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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雖然天氣漸暖,但京陵夜里還是較為寒涼,畢南宮墨雪也察覺到洛王府內的影衛明顯又多了許多,想著母親她們啟程去象牙城的事情,靠在夏侯懿懷中低聲問道:“影衛在朔方城有沒有查到……父親的下落?”
夏侯懿彎了下唇角,點頭道:“查到了,不過不確定那個人究竟是不是他,我沒敢告訴母親,她身邊也有影衛跟著,況且還有姨母和姨父不打緊……”
南宮墨雪心下一驚,他們心里都知道他和出塵的毒只有找到父親才有希望能解,雖說這還有十年的時間,可是畢竟毒不解一日,兩人便都處于危險中,想到這兒她的眉頭皺的越發緊了,無論她怎么問他也不肯告訴她一死一生的意思,她也試圖問過笛子和鳳欒,可他們卻不知道,她自己也知道師娘是決計不肯開口的。
“別皺著眉,我給你沐浴一下然后早些歇著可好?”頭上方傳來的語氣寵溺,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修長的手指開始給她寬衣解帶,眼神卻極為平靜,想來他也明白自己的憂慮只是不愿說出來那個殘忍的結果……
她抬頭沖他微微一笑,順手從的摟著他的后頸由著他抱著自己去沐浴,雖然氣氛沉默誰也沒有再去提那些敏感的話,只是各自擔憂。
夜更寒了幾分,月色微涼而旖旎。
遠在北疆的北疆大臣府中,一襲玄黑錦袍的洛出塵立在慘然月光下遙望著京陵的方向,銀制的面具折射著森冷的月光,看上去肅殺而荒涼,此去一別不知何日能見,他日再見不知她是否記得自己?
無影趴在房頂上滴一千三百八十四次嘆了口氣,被身邊的鬼影一巴掌拍了下去,順帶還在跌落房頂的時候被玉嫣然踹了一腳,一個秀氣的大腳印留在了他一襲白袍的屁股上,看起來極為曖昧。
敢怒而不敢言的無影回頭瞪了這無良的夫妻兩一眼,轉身揉著屁股回自己院中領人殺人去了,他就是心疼影主這般癡情,可惜了姑娘看上了主子……
無影和玉嫣然對視一眼,嘆了口氣,飛身下房頂轉身帶人出去繼續查探,北疆雖然暫時不會和北齊開戰,然而這兒歷代都是文家的地盤,想要從容地守住北疆其實并不容易,影主有得累了。
洛出塵轉身睨了一眼離開了的鬼影三人,獨自走進了臥房之中,若是這十年他能夠讓他們從此自在的活著,不再畏懼任何人威脅到他們的安危,等他離去之時她也能一生安樂,可惜十年的時間太短暫,他也做的事情卻太多,終究還是不能日日相見的。
月上枝頭,掛在慘淡的北風之中,嗚咽聲在耳邊呼嘯。
北疆大臣府外又一波刺客被郁悶之極的無影帶著人消滅了個干凈,一身白袍上沾滿了鮮血如同地獄修羅一般,每日都是這般低等的刺客,他們能不能有點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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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十日過去了,樓蘭公主卻是一次也沒來過洛王府找麻煩,南宮墨雪每日鳳府和洛王府兩頭跑,除了照顧夏侯懿飲食起居以外,似乎還有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那便是寒澈終于以非常手段跟溫服提親成功了,而這個如今京陵城內炙手可熱的刑部的鐵面尚書大人也終于將婚事定在了三月二十七日。
刑部尚書寒澈的新府邸同洛王府只有一墻之隔,是原先被廢除多年的老王爺的舊宅子,宅子雖舊可是卻是同洛王府一般的規模,足以見得宮里的那位對寒澈有多偏愛了。
京陵朝局最近異動平凡,夏侯懿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實力提了上來,原先的太子的人卻一個沒動,個個都是沖著秦王的人去的,這也讓太子放松了對洛王府的警惕和敵視,畢竟,只要夏侯云天在位一日,洛王府就一日代表著夏侯云天的想法。
祭天大典上為救皇上受重傷險些身死的護國公主也醒了過來,雖然不能頻繁走動卻也逐漸恢復了康健,夏侯云天出面想請鳳欒進宮做太醫院的院首被他拒絕了,夏侯云天也明白景家之人不會為他人所用便更加放心了幾分。
新任刑部尚書大婚,朝中顯貴人人都來道賀,誰都知道去年春試榜眼寒澈和狀元百里連安是皇上的人,此時在京陵已經不是什么新鮮事兒了,因此如今寒大人娶溫閣老的嫡長孫女為妻,來的客人竟然不比洛王大婚之時少,大部分在之前屢次受挫的貴女們也都打起精神雖嫡母前來,畢竟青年才俊又是當朝重臣,是人人都想攀附的對象。
因著南宮墨雪有孕在身不能去送親,因此這會兒只能乖乖的跟著夏侯懿在寒府的內室里喝茶,新娘子方才已經被送進了新房,茹姐兒和麗姐兒都陪著她。
四周一片靜默,只有鳳欒偶爾和夏侯懿低語幾句,其余的朝臣都無人敢隨意同洛王搭訕,南宮墨雪覺得憋悶至極,終于瞥了一眼同樣無聊的風吟笛,密音道:“不如我們去偷偷看看新娘子?”
