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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包發誓,他這輩子都沒有這么發狠地跑過!
屁股后頭就隔了兩三米遠的地方,一個滿身肥膘的男人手舉帶血的殺豬刀,一路狂嚎一路猛追,兩條短腿跟裝了馬達一樣快得如瘋狗出籠。
什么都顧不上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跑!不跑就得被砍,那可是真刀,是真的磨得霍亮霍亮的殺豬刀!耳畔的風如雷鳴般轟響,呼吸完全亂了節奏,冰冷的空氣從嘴巴灌進肺里,利刃般刺得咽喉生疼,這絕對是用盡繩命在跑步!
“臥槽這殺豬的絕逼是瘋了!”唐九陽粗著聲音吼了一句,隨即步子邁得更快。
蘇包見狀,也只好跟著提速,長腿拉開,恨不得拉成一百八十度一步跨三米!
兩人這一提速,和殺豬的間的距離一下子又拉開了三四米。
“大叔被附身了,前面巷口拐彎,你左我右,我引開他!”唐九陽喘著氣道。
“你怎么辦?”蘇包忍著嗓子口的疼痛問道。
唐九陽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我有狗血!”
蘇包點點頭,加快了速度從巷口向左拐過彎去。唐九陽則是深吸一口氣,轉身沖追上來的賣肉大叔一揮手,大喊:“我在這兒呢!快來!”說完,見大叔手持殺豬刀跟上來了,唐九陽趕緊撒開丫子拐進右側的巷子里。
就在唐九陽邊跑邊把狗血瓶子掏出來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他急忙回頭,卻看見身后空空如也,那大叔竟頭也不回地朝蘇包的方向殺過去了!唐九陽急得一跺腳,他就說么,咋連個腳步聲都沒有,和著殺豬的目標根本就是包子!
沒時間想原因,唐九陽將瓶子揣進口袋,從墻邊一堆廢墟中翻騰出一根粗壯的鐵棍,然后倒退三兩步,一個猛沖腳蹬在粗糙的墻面上借力從墻頭翻了過去,穩穩地落在地上。墻的那邊兒還是巷子,這附近巷子錯雜,簡直一個大型迷宮,但唐九陽卻是把每一條線路都熟記于心,抄小道是他最拿手的。
蘇包拐進了左邊,正想停下來歇一會兒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后響起的重重的腳步聲,回頭一看,這一眼差點沒把他嚇得背過氣去。
大叔面部表情極為猙獰,那副兇殘的模樣活活是要把蘇包給撕巴撕巴吞了。
蘇包此時氣得想罵娘,他什么時候和殺豬的扯上仇了?至于窮追不舍地非要砍了他嗎!
下雪的天,路滑,更何況巷子中陰寒,前兩天地上結的雪還未化干凈。蘇包一腳踩上了雪塊,冷不丁一滑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眨眼間大叔就隔兩三米了!
這一跤摔得極為狼狽,卻也讓蘇包摸到了一個硬冷的東西。
“啊——呀——!”
大叔厲聲怪叫著沖至蘇包跟前,腰盤一下,雙手緊握刀柄,背上的肌肉向后拉伸,高舉的殺豬刀迎著慘白的月光,浸透夜晚的冰涼,鋒利的刀刃閃出的白光刺痛著蘇包的雙眼。
蘇包已忘了呼吸,手緊緊地攥著那硬冷的一節自來水管,繃緊渾身的筋肉。
手起刀落,冷凝的空氣陡然被劈開一道血腥的傷痕,尖厲的風伴隨鋒利的刀狠狠砸下!
“鏘——!”
金屬的聲音在空中鳴泣,顫抖的尾音一道道地泛開。
虎口麻得近裂!每一根寒毛、每一寸皮膚、每一根筋、每一滴血都在顫栗!
蘇包甚至感到,連呼吸都在抖。他能看見,那人如著了魔一般發紅的眼,發狠的眼!那眼神每一道都在寫一個字:殺!
他是真的要殺了自己!
蘇包感到加之于鐵管上的力道在不斷不斷地變大,如泰山壓頂般,沉得讓他逐漸無法招架。手在抖,兩個金屬的器具在抖,互相摩擦出難聽刺耳的聲響。
手上的筋已經繃到近乎要斷的地步,就在蘇包再也無法承受之時,上空忽然傳來一聲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