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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通冥秘錄》記敘了關于巫蠱、道術、祭祀、符纂、請神和法器等諸多方面的知識,由于書本比較老舊,又全是繁體字,下面還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因此讀起來十分生澀難懂,我稍微翻了一下,便收了起來不再管。至于那條靈蛇蠱,一直盤在我的小腹處,有時出來繞一圈,我看它長得也沒有什么危險性,體積又小,也就沒有管它。而最重要的是,正如奶奶所說,這條靈蛇蠱,似乎真的與我已經有了一絲微妙的聯系,我也試著丟過幾次,但是每次它都會在我睡完一覺后,悄無聲息的又出現在我眼前,看著它那兩顆小黑豆子一般的眼睛和那頭發一般細的信子一吞一吐的,又感覺確實有些可愛,也就一直帶上了。
處理完奶奶的事情后,我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返回深圳,結果母親攔下了我,說明天就是這月十五了,讓我再等等,看看奶奶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從來不騙家里人的”,母親滿臉愁容的說道。
對于這事,我從一開始就不太相信的,還笑話說母親這是搞封建迷信,再倒回去三十年,可是要拉出來批斗的。于是,第二天我也沒有什么準備,和親戚一起打打牌,倒是我母親和父親,到處跑,在梁上掛了兩把艾草,門的兩邊也掛上了紅布,屋子四周還撒上了糯米。
到了十一點左右,堂屋就剩下了我和我父母三人,我父親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屬于那種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平時沉默寡言,倒是我的母親,給我講起了一些我奶奶和這這寨子的一些故事。
改革開房后,深居大山的苗人有很大的一部分都出去,被漢化了,但是也有一些人留在深山中,一輩子都沒有出去過,比如我奶奶。苗人善于養蠱,長年在深山老林里面,和蝎子蜈蚣蛇這些毒蟲打交道,自然有了防治之法,而這些蟲,卻不會傷養蠱之人,甚至會避而遠之。
據說在三四十年代的時候,一小隊日本兵到了苗寨,想要在這繼續實施他們的“三光”政策。苗人好客,但那是對敬他們的人。這隊日本人剛剛進入寨子,便被族長攔了下來,可是日本人哪管這些,直接一槍開了路,一個日本兵又向我奶奶跑去,結果手還沒有伸出去,便突然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下。其他的日本兵二話不說,撩起刺刀,大叫著“巴嘎”,便沖了過去,結果一個個剛剛還兇神惡煞的日本兵,全部都捂著肚子,七竅流血,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效忠了他們的天皇陛下。后來寨子里面的人將這隊日本兵燒掉,內臟呈蜂窩狀。
母親講完這些后,喝了口水,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突然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我以為她哪里不舒服,結果她說沒有,我也瞟了一眼時間,看見那時針,正好指向了十二點。
十二點了!。
我突然感覺心中一緊,下意識的想起了奶奶所說的那萬蟲噬心。我看著母親,看見她的嘴唇在動,臉色白的可怕,似乎看見了什么恐怖的東西,父親也一下站起來了,朝我跑過來,好像也在大叫。可是,我仿佛突然失聰了一般,什么聲音也聽不見。
緊接著,一股鋪天蓋地的疼痛襲來,從心臟到渾身每一個毛孔。
“啊!”
我大叫起來,感覺腹中有著千萬只小蟲在噬咬著我的內臟,腦漿仿佛在被什么東西逐漸吸食。然而我卻并沒有昏迷,十分真切的在感受著這噬心之痛。
痛,真他媽疼啊…
日本侵略中國時,曾經用人體做毒氣實驗,將一個意識清醒的活人剖開,直接觀察或用刀子劃開內臟。這種痛苦,是我們無法想象的,但是,當時我所承受的痛苦,絕對比這痛苦更加劇烈。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我從痛苦中清醒過來。渾身已經濕透,地上到處是我的汗水和失禁的大小便。父親壓著我,耳邊傳來母親著急的呼聲:“我的兒啊,你不能有事啊,你個老不死的,自己親孫子都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