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凌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院外,夏侯懿還是站在屬下糾結著他的小丫頭如今到底有沒有身孕一事,全然沒發現南宮墨雪已然站在了他身后。
“為何不進去呢?”
她突然出聲將正在出神的夏侯懿嚇了一跳,見他一臉愕然的糾結神色南宮墨雪也有幾分不解,輕聲道:“在想什么這么出神?不去看看我的弟弟妹妹?”
微白的薄唇透著幾分憔悴,自打昨夜起他就沒喝過一口茶,再加上這會兒凍了大半日整個人都透著寒氣,南宮墨雪責怪的瞥了他一眼,伸手整了整他身上的大氅道:“先進去暖暖,不然這會兒抱孩子會凍著他們的。”
夏侯懿點了點頭,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偏房里走,卻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一陣笑聲,只聽得君子卿得意的道:“妹妹是我的,弟弟是你的,咱們扯平了。”聞言南宮墨雪不由得憋笑道,溫暖的小手卻覆在了夏侯懿的臉頰上給他捂著,笑盈盈的看向一臉煞白的人。
怕他凍壞了,囊噢墨雪又到了一盞新茶遞了過去,伸手給他揭了蓋子道:“候了一夜累了吧,一會兒你先回去睡上一覺,我在這邊照顧母親幾日可好?”
夏侯懿喝了茶終于神色凝重的道:“我們不要孩子可好?”昨夜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南宮墨雪以為她聽錯了也沒什么在意,如今見她神色凝重的說出來心里也是一緊,他怎么了?為何會說這樣的話?
“不……”南宮墨雪見他臉色擔憂眉宇間都是憂色,透著的寒冷不像是在玩笑,于是收住了聲,半晌才道:“理由呢?跟我說說。”
“師傅說母親生我和出塵是難產,師叔娘生君家小子也是難產,今日母親生弟弟妹妹也這么痛苦,我不想讓你受苦,也不想讓你有危險。”
夏侯懿嚴肅地神色和他說的話讓南宮墨雪一怔,繼而笑了起來,她自然是不知道夏侯懿被那一整夜不絕于耳的慘叫聲給嚇到了,她只以為他關心自己,于是笑了起來。
“不會有什么危險的,女子不都是這樣,無論早晚都要走著一遭的,你太擔心了。”南宮墨雪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里卻是在想著這廝難道沒發現她這個月的葵水沒來……
“可是我舍不得你受這份苦,我不喜歡孩子。”夏侯懿抿了下唇,天知道他先前為了早些要孩子還賣了師傅,從師娘那兒得了那藥之后這才隔了十日他就改變主意不要孩子了,當真是有些孩子氣。
南宮墨雪點點頭笑道:“你別緊張,現在不是沒有嗎?我們過去看看弟弟妹妹,否則一會兒我得妹妹就被那兩個小霸王分了……”
夏侯懿聽她說沒有也點了下頭,跟著南宮墨雪朝旁邊的房內走去,為了避免風吟笛太過興奮動了胎氣鳳欒已經帶著她回家去了,美其名曰養胎,實際上就是避免她過分激動,南宮墨璃和洛畫煙陪著云紫萱在屋里逗孩子,南宮墨雪見狀心底也暖了幾分,這一世她終于護著自己的家人讓他們有了本該有的幸福。
“雪兒和懿兒來了。”
云紫萱笑著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夏侯懿,兩人朝里面走了進去,卻見床榻上除了一對龍鳳胎之外,還窩著一青一紫的兩個小肉團子,可愛的覺著屁股趴在床上看兩個皺巴巴的孩子。
“你們兩個給我下來!”
