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佛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想到今年大堂哥竟然會和我們一起參加濟緣節,往年他都是隨汗王打獵到了賽馬大會才到場的。”拓跋莞兒感慨地自言自語,她拉著我的胳膊像是想起什么趣事,“前幾天,赫羅那小子還在和我們說,如果有個姑娘能夠看到濟緣節上大皇子,肯定會深深地愛上他!南笙姐姐,你說,今年為我大堂哥心碎的姑娘是不是要排皇城幾圈?”
我咦了一聲,調皮地問道:“赫羅這樣調侃,你大堂哥竟然沒揍他?”
拓跋莞兒煞有介事地想了想,“也是啊!不過當時他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換做往常肯定會把赫羅狠狠揍一頓,估計是他當時還在苦惱那個什么九個格子的什么的吧!”
拓跋衡器宇軒昂地走過來,遞給我一張小弓,調笑道:“牧羊女怎么能不會射箭呢,要不要試試?”
赫羅這時候又頂著個花紅柳綠的臉出來嚇人了,勾著拓跋衡的肩膀,對我說道:“要不要來點彩頭啊,小姑娘?”
“我沒錢。”我聳聳肩膀,看著他笑道。
拓跋衡抬起手給了赫羅一肘,卻不想喀什手搭在拓跋衍的肩膀上笑瞇瞇地對我說道:“賭錢多沒意思,要不,罰酒吧!”
拓跋衍一拍手掌,“也不射多了射五回,脫靶喝三碗酒,沒中紅心喝一碗,中了紅心我們幾個每人喝三碗,怎么樣?”
拓跋莞兒指著他們三個笑道:“你們這不是欺負南笙姐姐嘛,人家可是客人!別說她,你們三個有時候都脫靶!”
喀什按下她的手指,玩味地笑說道:“來者是客,可我們也想見見大殿下的客人的實力,是吧,漢人的姑娘?”
赫羅大聲回答道:“就是嘛!看在是客人的份上,我同意往前三十米,怎么樣?”
看著百米的射程,我感覺到幾條黑線落下來,這是讓我答應呢還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我嚴重懷疑他們就等著這一刻給我下套,根本就是把我的后路斷了嘛!
看著拓跋衡騎虎難下的臉色,我還能說些什么呢,只好故作坦然地笑著說道:“好。”
拓跋衡將一把精致小巧的弓箭遞到我手上,不管是重量還是大小都是比著女子的手來做的,而且只聽他在我耳邊緊張地悄聲問道:“你行不行?”
我沖他笑笑,“應該沒問題。”
接過弓箭走到位置上,赫羅便像只興奮的猴子一般上躥下跳,呼喝著:“來人,倒酒!”仆人麻利地擺好大碗,倒上烈酒已是三大碗,在酒水清冽的聲音中喀什抱著胳膊笑吟吟地看著我,似是篤定我射不中。
我拿起一支箭比劃了一下,發現拓跋衡給我的弓雖然小巧,但是弓弦彈韌極好,我用手指隨手撥了撥聽到弓弦在我手指嗡嗡地響動,像極了蝴蝶振翅的聲音。我將箭架在弓上,因為生疏手指微微顫動,我抿著嘴角看著風車靶上的紅心,咬著牙卻始終不敢放手。
拓跋莞兒聽見身旁的喀什不屑地切了一聲,她又看了看前面拓跋衡看著南笙,目光專注的樣子,偏過頭壓低聲音對喀什說道:“南笙姐姐畢竟是堂哥的客人,你們這樣針對她,難道是因為你姐姐?”
喀什沉默地瞥了一眼拓跋莞兒沒有答話,倒是一旁的拓跋衍抄著手聳聳肩膀露出無害的笑容,兩顆虎牙顯得尤其的乖巧,說道:“我一直想看能讓哥親自帶來參加濟緣節的姑娘是什么樣的,小姑娘漂亮是漂亮,但我們到底是馬背上的國家,她若沒有真本事——”話音截然而止,意思不言而喻。
拓跋衡看著我是在緊張得很,出聲提醒說道:“趁現在沒有風,靶是靜止的就把箭趕緊射出去;若是風起了,便沒有那么容易了!”
他是射箭的好手,我吸著氣握著弓的手心中全是汗。看著那紅心,勾著箭弦的手指一松開,那支箭便離線而去,明明是平穩朝紅心去的,我正當松了一口氣卻不想一陣風吹來,靶子轉動射出的箭堪堪釘在靶子邊緣。
我呼出一口氣,轉過身朝桌子上走去,看見赫羅已然捧著一碗酒等著我,他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還不錯嘛!”
笑著接過酒碗道了聲謝,碗剛送到嘴邊便聽到喀什意有所指地說道:“不知道下回有沒有這樣好的運氣了。”
毫不遲疑將酒一飲而盡,我辣的眼睛泛紅原本如擂鼓的心跳卻突然平靜下來,拓跋衡沖我招著手無奈地笑問道:“南笙,還好吧?你酒量也太差了,算了我也不期望你射中紅心,你盡管去射,輸了我替你喝便是!”
我捧著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不知道是不是酒發揮了作用,突然變得興奮起來,“這也可以嗎?”
沒有人敢駁拓跋衡的面子,自然也沒有人敢反對。
我轉過頭看著靶子被風吹得悠悠地轉,憂郁地捂著腦袋,朝拓跋衡問道:“如果我一次射兩箭,可不可以?”蕭斂只教會了我兩箭齊發,那是我好不容易練會的,既然靶子是轉動的,兩支箭齊發總比一支箭的幾率要大一些。
估計他們中沒有懂我的意思的吧,一個個都處于茫然的狀態!
拓跋衡愣了一下,點頭說道:“可以。”
我再次回到場上,搖晃了下發暈的頭腦,臉發燙得像要煮熟一般,遠處的靶子已經被風吹成一個白色的圓圈套著一個紅色的圓圈。我從箭筒中拿出兩支箭搭在弓上,勒著箭的五指用力拉著弓弦,似是發了狠地盯著那紅色的圓圈然后松手手中兩箭便遽然而去。不待看清是否命中,我又連發兩次,只從聲音判斷應是三發都有箭射到箭靶上。
呵氣而成。
漸漸地,風車靶停下來,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是,有五支箭在上面,而其中三支箭穩穩地插在紅心上。
身后鴉雀無聲。
我興奮地回過頭,發現拓跋衡坐在毯子上看著那紅心上的箭還又瞧著我,眼神像淬了火一樣,滿臉的驚詫與興奮。
拓跋莞兒奔過來與我擊掌,意外得眉飛色舞,“南笙姐姐,你的箭術怎么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