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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瑯嬛山上的素馨花開敗了,漢宮金桂飄香,菊花爭奇斗艷。
六宮皆知,洛貴妃愛菊,這個時候太福宮各種名貴的菊花盛開,從瑯嬛山上望去就如同在朱紅碧瓦之間盛開出的一朵彩菊,暗香浮動。
校場上鼓聲涌動,蕩人心魄。
“秦墨,接住!”藍色隊服的蕭奉騎在馬上正打算將才搶到的馬球傳給自己的隊友,我有些驚訝一向我行我素的蕭奉雖然心里不高興這馬球比賽卻還是給了面子打得像模像樣的,更吃驚于騎在馬上的秦墨一改往日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模樣,多了飛揚俊朗的色彩。
球被高高拋起,尚未傳到正急急奔來的秦墨桿下就已經卻被紫色隊服的蕭恪攔腰搶過,熟練地策馬揮桿打開一切干擾人物,朝自己隊的球門射去。
進球!
蕭恪轉過身朝我們這邊候區望過來,當然我才不會有那份自戀認為他在看我,自然是我身邊一身紅色騎裝如同鳳凰花般燃燒美麗的李樂小姐!果然,蕭恪的目光一鎖住李樂便是丹鳳眼一亮,挑眉一笑似是邀功的樣子。
其實,就算我心里再怎么不喜歡蕭恪也不得不承認他長了一副好皮囊,斜長的丹鳳眼,劍眉入鬢,賽場上唯我獨尊的氣勢無怪乎那么多貴族的少女瞎了眼睛般地飛蛾撲火。
轉過頭,我毫無意外地看見身邊的李樂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送給騎在馬上洋洋得意的蕭恪一個大大的白眼。
不得不贊一句,這妞,忒有性格!
坐在高臺上的洛貴妃紅唇揚起得意地笑,只聽一旁的德妃笑著說:“二殿下的馬球打得是越來越好了?!?
洛貴妃扶了扶發髻上插著的一朵紫紅色艷菊,瞥了一眼緊張地坐于斜下方的婉妃,對德妃笑道:“今年好了,蕭斂回來了,想必三殿下也不會如同往年般墊底了吧?!?
這么一說,恰好打在婉妃快跳出嗓子眼的心上,不舒服卻只能吃下這啞巴虧不敢說些什么。
德妃隨意笑道:“奉兒只喜歡舞文弄墨作詩作畫什么的,這些他既然不喜歡又何必去爭個高低。”頓了頓,她揚眉笑道,“揚長避短,才是智者所為?!?
身穿白色隊服的蕭斂騎著玄風,頭發高束在腦后,紅色的抹額顯得一張臉英挺帥氣,緩緩駕著玄風在遠處觀望著、潛伏著。等到男子比賽完了便是我們上場了,李樂緊緊握著手里的桿子,殷切地瞧著蕭斂和李遠的方向,有些急:“比賽時間都快過半了,二殿下的分遙遙領先,就連三殿下那隊的也進了幾個球,南笙,蕭斂哥哥怎么還不出手?!”
我按住她的肩膀,“別急。”
梓蘇路過我們身邊,聽到我這樣說嗤笑一聲:“對呀,急有什么用,倒數第一逃不了的?!?
“你!”李樂氣急,手指指著梓蘇,“就算是好馬亦有失前蹄的時候,真不知道你哪里來那么大的狂妄自信!”
梓蘇停下步子,冷冷瞥她一眼,哼了一聲,說道:“你最好求神保佑我皇兄奪魁,否則——”她輕飄飄地瞧了面色不慎好看的我一眼,嬌笑道,“南笙剛從東遼回來恐怕已經把小時候的事情忘得七七八八,就算記得恐怕也對如今皇兄不甚清楚。她不清楚,那李樂你應該知道我皇兄脾氣吧!”
李樂聞言,臉色煞地變白,眉宇緊蹙。
梓蘇轉回來,走到我身邊,她穿著粉紅色的利落騎裝,但她薔薇花般的嬌嫩的臉上是滿滿的惡意與不屑。我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目光冷冷地不愿意在她這副表情下露出絲毫的松懈,背在后面的手緊緊地捏在一起,仿佛這樣可以給那樣膽小的我以勇氣。
梓蘇似是看著失敗者一般地看著我,嘲諷說道:“這一次既然有你的參與,皇兄自然不會干涉。李樂,沒了皇兄的庇佑,我勸你最好識相一點?!闭f話時,她一直死死地盯著我,聲音雖然放得輕語氣卻漸漸狠起來,“至于你,我會讓你明白不管是我有的還是我看上的,你都不準碰,連想都不要想!要是搶了我喜歡的,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我不明白為什么梓蘇突然這樣針對我,充滿著深深的敵意。
李樂擋在我的身前,如同小時候一般為我出頭,嗆到:“同為公主,梓蘇公主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些!若是南笙出了事情,我不止會告訴陛下他的寶貝四公主梓蘇就是兇手,也一定會讓兇手加倍償還!”
兩個少女,一個嬌俏一個明艷,奪目地站在那里誰也不肯往后退半分。
而此時,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牽回到賽場上,白隊赫然進球!
蕭斂他們進球了!
我開心得跳起來看見蕭斂騎著玄風勢如破竹風馳電掣地奔行在各隊人馬之間,手中的桿始終穩妥地護著球,李遠默契地跟在不遠處為蕭斂保駕護航。
因為白隊的進球,賽場上一下子沸騰起來,我捏著手緊張地看著蕭斂——
“快!從側面攔住他!”蕭恪氣急敗壞地沖他的隊友吼道,“來個人去把李遠攔著,別讓他和蕭斂在一起!”
果然有紫色隊服的少年紛紛跑去攔住蕭斂和李遠兩人,沒過多久李遠便被三個人團團圍住,有個紫色隊服的少年徑直擋在蕭斂面前似是想阻去他的前路,蕭斂冷冷地看著他:“讓開!”
那少年似是畏懼地吞噎著口水,□□的棕馬也在不安地甩著蹄子,蕭斂狠狠地扯住玄風的韁繩,玄風便兩蹄朝那少年的跨下坐騎示威揚起,那棕馬被眼前的玄風嚇得不顧主人的牽扯自顧自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差點沒把那少年給摔下馬去。瞧準時機,蕭斂便側過身狠狠地一揮桿——
進球!
所有人都吃驚著,蕭恪策馬趕上來見到那少年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球桿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喝道:“沒用的廢物!”
蕭斂拿著球桿坐在玄風身上,轉過頭來朝我微微一笑揚著手中的球桿,我跳起來興奮地朝他揮著手,只聽一旁的李樂又驚又喜,“天哪,怎么會這樣!”
我抱著胳膊一笑,蕭斂的玄風是東遼難得一見的汗血野馬,南夏養的宮廷馬又怎么能匹敵。
離比賽結束還有半柱香,而此時紫隊進了八球,白隊進了六球,而藍隊只有兩球。
皇后雍容華貴地坐在蕭殷的下側方,看著下面激烈的比賽,意有所指地說道:“沒想到四皇子是后發制人,這么快便追上來了,二皇子恐怕危險了?!鳖D了頓,她看向緊張地婉妃笑道,“婉妃,不必那么緊張,沒想到你的兒子這么優秀,每次都讓人大開眼界?!?
話一出,洛貴妃的臉色難看的嚇人,冷冷地哼了一聲。
婉妃帶著笑站起來,畢恭畢敬地說道:“娘娘謬贊,臣妾愧不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