夏侯懿上前一手一只將倆個小子拎下了床,毫不憐惜地扔到了軟榻上,兩個小肉團子翻滾了一圈,立即飛身又朝著床榻
上的孩子撲了過去,一副如狼似虎的模樣讓眾人笑彎了腰。
“老實呆著,不然直接將你們送到安息去!”夏侯懿俊眉一豎冷聲道,兩個小子立即噤聲了,站在床榻邊上蹭著云紫萱的手臂,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憐愛。
果然,云紫萱見兩個小子這幅蟹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讓他們上來吧,無事的。”
夏侯懿冷著臉給他們遞了個警告的眼神,兩個小子躡手躡腳的爬上了床,避開云紫萱和兩個熟睡的嬰孩,趴到空著的另一旁道:“娘親真好——”
南宮墨璃和南宮墨雪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這兩個小東西竟然這么狡詐,為了能接近小妹竟然連娘都叫了……
云紫萱卻是極為疼愛他們兩兄弟,不過她也知道這兩個小子明明就是盯上了自己的小女兒,于是笑道:“你們不是跟麗姐兒約好了要比試的么?難不成要認輸?”
君家兄弟這才恍然大悟的模樣,隨后對視一眼,君子玉笑道:“我答應了麗兒跟她比試,自然是沒忘,誰讓我是哥哥呢?”說著還嘆了口氣,卻又逗得屋里的眾人笑得不行了,畢竟他們只有三歲半,而麗姐兒卻已經是七歲多了。
夏侯懿的十日沐休早已經結束,這幾日雖然不忙卻都是十分頭疼的事,想來也怪自己以前治下過于嚴謹,北疆大營的統領們都是懿王的人,如今都對他這個紈绔世子敢怒而不敢言,每日點卯都得出點大大小小的事情才行。
“夫人你陪著母親和弟弟妹妹們,我先去北疆大營走一遭,點卯回來接你一同回家,可好?”
夏侯懿語氣并不著急,今日出塵跟他約了要一同前去北疆大營,想來也是因為康王的事情,畢竟北疆大營里有一些康王舊部,大都被調遣貶官或者是架空設了個虛職,然而若是出塵一旦領命去了北疆,等著他的也許就會是朝堂之爭了,畢竟懿王不想做那個位子,可是他手下卻有無數的人想讓他做那個位子……
“好,早去早回,我等你一起回家。”南宮墨雪起身送他去門外,馬車早已經等在外面了,她也知道今日出塵要跟他一同去北疆大營的事情,畢竟有些事情他們也控制不了。
從內院走到外院兩人一路沉默,南宮墨雪自然知道他還在想著孩子的事情,真不知道這位爺的轉變為何這么大,還是晚上再跟他好生談談吧。
將軍府門外,懿王府的馬車已經停在了那兒,看樣子是等了許久了,洛出塵透過車窗瞥見沉默著走出來的兩人眉頭微皺,隨即沖著南宮墨雪一笑。
銀制的半月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卻遮不住他狹長的雙眼和微厚的唇,微微勾起的唇角和眼角的笑意看得南宮墨雪有幾分不自然,她沖他點了下頭垂下眼瞼不再看他,洛出塵也已經轉向了夏侯懿。
“真慢!我以為你等我親自請你去呢。”
嗔怪的語氣和不帶起伏的語調搭配起來怎么都覺得怪異,然而正是因為這樣旁的人才不會起疑心,也許除了最親近的人,其他人根本不曾注意過兩人的親近舉止透著驚人的相似神態和語調。
“啰嗦,我這不是來了么?”夏侯懿睨了一眼洛出塵,分外妖嬈的聲音聽得周圍的人心都顫了顫,南宮墨雪沖他揮了揮手,轉身進了將軍府內,馬車上的兩個男子視線卻黏在她背上直至人影消失在回廊的盡頭。
洛出塵揮手關上了馬車的門窗,紫檀木的車內以應用具都是夏侯懿以前慣用的懿王府的馬車,他隨意地伸手打開機關暗格,伸手將里面的甜點取了出來放在桌上,慢條斯理的取了一塊吃著,洛出塵睨著他一臉不爽的模樣卻也沒說什么,似是氣急了跟他比誰吃得快。
外面趕車的鬼影搖了搖頭,無影那小子派出去最合適了,不然依著他那個性子非要被主子折騰死了不可呢,不過說起來也奇怪,自家主子那般記仇的性子在龍脈山莊之時竟然沒有發作無影……
馬車內兩兄弟搶完了甜點搶糖吃,今日的茶敲又都是花茶,沒多大會兒兩人都被膩的不行了,喝一口花茶痛苦的表情就添了一分,互相瞪著一副有深仇大恨的模樣。
“王爺,世子爺,到了!”
