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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房內正半倚在軟榻上吃點心的南宮墨雪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微微抬起頭來便看見一身靛青色朝服的夏侯懿朝著臥房走了過來,一臉笑意看起來倒有三分輕松。
此時才巳時三刻,南宮墨雪原以為他去北疆大營的話定然要到下午才能回來,沒想著他這會兒就回來了,好像她都沒吩咐廚房準備午膳……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起身吩咐青衣讓廚房做些他喜歡的菜式時,夏侯懿已經踏進了臥房內,脫了身上的大氅往門邊的衣帽架上一掛,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回來了?!蹦蠈m墨雪半支著身子看著夏侯懿,穿朝服的時候他看起來總是有幾分嚴肅,像極了以前一身黑袍時的冰冷樣子。
夏侯懿往她身旁一坐,伸手將她抱到了自己腿上坐著,怎么看都像是對待孩子一般,不過在他看來南宮墨雪也只是個小丫頭。
“早上的藥都喝了沒?”夏侯懿唇角微彎,瞥著懷里有幾分睡意的南宮墨雪,如同陽春三月的暖風,吹得她心情舒暢。
不過他愉悅的語氣卻讓南宮墨雪心下更加疑惑了,按理說祭天大典上皇上被刺,讓他徹查此時本就不是什么好差事,可她今日這般高興,難道是因為案子有什么突破了?
“都喝了呢,我一睜眼黛影就讓我喝藥,躲都躲不掉……”南宮墨雪沖他吐了下舌頭,這廝一定是知道自己不愛喝藥所以特地讓黛影來看著她的,真是狡詐。
“乖!這幾日沒什么大事了,我都能陪著你多去鳳府看看墨邪和墨箐,還有那倆兒不安分的小子,鳳嵐說他們日日吵著要見你,最后都被笛子阻了他們,不然早就沖到這兒來了?!毕暮钴驳皖^瞥了一眼桌上的茶盞,見她飲的都是花茶也放了心,青衣方才已經讓廚房準備午膳了,約莫著過會兒就能用膳。
南宮墨雪微微點頭,想起來鳳欒進宮一事也順口道:“今早鳳欒出宮之后發生了什么事嗎?他不會真的給夏侯櫻下毒吧……”她之所以會這么問是因為昨日他家爺的那句來一個死一個讓她有些無奈了,她雖然不喜夏侯櫻,但畢竟她們母女若是沒有對她們出手的話,她也不想動她們。
“丫頭這是不放心鳳欒的醫術嗎?一會兒過去我告訴他丫頭懷疑他的醫術,估計他今日要郁悶一天了?!毕暮钴驳偷偷匦α似饋?,南宮墨雪一聽也跟著笑了。
他說的倒也沒錯,鳳欒那么仁善的人最不喜歡擺弄毒藥,若是他真的對夏侯櫻下毒的話,恐怕這世界上便沒有好人了……
自打知道南宮墨雪有孕之后,他們房內的曼陀羅熏香便都去了,連紫羅蘭的熏香都不再用,獨獨只用墨蓮,墨蓮清涼味淡,對孕婦的身子也沒什么壞處,南宮墨雪這么多年也習慣了這種味道,若是沒有的話還會不習慣,因此她堅持不能撤,夏侯懿便也同意了。
