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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如此急促,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子夜和七姨娘相視一眼,卻都沒有減緩手中的動作一分。
“我去看一下,你們繼續(xù)。”
古云霆看的出此刻祛除腐肉的重要性,任何一次的短暫間斷都可能會因為新流的血液遮住余下的腐肉,而導(dǎo)致腐肉不能悉數(shù)祛除完全。那樣便會有毒素殘留其中,即便用了藥也不能完全祛除附骨之毒。
所以,此刻即便身份稍有不適,他還是起身出去查看情況。畢竟,在遠秋閣這里,任何的意外都是嚴峻的。
開門,關(guān)門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連渾身是汗,精神緊繃的蘇名尚也不覺門處望去。
子夜和七姨娘心中擔憂卻不及去聽外面的聲音,只能更加穩(wěn)住手上的動作,爭取快速完成這最重要的一項,才能面對接下來的敷藥以及面對可能的突發(fā)情況。
穩(wěn)穩(wěn)的將最后的刀具遞給七姨娘,準準的將最后一塊腐肉祛除。
刀具收起的一瞬間,子夜和七姨娘都松了一口長氣,擦去額髻隱隱的汗跡,望向門口。
此時的蘇名尚已完全虛脫失力,握緊的拳頭無力的攤開身側(cè),手邊是之前那條咬在嘴里的布巾,現(xiàn)在已是鮮血遍布,汗水瞬間臉頰,身體滴落其上。
劇痛過后是帶來的是短暫的輕松,隨即又是一波緊張情緒襲來。不停歇的大口喘息著新鮮空氣,眉頭卻比之前更加緊的皺起望向門口。
“讓你的烏鴉嘴說中了吧,意外來了。”子夜拿起桌上新的巾布,小心的為蘇名尚擦拭汗水。“卻也幸好你沒喝那藥,不然渾身是血,又這么重,誰抬得動二哥。”
子夜俯身小聲的對蘇名尚嗔責,眼里卻滿滿的都是關(guān)切。
背后的血還在肆意而流,原本微黑的面色已經(jīng)蒼白,嘴唇也已紅潤不再。然而聽著子夜的話,蘇名尚還是努力的抬起手臂,捏了捏她的臉頰肉肉,無力的扯起一側(cè)嘴角上揚,像往常一樣略顯不羈的笑。“傻瓜!”
明知道他疼得極致,卻不知該用什么話語安慰他,緩解他的疼痛。只能熱著眼眶看著他對自己笑。
“已經(jīng)不疼了。”因為已經(jīng)麻木了。
看著二人兄慈妹乖的互動,七姨娘略感欣慰。她在這府里,總算不再是一個人了。
門開安靜異常,就在七姨娘準備出去的一刻,古云霆卻匆匆進了來。
開門,關(guān)門的聲音將幾人的視線全部凝聚了一處。
“古大哥,發(fā)生了何事?”子夜向前一步,母帶詢問。
“碧靈說蘇侯爺來了,七夫人已去同他請安,也請子夜盡快去前院,并讓先生先行離去,怕是等下會和七夫人過來后院這里查看花園。發(fā)現(xiàn)這木屋不打緊,若是看到了先生便不好了。”古云霆看著蘇名尚尚在流血的背部,微微凝了下眉。
此時傷口尚未能處理好,若他離去傷口當如何。可若他不走,亦是絕對不行的。
子夜回頭看向七姨娘,目光交流間,彼此都知道這是碧靈避諱古云霆而變相的說法。
蘇寄南來了,人已經(jīng)到了前院,現(xiàn)在正急迫等七姨娘和子夜前去請安了。
明明已經(jīng)盡量選擇了大夫人等人出府祈福不再府中的時候,卻不曾想蘇寄南會突然過來,實在出乎意料。
因為近一段時間丘城之內(nèi)各國往來,云龍混雜,四方巡護加強,蘇府亦是禁嚴,府中各人甚少出府,便是出府也都需得蘇寄南同意方可。
況且,自上次修葺遠秋閣起,蘇寄南便對遠秋閣分外關(guān)注
所以,蘇寄南對遠秋閣情況甚為了解,七姨娘有沒有外出他心中有數(shù),絕不能以任何外出的理由為借口,此時七姨娘必須出現(xiàn)在前院,蘇寄南面前。
似乎眾人思考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間,七姨娘看著子夜率先出聲。
“子夜,接下來的事情你很清楚。待傷處毒血散盡后,先為其止血,在敷藥包扎即可。口服的藥我已備好,在藥架上。可以么?”藥方和醫(yī)治方案是二人一同研討而出的,七姨娘知曉的,子夜亦懂。
“可以。先生且放心去吧。”子夜堅定點頭。
取過七姨娘手上的巾帕,示意其盡快離開,以便為子夜拖延時間。
“嗯。”七姨娘點頭,回身拍著名尚肩膀道。“放心,你可以相信子夜。”
蘇名尚牙緊牙關(guān),忍著背后劇痛點頭。
七姨娘起身,快步向外便準備離去。
“名尚,子夜,我的身份尷尬,亦是不便與蘇侯爺碰面。若是此等情況相見,怕是會讓你們有更大的麻煩。”古云霆說起身份之事坦蕩而從容,絲毫沒有外界所形容的窘迫。
世說古家先祖謀國叛逆,雖保留了將軍之名,卻落魄非常,為世人所不齒。然近來所見,古云霆尊貴而高雅,細致而純凈,和傳說中的落魄家族豪不相關(guān)。
“我隨先生同去,能保護先生一二的同時也可借此機會向先生探討一二。若遇任何突發(fā)狀況,還可以即使回來對你們提醒。你們自己小心些”古云霆說完便疾步追隨到七姨娘身后。“先生,我們走吧。”
七姨娘一愣,他若當真要隨她一同出府,她要怎么辦?
回頭看向子夜,只見子夜也是一臉驚愕非常,看著她和蘇名尚。
“古大哥,你……”
“好。就這樣吧。我們走,子夜你盡量加快速度,別讓七姨娘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