鬼影的聲音響起來,眾人都認得此人是懿王身邊的護衛,馬車也是懿王府的馬車,為何會多了個世子爺?
北疆大營如今的統領還是先前那個人,對懿王忠心耿耿的人,如今經過一番清洗調動,基本上都是自己人了,北疆答應不說是鐵板一塊卻
也是密不透風的。
“嗯……”洛出塵啞著嗓子答道,夏侯懿則是捂著嘴睨著他等他出洋相,實際上是因為他也說不出話來,險些甜死了。
領頭的統領一聽自家主子這聲音不大對勁,于是陣準備說出來的話又被憋了回去,一干人正打算高呼王爺千歲之時,沒想到下來的人竟然是一身紫袍的洛王世子,生生驚呆了上千名侍衛……
而緊接著下馬車的才是一身玄黑錦袍的懿王,銀制的半月面具透著森冷的光彩,兩個風格迥異的人卻站得極近,像是每一次大殿中宴請之時的親昵和關心,今日他們竟然站到了一起……
夏侯懿微微笑著,滿眼的戲謔和妖嬈笑意,看得鬼影一身肌膚疙瘩忍著不敢笑,而洛出塵則是強忍著嗓子的難受瞪了夏侯懿一眼,那一眼卻讓眾人想到了別的地方去,幽怨無比卻也纏綿悱惻。
“屬下參見王爺,參見洛王世子!”
為首的十幾名統領終于反應過來行禮,而許多人則是被洛王世子這魅惑人心的一笑給鬧的情緒全無,滿眼的春色桃花,再看懿王一身寒氣卻不說話,心底的桃花又生生收了幾成,眾人愣在地上半晌,終于聽見懿王道:“起吧。”
同樣沙啞的聲音安靜地讓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鬼影強忍著笑意在為首的統領耳邊道:“王爺今日嗓子不適,給王爺和世子準備苦茶潤潤嗓子,先去營中喝茶吧。”
夏侯懿抬眼涼涼的掃了一眼鬼影,鬼影立即脖子一縮低下了頭,畢竟主子他們兄弟吵嘴卻也不能無論今日的事情,若是不讓影主開口說話也不是個辦法。
北疆大營里一片安靜,營門外迎接的數千將領已經在心底將方才懿王馬車里發生過得所有可能的事情都串聯了一遍,再看洛王世子笑得這般妖嬈肆意的模樣,眾人都忍不住在想,從懿王府到這北疆大營這一個時辰的路上,兩人沒發生點兒什么都說不過去……
“王爺、世子爺請q日聽聞王爺要來營檢閱練兵情況,兄弟們一大早便起來了,見天兒晚了王爺還未來本想著許是因為今日有別的事王爺脫不開身所以才散了的,請王爺和世子爺先去就一下用了午膳再檢閱如何?”
為首的統領立即將人往營利帶,眾人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看著滔滔不絕的統領,心里憋笑,王爺本是打算一早過來檢閱的,沒想到竟然過了午時才來,而平日里一大早便過來點卯的洛王世子今日也來的這么晚,況且直到現在洛王世子也未開口說過一個字,當真是不得不讓人遐想連篇……
“嗯。”
洛出塵瞪了夏侯懿一眼,夏侯懿沖他挑了下眉,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眾人一道兒往營中去了,鬼影松了口口氣,想著兩位爺要鬧也不是這個節骨眼兒上鬧啊,怎么也得辦了今日的正事兒再鬧啊!