青衣讓侍女們將膳食都擺一一上了桌,精致而清淡的小菜沒有半點油膩的葷腥,一色兒的蔬菜和水煮的東西,調料的味道也都偏清淡,看的南宮墨雪心里一暖。
“我讓廚房換了菜式,想著你昨日路上不舒服的模樣便有些擔心,如今看來鳳欒說的還真是沒錯?!毕暮钴惨娝α艘差H為高興,鳳欒那家伙每日呆在他府里守著笛子,如今即便他是個大夫,也算是半個穩婆了……
柔軟微燙的唇突然在他臉頰上掠過,南宮墨雪一臉笑意裝作不知的動筷子夾菜吃,夏侯懿卻一下子驚得險些掉了手中的小碗,看得南宮墨雪笑得越發的歡快了,這廝一定憋屈得緊。
夏侯懿眸色微微暗了下來,轉頭警告她道:“夫人莫不是這幾日呆的無聊了便來撩撥我了,嗯?”他半瞇著的眼眸中神色晦暗,長長的睫毛遮住眼中的幽光,強忍著想將他吃拆入腹的沖動,甚至連手指都有些僵硬。
南宮墨雪見他似乎生氣了,放下筷子乖巧地道:“沒有,只是你這么為我著想,我心里歡喜得緊……”說著眼神卻偷偷的瞥著夏侯懿的臉色,她果然還是膽小,懿大爺只要冷著個臉,她立馬就不敢動了,當真是一物降一物。
“嗯,趁熱用膳吧,別餓著。”夏侯懿再次拿起碗來,沉默的給她布菜,伺候著她吃飯,南宮墨雪坐在他懷里也十分煎熬,總覺得他這般撐不過十個月,怎么辦才好……
前世她嫁給夏侯淳之后不到一月便給他納了側妃,況且他府里本就有通房和小寵,如今這可怎么辦才好,懿大爺每日這般黑著個臉也是很嚇人的。夏侯懿神色如常給她布菜,見她喜歡吃哪個就多挾一些,哪個不喜歡下次就讓廚娘換成別的,然而神色卻嚴肅地讓南宮墨雪心生寒意,思緒也飄遠了。
兩人這一頓飯吃下來出奇的話少,除了必要的溝通以外,幾乎沒再說其他的,南宮墨雪因為懿大爺嚴肅地神色思索著她家大爺會不會真的找幾個小妾回來王府中,而夏侯懿則是極力的隱忍著自己不將她狠狠地按倒在軟榻上行那他最喜歡的事……
直到下人將桌子收拾干凈,屋內又恢復了安靜,娜娜宮墨雪才試探著問道:“聽說今日京陵城內茶樓里又出了個新段子,也想不想聽聽是什么?”
夏侯懿伸手圈著她,拉過毛毯給她蓋在腿上,身子有意無意的貼著她的背,發燙的溫度讓他覺得呼吸都有幾分痛苦,一連著好幾日他都是每日將她抱在懷里卻又碰不得,如今這才兩個月不到,剩下的八個月他該怎么辦,這會子懿大爺開始無比的痛恨她肚子里的那幾個小東西,都怪他們霸占了他的丫頭,而且一占就是十個月……
“嗯,說來聽聽?!毕暮钴矄÷暤溃庾R到自己似乎有些不對勁他往身后的大迎枕上靠了靠,讓懷里的小人靠在自己胳膊上。
然而本就體熱的南宮墨雪最近覺得越發的熱了,師娘說孕婦都會體熱,這種狀況一直要到她身產后才會好轉,南宮墨雪突然感覺身后涼涼的懷抱換成了硬硬的手臂,巍峨皺了下眉,轉頭瞪著夏侯懿。
“不舒服!”
沒注意到她瞪視的夏侯懿抬起眼來正好跟她對上,順嘴答道:“我也不舒服,這都好幾日了……”說到這兒他的聲音立即沒了,南宮墨雪卻是聽得紅了臉,目瞪口呆的模樣看起來又有幾分楚楚可憐。
“這又不能怪我……”她垂著眼瞼心想大爺說他不舒服自己總不能說給你納妾吧,他要是真相納妾的話,又何必跟自己說這種話呢?
