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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昇洞府外轟雷滾滾,龐大的靈力波動使得景昇洞府外的禁制泛起無數漣漪。而置身其中的鬼昂更是危險至極,每當靈力波及到鬼昂身體時,其靈魂都會略微黯淡。若非礙于宗門規矩,這三人恐怕早已下殺手。
洞府內,景昇仍然沒有醒轉的跡象,毛球臉色頗為焦急,繼續如此下去,鬼昂縱然不死,其靈魂也會遭受到永不可逆的創傷,屆時別說鬼昂還企圖修道,就算是投胎恐怕都難成。其下場唯有慢慢看著自己靈魂崩壞。
毛球再次往洞外看了一眼,只見鬼昂此刻狀態十分危急,其靈魂彷如波濤巨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咔擦”,毛球咬碎一枚靈石,吞咽后苦著臉道,“罷了,小爺豈能見死不救!執夷”
洞外三名修士斗法不斷,但看他們游刃有余的模樣并不像是修士之間的法術切磋。三人哈哈一笑,就欲再施法術時,一股恐怖的氣息陡然降臨。
三名修士相顧駭然,隨后立刻看向景昇洞府。這時一名藍衫青年從景昇洞府走出,就其身形外貌判斷,這青年不過十八九歲,但他身上散發的氣息卻是開光期修為。
三人立刻收斂,皆是朝著青年拱手一拜,說道,“道友可是景昇景道友?”
那青年神色傲然,并不理會三人,而是來到鬼昂身前。此時的鬼昂已然昏厥,其靈魂更是虛弱無比,必須立刻救治才行。青年見狀幽幽一嘆,隨即擺出一副高深姿態,“待小爺救下他,再與你們三人說道說道,執夷”
三人聞言相顧一笑,眼中皆是閃過一絲譏笑。天嵐大陸中凡與修之間如隔天塹,三人并不相信景昇會為了一名未入道的仆人與己方為敵,而且他三人是‘殺賊盟’成員,景昇雖已是開光修為,卻也不可能得罪所有新弟子。
雖是如此,三人也沒有再行挑釁,而是通過通訊符向殺賊盟傳遞景昇已經走出洞穴的消息。
這青年的模樣的確是景昇無疑,但他亦非景昇,而是毛球幻化而成。毛球臉上露出一抹不舍之情,隨后拿出兩片竹葉,這兩片竹葉一模一樣,但景昇若是在此,定能分辨出和兩片竹葉的不同,只因它們皆是由景昇催生,而其中一片并非第一葉,而是第二葉。
毛球雙手一搓,第二葉立即化作點點熒光,毛球雙手一抓,熒光快速聚集于其手心中。毛球伸手一探,熒光和毛球雙手立刻探入鬼昂身體中。熒光感知到鬼昂靈魂的存在后,漸漸向鬼昂靈魂包裹而去,不足片刻,原本虛弱至極的靈魂如同雨后春筍,勃發出盎然生機。
毛球眉梢一展,如法炮制地將第一葉化作點點熒光,這些熒光在毛球的操縱下降鬼昂尸身附著。這一刻,鬼昂靈魂上的第二葉熒光與其身體上的第一葉熒光交相輝映。鬼昂尸骨如獲新生,骨骼上的裂紋迅速愈合,下一刻,隨著穢土所化血肉全數落下,白骨之上竟然生出絲絲血肉。
這一幕當真稱得上活死人、肉白骨,那三名筑基修士彼此相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貪婪之色,如此天材地寶絕對稀世罕見。
當前那名修士體內靈力暗自運轉,時刻準備暴起發難,另外兩人分開兩處,成掎角之勢,堪堪將毛球退路堵死。
毛球面上沒有絲毫緊張神色,心中卻焦急萬分,暗道,“這三人都是筑基中期修為,而小爺此刻的氣息是開光!他們斷然不敢此刻動手,肯定是在等待援手。小爺我倒是不怕,不過這小子怎么辦?此刻正是關鍵時刻,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執夷”
“景昇,你個殺千刀的,這可是你的魂仆!為嘛要小爺這么上心啊!你再不死出來,小爺可就不管啦!執夷”
毛球心中念道,手中卻再次出現一片第一葉,冷眼環顧了三名筑基修士一眼,毛球再次將這片第一葉化作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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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我已經能成功繪制‘神行百里’‘千里傳音’‘萬法不侵’這三張靈符了”
這一年景昇十六歲,跟隨在照方身邊已有八年光陰。這八年中景昇由于自身靈魂的原因無法修行,與師兄師姐的差距愈來愈大。但唯有這畫符之道遠超其他三人。
照方拿住景昇所畫的三張符箓,看了半晌之后,照方遞還給景昇,點頭說道,“畫符一道你已經算是登堂入室,接下來只要不斷練習云文繪制,便能更進一步,但若想進階紫符一道,你還需領悟符道”
“師傅,什么是符道?”
此時阿難、姜神絕、宮星嬋三人也來到了照方身旁。
“道,不可說,只可意會”,照方搖了搖頭,景昇四人卻仍是一副迷糊模樣。
“阿難,坐下”
“是,師傅”,阿難摸了摸后腦勺,有些不明白,但還是盤膝坐下。
“神絕,坐下”
姜神絕同樣不明所以,但仍遵照師傅命令坐下。
二人坐下后,照方看向宮星嬋,只見這位三師姐未等師傅開口就往地上一坐。
三人坐好后,照方看向景昇,問道,“你看到了什么?”
景昇茫然,埋頭沉思,腦海中不斷思考著師傅的用意,“師兄、師姐不過是盤膝坐下而已,難道其中有什么玄機?”
和景昇同樣茫然的還有阿難三人,但僅僅片刻后,便聽見阿難‘啪’地一聲拍了自己的光頭一下,哈哈笑道,“師傅,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