風吟笛立即眼睛一亮,讓身邊的侍女扶著起身走向南宮墨雪,正在和鳳欒說話的夏侯懿也立即停了下來,兩個男人同時看著她們,一副你們要去做什么的模樣。
“我跟笛子出去走走,你們慢慢聊。”南宮墨雪笑著說道,她們兩在這兒坐著,這些個男人都不敢大聲說話也不敢談論什么,畢竟夏侯懿冷著個臉一副你們吵到我夫人的模樣讓眾人都啞口無言!
夏侯懿微微挑了下眉瞥了一眼神色正經的南宮墨雪正欲否決,就在此時門外的禮官突然高聲道:“太子殿下到——秦王殿下到——”
聞言墨雪跟風吟笛又坐了回去,眼神卻是看著她身后的黛影,黛影擺了擺手,示意她自己也不知道后院的狀況,只聽影衛說今日一大早君子玉便嚷著要去相府,鬧得鳳府都不得安生。
眾人起身齊聲道:“參見太子殿下!參見秦王殿下!”
門口已經傳來了夏侯泰的聲音,他身后跟著一身素色白袍的秦王,看上去臉色十分不好。
“你帶著笛子去后院吧,黛影跟著你們。”原本不肯放她去玩的夏侯懿突然轉頭說道,南宮墨雪如蒙大赦一般拉著風吟笛便往側門走,鳳欒見狀也起身跟去了,黛影則是不遠不近的跟了出去。
夏侯懿見她們離開了便低頭繼續喝茶,今日的事情處處透著詭異,寒澈青年才俊貴女來得多也不奇怪,然而明日就是百花宴,按理說今日寒府的賓客確實太多了……
后院之中依舊是一副雞飛狗跳的情形,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和麗姐兒打在一起的只有一身青袍的君子玉,一身紫衣的君子卿則是在一旁觀戰,不時地感嘆兩句自家大哥太丟臉。
“怎么又打起來了?”
一連著好幾日沒見著兩個小肉團子的南宮墨雪帶著幾分興奮之色問道,每日被夏侯懿帶在身邊圈著也不舒服,她覺得自己都快要發霉了……
風吟笛搖了搖頭,拉著南宮墨雪往旁邊的軟榻上一坐,笑道:“他們每日都要干點兒驚天動地的事情,聽鳳嵐說前日他們兩半夜跑進去驛站里,給樓蘭公主的床上加了點東西。”
南宮墨雪見風吟笛一副雞皮疙瘩掉一地的模樣,心里想著這兩個小子該不會是把什么五毒之物放在人家樓蘭美人的床上了吧,那樣的話稍微被蜇傷一小口,美人也會變成丑女的……
“他們放的是什么?”