“嗯,自然是不能怪你的,都怪他們?!毕暮钴惨荒槹г沟闹噶酥杆教沟男「?,都怪這幾個小東西,等他們滾出來看他怎么收拾他們……
南宮墨雪被他孩子氣的模樣逗得笑了起來,微微轉了下身在他懷里蹭了蹭,然而方只是輕微的一動她臉上的笑意便僵住了,因為他發現了夏侯懿從吃飯到如今都僵直著的原因,臉上又紅了幾分,看起來就像是個熟透的蘋果一般,讓人忍不住想啃上一口。
見她這副嬌羞的模樣,壓抑了好幾日的色狼懿大爺再也忍不住單手扣在她腦后,狠狠地將她的唇壓在了自己的唇上,然后動作幅度雖大觸及她的時候確實極為輕柔的,涼涼的唇細細地**著她殷紅的唇瓣,見她沒有抗拒便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突如其來的吻讓南宮墨雪有些發蒙,只是一瞬間她便覺得心開始狂跳,而這這廝還這么溫柔地撩著她,一張妖孽的俊臉在貼在她眼前,璀璨的黑眸閃爍著星光,吻得她軟在了他懷里。
微涼的薄唇輕輕將她的唇瓣撬開,沒有霸道的攻城掠地,只是一點點地輕掃著她的上顎和齒間,靈舌不時地碰觸到她香軟的小舌,微微一觸便又躲開,他擔心自己會控制不住,然而這般吻得越輕柔懷里的小人就越柔軟,此舉無疑是飲鴆止渴……
“丫頭……”
夏侯懿微微松開了她被吮得猩紅的唇瓣,手卻不由自主地伸進了她的衣袍中,修長的手指從一側的衣帶縫隙中穿過,摩挲著她褻衣下的柔軟。
“嗯……”
腦子里一片空白的南宮墨雪忍不住低吟出聲來,隨即自己也心下一驚,她這是越發的色了,被他這樣一撩撥都忍不住叫出聲來,肯定要被這廝笑死!
“我想讓你兒子趕緊滾出來,你跟他們商量一下如何?”夏侯懿的緩緩地在她的后頸處摩挲著,微涼的氣息帶著粗重的呼吸聲說道,聽得南宮墨雪鮮血笑出聲來,然而他越發過分的手卻沒有停下動作,反而滑到了她的裙底。
“唔!師娘說……不能亂來,你都……聽哪兒去了?”南宮墨雪咬著唇躲著他的唇,她的頭往左偏他便舔咬著她右邊的耳垂,他往右邊偏他就換另一邊,一時間兩人就像是捉迷藏一般,而她卻在一陣涼意觸到她那一處的時候險些尖叫了起來。
色狼懿大爺只是慢慢地搓磨著她,反正他難受的緊痛苦不堪,那么他便也磋磨她,大家一起難受吧。
“等這幾個臭小子生出來,夫人可得好好教訓他們,都是他們害你難受的?!毕暮钴矝鲟侧驳脑捵屇蠈m墨雪哭笑不得,明明是他那么過分卻把責任推給了自己兒子,當真是……
“懿……你別……唔……”
她的話直接被夏侯懿用唇堵了回去,他太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也太低估了這丫頭的吸引力,瘋狂的吻鋪天蓋地的落在她臉上和身上,他小心翼翼的見她圈在懷里,吻得雖重卻也沒敢壓著她的身子,只是手上動作越發的惡劣,好幾次險些讓她尖叫出聲來,然而每一次都恰到好處的被他吻了回去。
面前的妖孽容顏一點點的放大,變得模糊,呼吸也漸漸的急促起來,知道她覺得快要窒息時,他才意猶未盡的結束這漫長的一吻,轉而將臉貼在她臉頰上,微微平復著呼吸。
原以為這廝磋磨夠了就放過自己,他卻沒想到這一個多月吃肉的懿大爺食髓知味以后便越發的不想再吃素,這會兒兩人糾纏了一會兒非但沒能壓下他的火,反而有越來越旺的趨勢。
眼見自己身上漸漸滑落到一旁的衣裳,南宮墨雪才慌張地叫了起來,一抬眼便撞進了他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眸中帶著殷紅的色彩將那張妖孽的臉都染上了一絲緋色,讓南宮墨雪的呼吸窒了窒。
“真妖孽!”她低聲啐了一句,卻不想他全然沒聽到,眼瞅著自己越發危險的境地,南宮墨雪終于忍不住抬了下手,打算一會兒這廝要是敢來強的就打暈他算完。
“夫人……你忍心看著我每日這般受盡折磨嗎?”一張妖孽的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然而更多的是痛苦之色,他一邊說還一邊惡劣地動了動腰,磨蹭著她僅有的一點兒理智,又開始裝可憐。
南宮墨雪咬著唇深吸了一口氣,背上已經是灼熱一片,隨著他腰腹緊緊地貼過來越發的燒的厲害了,然而想到師娘和母親都交代過得事情,她便又狠了狠心道:“不行!會傷到你兒子?!?
