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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早上,冷風嗖嗖的打著轉,太陽也沒有了往日的紅臉,白白的一點一點地往上躥。眾人吃了早飯,也沒有出去,只有張石,趙平安,小英三個人待在院子里,其他人都到別的院子里聊天去了,反正大家都是附近的人,話題多著呢!
快到中午時,郭先生帶著十多個村民到了客棧,見過禮之后,郭先生單獨與東山叔、張石談了話,之后,就叫趙平安去談話了。講了昨天白天的事后,趙平安也談起了昨天晚上的事,郭先生十分緊張,也十分欣慰:“平安,仙人的事我也聽說了一些,你要用平常心看待仙人的事,他們也是從人修煉過去的,也許他們的目標、處事方式、手段與我們不同,基本的人性是相通的,他們也求上進,也有私心,也會為了達到目的而采取各種各樣的手段。這些都與凡人一樣,你昨天拿世俗之人做生意的處理方式,去衡量仙人處理問題的方式,并采取了相應的措施。事實證明你是對的,仙人仙人,修仙的人。”
“先生,你以前進見過的仙人是這樣子的嗎?”
“我以前只見過一次仙人,連話都未說上,只覺得心口怦怦直跳,頭腦一片空白,什么都反應不過來。哦,對了,第二批的兩個人你是怎么弄的?”
“那兩個進屋的時候,就貼墻站著,中了我的麻痹針,只是他們還不知道!,走到床前的那個人,因為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殺他們,所以身上一點殺氣都沒有,那扒桿的鏟子,離他的脖子才兩尺多遠的時候,他一點都沒察覺到,等他用刀猛地砍向床上的時候,我下意識將扒桿猛地捅了過去。”
“然后呢?”
“您知道的,火折子是由磷、硫磺、火棉和地下油等做成的,遇風即燃,我把兩只火折子用細棉線綁著鏟子上下面,用力一揮,火就著了,不僅扒桿上有,長箭、短矛,我隨身用的九顆小鐵球上也有。”
趙平安喝了一口水,接著說:“剩下的事很簡單,當扒桿猛捅出去的時候,火折子燃起來了,床前的那個人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脖子在哪里了,當扒桿捅進那人脖子時,我就知道他的脖子會斷,我可沒功夫看他,火折子一亮,我的眼睛己經看向了門口的第二人,那個人居然還靠在門邊的墻上,也不怕身上中的毒針多。”
“少貧嘴,說事。”
“火折子亮起的時候,他沒有去躲閃,反而因為突然而來的亮光而瞇上了眼睛,好像等著我射箭一樣,估計已經火光被晃花了,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火折子跟著鏟子進了別人的脖子,火光又一滅,這極短時間的一亮一暗,他更看不清了。在我旁邊的柱子上,掛著一張已經拉開了的硬弓,本來一張弓可以搭三支箭,中間的那支箭被我用一根長長的細木桿代替了,我先把弓拉開,用一根長差不多的硬木棍,把弓撐住,上下各搭一支箭,用的時候就不用拉弓搭箭了,輕輕一拉,中間的木棍往下掉,剩余的兩支箭,想射哪兒就射哪兒。比平常的搭箭開弓,瞄準射擊可不知快到哪里去了。可惜。”
“怎么啦?”
“本來剩下兩支箭的,結果自己想快點把撐住弓的木桿抖出去,結果慌亂之下,上面的那支箭給沒抓牢,也隨著硬木棍一起掉下去了,只剩下無名指上的那支箭了,好在距離近,在加上那個人,一刀砍中床鋪的聲音,隱蓋了弓弦的聲音,在別人耳不能聽,眼不能看的情況下,還一箭射不死他。我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呢!”
“嗯,這個過程最主要的是連貫,要快,一步都不能錯。”
“先生,這幾個人的行動,都是在我設想的極限上,我原以為就兩三個人,坐在屋里被毒針一刺,放倒就行了的。”
“這個就先講到這兒。有兩件事,一,早上我進鎮的時候,聽到有人講,有一個菜農,天亮前的一個時辰去菜園收菜,剛走進菜園,平時放工具的菜棚子里忽然炸開,他跑過去一看,有四個死人,其中一個人的胸部被炸開,滿地的血和內臟,那人嚇得暈了過去,天亮后才到鎮長那里報案。”
“那時我才把他們送到那里一會兒,難怪當時他想和我聊聊,想炸死我呢。”
“應該是活人才會炸,死人不會炸。第二件事,客棧老板說他昨天晚上做噩夢了,有兩個惡鬼進了他的房間,還和他說了很多奇怪的話,他醒來后一直都模模糊糊的,啥都想不清楚。我看了一下,老板應該是中了迷藥,告訴了那些人,你又定了一間房。昨天你雖然逃過一劫,但你應該準備得更充分一些,狡兔三窟,狡兔三窟,你只準備了兩步,所以這第二步你是硬擋下來的,還受了傷,雖然只是皮外傷,但如果對方對這件事更重視一些,派出的人更強一些,人數更多一些,你挺不挺得過去?這次你拿對付野獸的路子對付了人,如果下次你的對手也是獵人出身呢?你的機關還有很多地方要改進,你的陷阱成功率也不高,你知道主要的問題在哪里嗎?”
“還沒來得及想。”
“你所有的路子都是按照對付野獸的方法來進行的,野獸和人的想法是不同的,野獸行事靠的是本能,而人的想法是千奇百怪的,包括仙人。知道我為什么特意提這個問題嗎?因為你要跟著小英去修仙,面對的是人,不管是凡人還是仙人,他們都有貪婪自私的本性,當他們不擇手段的時候,要比野獸兇殘得多,寧可多做一些沒有用上的準備,寧可放棄一切可以得到的利益,也要保證活著。對任何人都要留一手,不像我以前的老爺,直到死,才知道是被最親密的人出賣的。我再說一遍,活著才有一切。”
“是,先生。”
“昨天的表現只能勉強過關,知道欠缺在哪里嗎?”
“請先生教誨!”
“我和東山、張石已經聊過了,對這三家的情況也基本了解,我現在問你,你現在最想知道的情況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