兵器的好材料。只是玄鐵的量有限,整個南夏也只有連城出產玄鐵。
連城離夏城較遠,至少需一日的車程方可抵達。
“怎么會突然想帶我去見爹娘了呢?”青靈問道。
秦瀲淺淺一笑,笑容魅惑動人,差點能將人的魂兒都勾了去,“傻丫頭,怎么會突然呢?其實為夫早就想帶你去見見爹娘了。”
馬車行駛了好長一段路后,青靈沖著在外趕車的冥六道:“冥六,現在到了何處?”
“到了明河村”冥六回道。
明河村是夏城外的一個小村莊,村里有座山林在冬日里時常有雪貍出沒。
雪貍類似兔子,卻又比兔子龐大許多,其肉質鮮美可口。在前世,一到冬天時分,只要陌昭南還在夏城,他幾乎是一有空就帶著她跑來明河村抓雪貍。
青靈掀開車簾的一角,往外探頭,她突然喊道:“停車”
冥六應聲停下。
“怎么了?”秦瀲問道。
青靈手指著附近的一座山,欣喜道:“那邊的山里有雪貍,我去弄只來給你吃好不好?”
他彎了彎嘴角,沒有直接答應她,“過來”他柔聲道。
她嘟了嘟嘴,以為他不答應讓她去,所以很不情愿的挪到他身邊。
他把一件厚厚的狐裘披到她身上,“外邊冷,莫讓自己被凍著。”
原來是擔心她被凍著啊,她嘟著的嘴立馬露出笑容。
“好”她看到他也準備披上狐裘,似是想隨她出去,她忙止住他手里的動作,“你在車里等我”她神色固執,不容拒絕。
“好”他捧住她的臉,虔誠的在她眉間落下一吻,“只給你一柱香的功夫,抓不到雪貍就立刻回來。還有,要小心,不可以受傷。”
“我不是小孩子!”她白了他一眼,這羅嗦的家伙。
他看著她,“你當然不是孩子,是我的秦夫人。”
她心內暗道,可你怎么拿我當孩子一樣啊。
“不許受傷”他又啰嗦道,“不然為夫會生氣,嗯,你去吧。”
“嗯”她興奮地捧住他的臉,在他臉上狠狠的親一口,接著躥出了馬車。
秦瀲蹙眉,為何這丫頭總是吻錯地方啊!
他掀開車簾,望著那道歡快跑著的身影,嘴角不禁露出淺笑。
“公子似有很多年沒親自回白族拜祭族長和族長夫人了”冥六感慨道。
“嗯”秦瀲只淡淡應了聲,纖長睫羽下的暗黑瞳眸似古潭般幽深。
“現在白色的魅花開了吧”秦瀲忽然道。
魅花,形似薔薇,花蕊似淚滴。
“時值冬季,紅色的魅花已凋零。只在冬季盛開的白色的魅花,現在應該開了。”冥六道,很多人都以為魅花已絕跡,其實不然,“公子現在帶葉姑娘去拜祭族長和族長夫人,一定能夠看到很多漂亮的魅花,葉姑娘她也一定會喜歡的。”
“啊!”山林里傳出一聲尖叫。
“遭了,會不會是葉姑娘出了事?”冥六道,他話音沒落,只覺背后一涼,又見一道白光躥進山林里。他回頭一看,發現馬車里已空無一人。
青靈剛才追著一只雪貍正追得起興,不料被一截枯枝絆住,摔了一跤。恰逢一棵樹上堆的不少積雪在這時突然砸下來,她大半個身子就被埋在了雪中。
秦瀲趕到時,看到她被雪埋了大半個身子,心猛地抽痛,他似又看到了多年前那個被厚厚的白雪深埋著的自己。
他沖過去,緊張地把她從雪堆里扒出來,他臉色看起來有點陰沉。
她心虛地瞄了他一眼,害怕他生氣,她聲音軟軟的道:“夫君,我很小心的,就是這堆雪不長眼砸中我了。”
他瞇著眼,似笑非笑,“不長眼的是你吧?”
“嘿嘿,下次不會了。”她傻笑道。
“可有哪里傷著?”他聲音無波瀾的道。
“夫君,我的腳好像扭了。”她盯著他的臉看,發現她一說完這話,他臉色就黑了。
“狐裘呢?”他冷聲問道。
青靈嫌披著那狐裘礙事,一跑進山里就立馬脫掉了。剛剛被雪砸到身上,雪融化了些許,雪水弄濕了衣衫,冷得她直打哆嗦卻又不敢在他面前喊冷,“哎呀,夫君,我腳疼。”她作出一副痛極的樣子,望能轉移他的注意力。
他那張冷臉再也維持不住,露出焦急而又擔憂的神色,“忍著點”他抓住她那只腳用巧力地扭再一按間,她的腳便恢復了。
他脫下自己的狐裘披到她身上,一手把她抱起走向馬車。
她兩手圈住他脖子,他的臉近在咫尺。狹長的鳳目幽深如潭,將她的心神都吸了進去。面容精麗,肌膚在白雪的映襯下剔透而又溫潤。
水色的唇透著淡淡的粉,青靈盯著這張唇,心莫名的蠢蠢欲動。鬼使神差的,她張口就含上他的唇。
秦瀲抱著她的手臂一僵,腳下一個不穩,踉蹌的往前走幾步,差點摔了跤。
她眼睛微瞇,透著一絲狡黠。她好奇探入他口中,在里頭晃蕩一圈后,惹得他心癢難耐之際,迅速溜出來。
瞥見他深邃的眸眼波濤涌起,她心道不妙,立刻作鴕鳥狀,把腦袋深深扎進他懷里。
他見此哭笑不得,極力忍下被她勾起的那種渴望,“夫人真是愈發調皮了”他咬牙道。
許是白日里被雪水給凍著了,青靈在將近傍晚的時候就得了風寒。秦瀲擔心她的身子,便停止趕路,在附近找了家客棧落腳。
青靈這場病來得快,去得卻是很慢。
“夫人身子底子太薄,回去后要好好調養。”秦瀲給她診了下脈后道。
“我覺得身子好的差不多了,我們趕路吧。”青靈從被窩里探出頭道,她心里還是很想隨他回去拜祭他爹娘的,只是這身子怎就在這時候給病倒了。她現在悔了,沒事干嘛跑去抓雪貍,結果雪貍沒抓著,反大病了一場。
“胡鬧”秦瀲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她,“連城暫且不去了,等我們成親后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