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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a300_4(); “薛姨太太帶著二姑娘三姑娘回來了!”小丫頭跑著進來通報薛姨媽帶著迎春和探春來了,子驪和鳳姐還有李槿正陪著賈母打牌,聽著這話都扔下手上的牌站起來。果然見著薛姨媽帶著迎春和探春進來,可是一看三個人的表情,子驪頓時感覺大事不妙,探春好像是哭過,迎春低著頭一言不發,薛姨媽臉色尷尬不敢和子驪的眼光對視。
“這是怎么了?莫非是二丫頭她們不懂事被笑話了?”子驪一驚忙著問起來緣故,探春忽然到了賈母跟前跪下來哇的一聲哭出來:“老太太,太太,你們白疼我了!”賈母被探春嚇一跳忙著額角丫頭扶她起來,遠鴛鴦和幾個丫頭一起扶著探春起來,奈何探春跪在地上不肯說話只是哭,子驪忙著問薛姨媽到底發生了什么,薛姨媽臉上都是愧色,一個勁的擦眼淚也不說話,最后還是迎春紅著臉說:“今天在宮里遇見了三妹妹的生母了!”
“她怎么會在宮里還遇見了你們!可是胡扯!一定是誰暗算你們!”賈母聽了迎春的話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芳兒不過是個家生奴才,因為犯錯被攆出去,聽說生交給了人牙子販賣到很遠的地方去了。她怎么能出現在皇宮里面,而且芳兒是個生過孩子的,她就算是遇上了貴人還能貴到那里去。
“你別著急,今天在宮里發生的事情你慢慢的說清楚?!弊芋P皺下眉,鳳姐和李槿忙著叫丫頭們都出去,李槿扶著迎春坐下來,給她端杯茶叫迎春別著急慢慢的說清楚。賈母這會眉頭緊皺對著跪在地上的探春說:“三丫頭別傷心,你只有二太太一個娘,若是誰來胡說八道看我拿著怪棍子給他一頓?!兵P姐拉著探春起來,也是勸她:“你是咱們家堂堂正正的三姑娘,誰敢說什么。那起子渾人你也不要理會?!?
“今天進宮給寶姐姐請安誰知遇見了南安太妃也在場,她和薛才人說了一會話就帶著三妹妹出去了,我就去偏殿等著??墒堑戎页鰜硪娭妹每此薜膫模胖捞砗笠黄疬M來請安的那個侍妾是三妹妹的生母。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庇汉芾蠈?,她也不敢在宮里隨便打聽,只把自己見到的事情和賈母等人說了。
芳兒竟然成了南安王府的人!這個消息叫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鳳姐和李槿是孫媳婦,她們聽了都不做聲,賈母和子驪交換個吃驚的眼神,也覺得事情變得棘手起來,子驪心里亂成一團,她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尋不是個頭緒來。賈母沉吟片刻對著鴛鴦說:“你去把林之孝家的叫來。我有話問他。”林之孝兩口子管著府里下人安排。誰家的女孩子到了年紀可以進來當差,那個丫頭大了可以放出去都是他們管著。
林之孝夫婦很快的來了賈母這邊,賈母看著跪在眼前的夫婦兩個沉著臉氣沖沖問:“你們做的好事,當初那個芳兒你賣到哪里去了!”
芳兒?林之孝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他都忘記了是哪個丫頭了。見著林之孝夫妻一臉的懵懂,鳳姐忙著提點道:“你們兩個糊涂東西,就是當初在二老爺房里的芳兒!”林之孝才想起來,原來是三姑娘的生母。他低頭沉思半日才說:“好像是賣給個人牙子,他也不是經常和咱們家有來往的,聽說專門買了人送到江南去的,時間太久了,是哪里出了問題?”
當著探春和迎春的面,賈母和子驪也不好說什么,李槿忙著站起來帶著姑娘們先走了,等著探春等出去,賈母才嘆口氣對著子驪說:“你和他們說吧,我一向吩咐你們要善待下人,今天可好了。她找上們來了?!?
