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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正在沿街行進,已經到了子夜所站區域的附近。
突然,隊伍之前,變故發生,一切只在一瞬間。
幾個衣衫破舊的年輕人突然穿過了層層人海,沖到正在前行隊伍的最前端,攔住了蘇寄南的道路。
他們雖然看著都是一般的正常人,可也容易看得出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些殘疾,或手,或腳,或腿。
此刻,這些男人怒容滿面,更因為憤怒而猙獰了面容,十分可怖。
他們每個人的手中都握著長劍,槍矛等兵器,一身殺氣騰騰。唯是他們的身體殘缺和衣衫粗鄙,才可參考他們并不是什么人請來的殺手。
可既然他們不是殺手,那又為何會如此殺氣騰騰的攔住了蘇寄南回朝的路?
“爾等何人?居然敢攔丞相大人的路?”蘇寄南身旁一黑壯男子駕馬而出,對著那幾位青年說道。
“我們是什么人,大人當然不記得。大人只管領功,又怎么會記得其他人的生死。”那群人中,緩緩走出了一位斷腿的中年男人,看樣子似乎是他們這群人的領導。
只見他撐著拐杖,緩緩走到了蘇寄南馬前,仰頭笑望。一道貫穿了他整個臉頰的刀痕就這樣落入人們眼里,讓他原本英俊的臉變得可怖駭人。
“丞相大人,這一戰,你以文官擔武將之職英明傳世,恭喜啊!但大人歡喜之余可還記得那些亡靈?那些被你蒙蔽的亡靈。”中年男人的話讓人心生疑竇,被蒙蔽的亡靈,是什么意思?“大人,他們曾滿懷雄心為國出征,結果呢,卻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
“閉嘴……”蘇寄南大吼一聲,聲音沉穩有力,震懾全場。“哪兒來的刁民,竟敢在此擾亂民心!居心何在?”
早在中年男子抬頭的一瞬間,蘇寄南便已經知曉對方是誰。身體因為驚愕而微微一僵,卻被他按捺住沒有被人發覺。直到這一刻,他已經不得不出聲。
“大人,這些人莫不是敵軍派來的奸細,故意擾我國民心?”黑壯男子抱拳對蘇寄南恭敬回到,聲音卻是足以所有人聽到的洪亮。
“不無這種可能。此等賊人,自是留不得。北堂,萬青,殺無赦。”蘇寄南不待中年男子再次開口,直接下令殺無赦。
黑壯男子北堂與蘇寄南身后的壯碩男子萬青即刻出列,向蘇寄南抱拳領命。“卑職領命。”
“蘇寄南,你既敢做卻不敢承認,那我就替枉死的眾將士報仇,取你這奸賊狗命,方得保我丘行太平。”
說話間,兩方人馬齊動。北堂和萬青自恃武功高強,從馬上飛下便要直取中年男子的頭顱,卻被另外幾名男子以槍矛直刺糾纏住,拖至另外一邊。
只余下蘇寄南騎馬與中年男子對峙。他們二人,一個雖是文官,卻才帶領了一場勝仗,一個曾是武官,卻因戰失去了一條腿。二人相斗,文不勝武,結果已經毫無懸念。
中年男人單腳在地,一手以槍矛維系平衡,看起來竟十分穩固。只見他手中槍矛用力猛一撐地,身體彈起的一瞬間,槍矛也被同時提起,在空中激射而出,目標直取蘇寄南面門。這一擊,若成功,必取蘇寄南性命。
然而,事不從人愿,這一擊終是沒有成功。
就在槍矛落到蘇寄南面前的一刻,一道黑色身影突然自蘇寄南身后飛出,隨后便是中年男子落地的聲音,聲音巨大想來應是受傷不輕的。
沒有人看到黑影是怎么出現的,也沒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在一剎那的時間,這一場必勝的結果已經完全逆轉。
中年男子甚至還沒有從失敗的結果中完全反應過來,不聲不語。嘴角延著的鮮血不斷流淌,目光驚訝望向方才出手的人。
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如冰,此刻他正懷抱著劍站在中年男子面前。
“你……”中年男子剛一開口,鮮血便不受控制的噴涌而出,看來已呈必死之相。只是他眼中的不甘那么悲傷,疑惑那么明顯。
“那件事,你不該知道。”只有他們二人才聽到的聲音響起,如他人一般冷酷無情。“我家主子,從不允許意外發生。”
“你是,那,人……”派來的。難怪從來未曾謀面。
中年男子無奈想笑,卻已經沒了力氣,徒留下悲涼一片。
吃力轉頭回望,看了一眼隨他共戰的兄弟們,是他害了他們!
“大哥。”
“大哥,啊……”
“大哥……”
……
同來的男人們皆是驚聲大喊,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中年男子心急如焚。奈何他們尚在混戰中,不可自保,又如何為他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