夏侯懿見她這般壯士斷腕的模樣“噗嗤”一下子笑出聲來,然而手卻還扣在她腰間不讓她離開,魅惑地道:“我沒說一定要……夫人這是按耐不住了嗎?還有一個多月才滿三個月呢,夫人可得堅持堅持……”
話雖是這樣一本正經的話,然而他的聲音卻是越發妖嬈魅惑,帶著幾分暗啞和低沉,讓南宮墨雪的臉更紅了幾分,她總是抵抗不住他的誘惑,這廝簡直是惡劣至極!
想到這兒南宮墨雪帶著幾分氣惱伸手當著他的胸將他推開了幾分,正色道:“本王妃沒有按耐不住,王爺快些放開我吧?!?
一雙霧氣氤氳的眸子里帶著三分央求之色,南宮墨雪也知道在這么鬧下去定然是會出事的,于是一狠心推了他一下,沒想到他扣在自己腰間的手卻真的松了些,兩人隔開了一段距離,她的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然而她只是得了這片刻的輕松,下一刻他便直接炸毛了,以為內色狼懿大爺直接將她的手往他自己身上一帶,不同于他冰涼的熱度灼得她險些往后跌下去,及時的被他攬住了后腰才沒有摔下軟榻去。
“我放開你了,那么你是不是要好好地報答我一下呢?”斜倚在軟榻一頭的人懶洋洋的道,看得南宮墨雪嘴角抽搐有不敢發作,畢竟她也明白這廝這連著幾日已經是忍得極為不易了,于是任命的點了下頭,牙磨得咯咯直響。
冬雪初融,青草悄無聲息地開始冒芽兒,從南方過冬回來的鳥兒也歡快地啼叫著,一片和樂融融。
一連著三日南宮墨雪都沒有去鳳府,每日只是讓黛影過去看看母親和小邪小箐,而她自己除了孕吐的厲害,只要是夏侯懿那廝在家里的時候都免不了磋磨她,讓她幾乎要撕破臉一拍兩散。
錦被里的南宮墨雪怨念地揉了揉酸的不行的手腕,看著一臉饜足在她身邊睡著的懿妖孽她心里就氣不打一處來,真想一腳將他踹到地板上去……
身后的人只是微微一動夏侯懿便已經醒過來了,轉身將她抱在懷里,寵溺的道:“不在多睡一會兒嗎?這會兒時辰還早,直接睡到未時咱們再進宮便是?!?
夏侯懿語氣淡淡,然而嘴角那一抹饜足的笑意卻叫南宮墨雪看得直咬牙,她冷著個臉垂著眼瞼道:“我整條手臂都斷了,睡不著!”
聞言夏侯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小臉卻沒有爭辯,他也不愿意讓她受苦,可若是不這樣的話他就真的要崩潰了,微涼的大手卻是溫柔地給她捏著手臂,一點點的給她按著穴位,十分仔細。
“睡不著也閉著眼睛再瞇一會兒吧,我讓青衣準備了開胃的小菜,一會兒咱們用了膳再進宮去,宮宴開始后我就直接帶著你回來睡覺可好?”
南宮墨雪將頭朝他懷里蹭了蹭,若是除了折騰她幫他這事兒以外,基本上這段日子她都過得很舒坦,懿大爺也不敢過分的磋磨自己,算起來比她年關那段日子過得舒服多了……
“嗯,就怕我們想回來有人不讓我們回來呢。”她輕輕地嘆了口氣,那日一品居一見她與那個樓蘭公主已經結了仇,若是那個女子記性稍好都能認出她來,因為那日她出門沒有易容的。
聽著她這個語氣夏侯懿忍不住彎了下唇角道:“樓蘭王將女兒送過來并不是要她挑選夫婿的,至少他的目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