那個芳兒也不知道怎么成了南安王府的妾室,今天三丫頭進宮給薛才人請安,正巧遇見了。其實遇見也就罷了。誰知她竟然認出來三丫頭哭哭鬧鬧的成什么樣子!想著芳兒的事情連著宮里都知道了,沒準這會京城的各個府邸里面都在傳著賈政妾室成了南安王小妾的新聞,肯定有人腦補出來不少的新聞故事。賈政的臉面,元春的臉面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聽著子驪的話林之孝夫婦兩個驚得一身冷汗出來,他們一起跪在地山不住的磕頭:“蒼天在上,我們就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欺瞞主子。當初芳兒犯了事叫發賣出去,她家里的人也沒出面說贖出去,反而是說既然是主子的人,他們也不敢說話。后來給了他們家一些銀子就罷了。那個人牙子雖然是不怎么來往的,可是卻是個官媒。他一向是在京城各個府邸之間來往,怎么也不會錯的。對了我前幾天還聽說他又來了京城,我這就去找了他來對質。”
“真是糊涂,我不是不信你們。只是問問你們芳兒的去向,既然那個人還在京城立刻叫人找來仔細問清楚,我倒是要看看是誰在后面搗鬼的。她一個丫頭怎么就成了郡王的妾室了。今天的事情你們誰要說出去一個字,我就立刻抓住打死!”子驪心里滿滿的平靜下來,她在心里迅速的梳理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心里有了主意了。
等著林之孝家的出去,子驪轉臉看著薛姨媽,為了探春的事情薛姨媽也是臉上尷尬,她從宮里回來的路上仔細想想,越想越覺得一定是寶丫頭先知道了什么才設了圈套叫她帶著探春和迎春入宮來。這下可是把姐姐給得罪了,今后她可要怎么和子驪相處呢??粗芋P看自己,薛姨媽越發的坐不住了忙著起身和賈母告辭,賈母也沒說什么只叫人好生的送了薛姨媽出去。
子驪想想,叫住了薛姨媽:“竟然忘了問妹妹薛才人的情形,看樣子才人在宮里應該是順風順水一切如愿的吧?!?
聽著姐姐的話,薛姨媽臉上忍不住紅了,她尷尬的應了一聲忙著扶著丫頭走了。等著薛姨媽走了,子驪的眼淚先下來了。邊上鳳姐也是唉聲嘆氣。她對著子驪和賈母抱怨著說:“我這個姨媽是個主見沒城府的人,卻沒想到被自己女兒給坑了。可恨寶丫頭竟然知人知面不知心,當初在家的時候對她不薄,沒想到缺變著法的害人?!?
賈母是老成精的人,她無奈的嘆息一聲:“世界上總有些小人,得志便猖狂,反過來咬你一口。只是我們都被她蒙蔽了,以為她是個溫柔敦厚的孩子,現在想想真是心寒的很?!辟Z母想著寶釵來的時候安分隨時,對上下都是和和氣氣的,再也沒想到寶丫頭的心腸竟然如此狠毒。
“哼,現在事情出來了,以前的事情先放下。為今之計先要鬧清楚南安王府要做什么,還有芳兒是怎么成了郡王的妾室的。還有三丫頭的婚事,她現在——”子驪嘆口氣,要是自己處在探春的位子上死的心都有了。庶出也就罷了,可是自己的生母還是被專賣了,專賣也就算了,如今她的生母還大張旗鼓的來認親。那不是對著京城所有人宣布太子妃的親妹子是個沒廉恥的女人生的?
賈母對著子驪說:“你想的很對,我估計著是那邊想要逼著咱們做什么。咱們家一向和南安王府沒多少的交情,自從東府出事更是遠著他們了,我看你去額寶玉的父親商議下。鳳丫頭你叫璉兒去打聽下,看看他們是什么意思。”
不用子驪去找賈政,賈政已經得了消息回來了,他剛聽見芳兒成了南安王妾室的話還有些糊涂,說:“一個王府的妾室和我有什么關系?!彼呀浲耆浟朔純菏钦l了。等著明白了芳兒現在的身份和過去的淵源,賈政先是不敢置信,接著又是一陣擔心起來。賈家和是個異姓王的關系越發的疏遠了,北靜王那邊算是吃個悶虧,現在北靜王聽說身體內的劇毒未清,只能在家養病,手上的權柄全被收走了?;实凼帐傲吮膘o王一枝,又準備對著其他幾家動手了。
這個時候冒出來個芳兒,賈政大概知道了他們的算盤是什么,不外乎是拿著把柄要挾自己,或者是從自己這邊下手叫太子顏面無光。橫豎是借機整賈家一下!想著賈政忙著回去和子驪商量該怎么應對的,等著回家一看子驪正臉色難看教訓下人呢。
“你這就去在園子里面查,看還有誰嚼舌根子都個我捆起來,等著閑了我揭下來他們的皮。三姑娘那邊是誰在看著呢?”幾個丫頭老婆子說起來探春今天進宮遇見了生母的話,還拉扯出來很多以前的事情,探春本來就是有心病,聽著那些下人如此的議論氣的差點要尋短見。虧的是侍書幾個丫頭攔著了,子驪為了這個事情正在生氣呢。周瑞家的忙說:“奴婢這就去查清楚,那些嚼舌根子的而一個都不放過。如今是大奶奶在陪著三姑娘呢,璉二奶奶說手頭上的事情完了就過來陪著三姑娘。這個事情是瞞不住了,想著親戚們肯定都知道了?!?
子驪嘆口氣,她心里做個決斷對著周瑞家的說:“是福不是禍,既來之則安之。你先去管住下人的嘴,再有什么風聲出來就是你們幾個管家婆子的事情?!闭f著賈政進來,子驪忙著站起來:“你這個時候怎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