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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陵劇坊最近在這里上演《荷珠新配》,很受歡迎,算上今天,已經(jīng)連續(xù)16天滿座了。”
這棟演藝文化中心自從開業(yè)之后,迅速成為臺北的文化圣地,舉辦了很多精彩紛呈的展覽、音樂劇、話劇、舞蹈等活動和節(jié)目,不過張愛嘉本人這大半年來要么在美國,要么在香港,幾乎沒有實際參與過經(jīng)營和管理,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她側(cè)頭看著門口小廣場上那個雕刻著她名字的漢白玉柱,說道:“能在路邊停一下嗎?我想下去看看。”
……
當(dāng)張愛嘉在嘉嘉演繹文化中心駐足的時候,沈沖正在新加坡香格里拉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里換衣服,準(zhǔn)備去參加李光耀為他舉辦的家宴。
“別動,你這是平常上班的系法,不是參加正式晚宴的系法。”
李開元穿著白色的鏤空蕾絲衫和優(yōu)雅的直筒中裙,站在沈沖面前,解開他脖子上的領(lǐng)帶,重新打結(jié)——沈沖來新加坡,是為了簽署投資協(xié)議,而李開元來新加坡,是為了參加金門建筑承建的樟宜國際機(jī)場指揮塔完工儀式。
沈沖張著手臂,擺了個衣服架子的姿勢,配合她的動作,嘴上說道:“李光耀真是老狐貍,變著法子把你請到新加坡來,明擺著是玩驅(qū)虎吞狼,以夷制夷吹枕頭風(fēng)的餿主意。”
“什么意思?”
“我有兩個女朋友,一個是臺灣人,那另一個一定很恨臺灣,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左邊枕頭吹臺灣,右邊枕頭肯定吹新加坡。”
“瞎說。”李開元輕輕哼了一聲,把領(lǐng)帶翻了一下,塞進(jìn)活扣,然后拉了拉,說道:“那我明天也跟你去一趟臺北好了。”
沈沖瞪眼吐舌,驚訝難言。
“怎么?就準(zhǔn)她到香港吃火鍋,不準(zhǔn)我去臺北泡溫泉?”
“說什么呢。”沈沖攬住她柔軟修長的腰肢,腆著臉笑道:“你想去就去,臺北的溫泉馳名天下,到時候我陪你們一起泡。”
“我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李開元用食指點了點他的臉頰,警告道:“收起你那齷齪心思,門都沒有。”
“我和你,你和她,她和我,咱們?nèi)齻€都完成一個循環(huán)了,在一起泡個澡,也沒什么嘛。”
“不行!”李開元一口否決,掙脫他的擁抱,穿上外罩的短袖圓領(lǐng)小西裝,說道:“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沈沖苦著臉,像卡通人物一樣彎著腰,耷拉著肩膀,垂頭喪氣的跟在她后面,走出了套房。
“別搞怪,難看。”
沈沖很聽話的站直身體,齜牙咧嘴,扭腰擺頭,活動了一下表情和身體,然后擺出一副嚴(yán)肅認(rèn)真的商界精英嘴臉。
等走進(jìn)電梯后,李開元側(cè)頭看他,問道:“你就這么想把我和她湊在一塊?”
“想。”沈沖仰頭45度看天,學(xué)著周星馳版《鹿鼎記》中的多隆,右手捏了個劍訣,不知所謂的唱道:“不知……何年何月得……得……得償所愿……”
李開元大笑,笑的花枝亂顫,拍著他的手臂,一邊笑一邊說道:“總之就是不行,不管你臥薪嘗膽,還是把新馬師曾請過來唱給我聽,都沒用,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鹿鼎記》里的這句唱詞,來自粵劇名曲《臥薪嘗膽》,是粵劇表演藝術(shù)家新馬師曾的代表曲目之一,流傳很廣,在香港家喻戶曉。
沈沖喜歡發(fā)號施令,說的多做的少,李開元喜歡事必躬親,做的多說的少,從北京回來之后,天天連軸轉(zhuǎn),又是玩具又是建筑,還要舉辦粵港商界的互動和溝通會議,累的不輕,幾乎每天都工作到很晚,這次來新加坡是難得的休息,所以沈沖有意無意的調(diào)動氣氛,讓她忘記工作,享受一下閑暇時光,放松放松。
嬉笑打鬧之間,電梯很快到了一樓,兩人手挽著手走了出去,等在門口的新加坡總統(tǒng)府迎賓人員立刻上前,招呼道:“沈先生,李小姐,請這邊走。”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清瘦,面容儒雅的男子從大堂那邊走了過來,帶著笑容,遠(yuǎn)遠(yuǎn)的招呼道:“沈先生,這么巧?”
沈沖循聲看去,微微一愣,不過馬上露出一個笑臉,回應(yīng)道:“蕭先生,真是巧。”
他和那人稍稍寒暄了幾句,約定明日相聚之后,就離開酒店,在去總統(tǒng)府的路上,李開元問道:“那人是誰?”
“蕭政之,臺灣的一個政客,以前一起吃過飯,算是認(rèn)識吧。”
“我看你對他很熱情嘛。”
元元姐你真是慧眼如炬……
蕭政之可不是簡單的政客,他是一個能把臺灣財經(jīng)界和政治界炸的七零八落的“定時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