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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沖看到這一幕,不由的一笑,典型的宅男和女神,他客套道:“要不要先在這里吃點東西?”
“不用了,那邊有吃的。”張艾嘉一擺手,說道:“走吧,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一路上,沈沖坐在車后座上,觀察者張艾嘉和羅大佑。
羅大佑明顯很迷戀張艾嘉,那表情眼神沈沖太熟悉了,宅男看女神都是那樣子。
張艾嘉表面上很正常,不知道是因為女人特有的偽裝天賦,還是她對羅大佑沒感覺……
沈沖越看越覺得有趣。
他對張艾嘉的認知,大都來自于前世各種影像資料,當和真人接觸之后,幻想中的形象和現實中的形象,相互沖突,重疊,融合……搞的沈沖自己都說不清楚對張艾嘉是一種什么感覺,很欣賞她,也有想要擁有她的沖動,但遠遠沒有達到看到情敵就吃醋發飆的地步。
當前世的信息和現時的場面混雜在一起的時候,沈沖產生了一種看戲的八卦醬油黨心態——喲,這兩個家伙,當年的緋聞好像是真的。
但是等等,當年不就是現在么?
崩潰……
音樂派對是在一棟名叫“香頌室”的咖啡店里舉辦的,沈沖到的時候,已經聚集了二三十個人的樣子,他一進門,掃了一圈,就不由的感慨,運氣真好!(注2)
有句俗話,叫做“一命二運三風水”,命好,那什么都好,沈沖穿越而來,手握金手指,就是命好。
而運,運氣,運道,對人的前途事業非常重要,最好的運氣是什么?就是在一個行業爆發之前的剎那,恰到好處的進了那個圈子,進早了,做炮灰,進晚了,蛋糕分完了。
所以佛家有云:機緣可遇不可求。
這也是為什么“命”會排在“運”之前的緣故,對命好的人來說,別人求之不得的機緣,對他來說唾手可得……比如沈沖,他在香港電影新浪潮爆發前,進了電影圈,迅速結識了一大群日后的名角,搶占了先機。
而今晚,他又進了另一個即將爆發的圈子——臺灣現代流行音樂業。
用不著張艾嘉介紹,沈沖認出來了好幾個人:人群中最顯眼的那個,是臺灣流行音樂史上的第一位天王巨星劉文正,那個在角落里發呆的,是后來的滾石王牌潘越云……(注3)
張艾嘉負責組織,她匆匆交代了幾句話之后,就丟下沈沖去忙活了。
“真不簡單,難怪能成為臺灣流行音樂圈的大姐頭。”
沈沖看張艾嘉在人群中來回穿梭,很快就把亂糟糟的場面變的井井有條,不由的感慨了一句。
他摸了一瓶啤酒,隨便閑逛,湊在人堆里聽人聊天,一會功夫,就收獲了很多前世從沒聽過的小道八卦。
大約七點半,音樂會正式開始,羅大佑在臺上,用鋼琴伴奏,自彈自唱。
《閃亮的日子》,《癡癡的等》,《我們曾經年輕》,《歌》,《鄉愁四韻》……
沈沖聽了一會,就聽出好幾首熟悉的歌,對羅大佑的音樂才華敬佩不已,才不過二十四五歲,就有如此耀眼的成就,而沈沖前世這個年紀,還奮斗在網游第一線,一事無成。
在音樂會的休息時間,一位戴著眼鏡,看上三十左右的女子走到沈沖旁邊,搭訕道:“你覺得怎么樣?”
“非常厲害。”沈沖由衷的說道:“他是我見過最有才華的歌手,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哦?”那女子追問了一句,“成就能有多高?”
“中國的鮑勃迪倫吧。”沈沖輕輕抿了一口啤酒,說道:“也許是約翰-列儂?”
那女子睜大眼睛,表達了一下驚訝,她指了指臺上的羅大佑,問道:“你是他朋友?”
“不算是吧。”沈沖搖頭,“今天第一次見,張艾嘉帶我來的。”
那女子點頭,說道:“我聽她說過,你是香港來的那位電影老板?”
“是的。”沈沖拿起酒瓶,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自我介紹道:“我叫沈沖。”
“陶曉清。”那女子又接了一句,“電臺節目主持人。”(注4)
“我是個資本家。”沈沖晃著酒瓶,也補了一句。
陶曉清被逗的抿嘴一笑,說道:“你在國外留學過?”
“沒有。”沈沖反問:“怎么了?”
“沒什么,看你對西方音樂很熟的樣子。”
“一點也不熟。”沈沖聳肩一笑,說道:“我只知道鮑勃-迪倫和約翰-列儂很有名,有名的肯定是好的,我覺得羅大佑未來也會像他們一樣有名。”
“你可真風趣。”陶曉清大笑,過了一會,她又問道:“你既然是個資本家,又這么看好羅大佑,何不開個音樂公司,投資給他出唱片?”
“說實話,我很想這么做。”沈沖喝了一口酒,說道:“但是一來我不熟悉音樂行業,二來我的主要業務都在香港,在臺灣開唱片公司,沒人照看,風險太大。”
“可以合資嘛。”果然女人主動搭訕,都是有目的的,“我可以介紹幾個想要做唱片公司的臺灣人給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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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這個女子叫陳薇,15歲就進了魏家,比魏景蒙小30多歲,魏景蒙去世后,她寫過《魏三爺的女人》等回憶錄,在臺灣轟動一時。
注2:根據張艾嘉訪談,她曾在“香頌室”住過一段時間,舉辦過個很多音樂聚會。
注3:羅大佑的出道之作,是為劉文正的電影《閃亮的日子》寫插曲,此處潘越云為湊熱鬧,讀者不必在意。
注4:陶曉清是“臺灣民歌之母”,臺灣的校園民歌運動的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