北疆大營的營帳依山而建,后面便是延綿千里的龍脈山,跟相國寺隔著約莫四五個山頭,卻也是易守難攻的地勢。
眾人一進營帳,統領先讓士兵上了最澀卻也最為解甜的苦茶,夏侯懿和洛出塵一言不發端起茶來就喝,看得眾將領又是一陣沉默,這兩人方才是好了多少體力,渴成這樣?
夏侯懿臉上的笑意未減,只睨著洛出塵越來越趨于暴怒的模樣,終究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心情大好的道:“好茶!再來一壺!”
眾人這下子是明白過來洛王世子和懿王究竟是和關系了,畢竟這皇家秘辛不該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好些,況且洛王一脈根基深厚,若得了洛王相助,主子日后的路也能走的順暢些,一時間北疆大營最為高級的統領們都交換了眼神之后,開始了夏侯懿自從成為洛王世子以來最為隆重的一次酒宴。
席間夏侯懿和洛出塵兩人卻相互并不說話,眾人覺得他們是在避嫌卻不想這倆人是互相嘔著氣,夏侯懿想到洛出塵以前那般隨便的性子就火大,如今收服個北疆大營都這般費力,而洛出塵則是想著夏侯懿這廝真是過分,如今雪丫頭嫁了他跟自己打招呼都不敢了……
鬼影被夾在中間忍受著嗖嗖的眼刀,順便還有這么多將領的曖昧眼神和詢問眼神,他既要一一地回敬他們的酒,又要幫洛出塵擋酒,一時間他倒成了喝得最多的人了,鬼影從未覺得他的人生這般灰暗過,今日出門沒看黃歷吧!
好不容易,在鬼影努力地喝倒了北疆大營十幾個統領之后,剩下的人熱情無比的陪同懿王和洛王世子檢閱了北疆大營的練兵情況,過長走的夠了,北疆大營的士兵們也深深地明白了一點——洛王世
子是自家人,懿王的人就是自家人,日后要對自家人好一點!
終于在夕陽西下之時,懿王府的馬車才緩緩地往回走,鬼影已經是吐了一個下午又喝過醒酒湯才勉強撐著回去的。
孤單的馬車在新化雪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車軸憂,而上了馬車后的兩個“喝高了”的人也一臉正經了起來,外面吐得一塌糊涂的鬼影也坐直了身子,全然無事。
“你覺得他們是哪邊的人?”
洛出塵抿著唇開口道,他們今日來就是為了先看看北疆大營里的細作是誰,這一連著幾日往西北邊疆走的糧草都在半道兒遇上了劫匪,劫匪出現的不早不晚正好能劫走糧草,若不是他們早有準備的話,恐怕西北已經開戰了。
“軍中負責糧草調運的人是那個二世祖督軍,這一次他的表親沒被牽連,他們梁家又仗著跟忠義侯府有些關系便一直這般囂張,這些事情跟他們沒關系都說不過去,不過這個傻子沒有那樣的頭腦,他背后有人指使。”
夏侯懿手指敲擊著桌面,神色冷凝,北疆大營里的勢力大部分是自己一手培養的,然而卻也有許多被重組之時打亂了,安插了不少二世祖進去,得的之位看似是閑職,實際上卻是十分要緊的差事,況且這會兒戰事一觸即發,半點兒馬虎不得。
“先讓南宮將軍稍安勿躁,糧草沒丟便好,等這邊康王的事情處理完之后,我就親自去北疆,京陵有你在完事放心。”
洛出塵笑了笑,伸手打開紫檀木盒子的機關,從里面取出來一疊酸梅放在桌上,懶洋洋的道:“要吃嗎?”
夏侯懿皺了下眉,睨了他一眼道:“不要!”酸的梅子和糖向來只有出塵才愛,他們兩也只有這一點是不同的,除此之外什么喜好都是一模一樣。
兩人一路談了許多關于西北邊疆的戰事,也做了下一步的部署,趕車的鬼影在外面輕輕嘆氣,笑著將馬車趕回了將軍府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