風吟笛見她一副驚悚的樣子,伸手拍了下南宮墨雪的肩膀道:“兩個小子說了挑釁他們的師姐就是打他們的臉,所以他們替你報仇來著,也沒放多少東西,都是些他們平日里的愛寵。”
果然風吟笛話音剛落,一旁的影衛嘴角便抽了抽,實際上那一日的情形是這般的,兩個小霸王一身夜行衣往外走便被他們十幾個人發現了,雖然他們單打獨斗是打不過這兩兄弟,可是圍攻還是可以的,卻不想兩個小霸王根本沒想著跟他們客氣,直接拋了幾個袋子在為首的人懷里就往外走,而為首的影衛手賤好奇心重竟然打開了其中一個袋子……
南宮墨雪一副了然的模樣瞥了一眼身邊神色怪異的影衛,一副辛苦你們的模樣險些讓鳳記的影衛掉下淚來,真是不容易啊。
“五毒之物么?”她無比淡定地問道,實際上她跟想知道樓蘭公主那張臉變成了什么模樣,明日的宮宴想來也會越發的有意思了。
風吟笛點了點頭笑道:“嗯,五毒之物,并且還是他們自小帶著的那些,鳳欒怕這兩個小子太過分把人給玩死了皇帝追究,所以他事先去了劇毒,頂多就是讓她頂著個豬頭臉十天半個月的。”
“噗嗤!”南宮墨雪一想到今日才醒過來的夏侯櫻變直搖頭,當真是近墨者黑啊!她家懿大爺都把鳳欒帶成什么模樣了!
那一邊打累了的君子玉和云婉麗終于都氣呼呼的朝她們走了過來,一副我很不爽需要安慰的模樣,緊接著云婉麗爬上了南宮墨雪身邊的軟榻靠著她撒嬌,而君子玉卻被鳳欒伸手拎到一旁去了。
“男子漢別總是往女孩懷里鉆。”
君子玉一癟嘴不滿的抱怨道:“雪姐姐不是外人,她是我師姐,為何不可?欒哥哥就是擔心我長大了搶走了笛子師姐么?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坐著等不義之事的。”說完,還極為認真的瞥了一眼一旁安靜的君子卿道:“他就說不定了。”
南宮墨雪和風吟笛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眼看著天色一點點地暗了下去,鳳欒帶著風吟笛和君家兩個小子回了鳳府,南宮墨雪卻堅持要留在這兒,畢竟若悠她不會武功,萬一真的有事她還能照顧著。
夏侯懿見她堅持不肯回府便陪著她在新房院子里的偏房里守著,而周圍戒備也十分森嚴,前廳賓客卻喝得爛醉如泥。
寒澈被幾個同年的同僚堵在了前廳喝酒,一時間根本脫不開身,而后院周圍,原本隨同各府貴人同來的下人之中,陸續有幾人離開了酒席朝后院走去,個個都是一副急著解決的模樣沖向了后院里的茅廁,卻都在轉角的地方飛身躍起朝著后院的新房去了。
用過晚膳的南宮墨雪靠早夏侯懿懷中睡著了,夏侯懿怕她睡得不安穩直接將房中的蠟燭也滅了,今日除了黛影和青影跟來,其余的影衛都沒來,遠遠地人影攢動朝著新房的后院進來,個個功夫都不弱,房頂上黛影和青影給夏侯懿穿了個訊號,立即進了新房。
溫若悠單獨在新房中坐著,實在是餓得不行了她便獨自開始用膳,而她身邊的侍女見到窗外進來兩名侍衛打扮的人也是已經繼而便被黛影點了昏睡穴直接暈了過去。
“溫姑娘,走!”
青影徑自繞過她們到外間頂住了房門,而溫若悠見他們神色嚴肅立即點頭,二話不說跟著黛影從后窗離開了。
兩人飛身出去,就見到懷里抱著南宮墨雪的夏侯懿立在后面的花叢中,他瞥了一眼黛影的身形沉聲道:“黛影換上新娘的衣裳回去,將幕后之人查出來,溫姑娘先跟我們離開,我會著人將消息告訴寒澈。”
溫若悠和黛影在隔壁的房里換了衣裳之后跟在夏侯懿身后匆匆離開了,而黛影則是又回到了新房之中安靜地在床榻上坐了下來,門外的青影聽見里面又有人回來了立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一個閃避假意裝作被對方打傷直接飛身逃走,轉了個圈干掉了身后的幾個尾巴后又回到了新房后面。
來人見對方的影衛終于被打傷,這才小心地潛入新房之中,只見搖曳紅燭之下新娘子仍舊端坐在床榻邊上也松了口氣。
“老大,怎么辦?”
一名蒙面黑衣人甕聲甕氣地說道,似乎十分興奮,聽得黛影眉頭一皺。她身邊一共有超過十人的氣息,而且個個都是高手卻不像是尋常的功夫,更像是西域的外家功夫……
“直接將事情辦了回去好交代,你們都出去守著,沒事兒別給我進來搗亂。”另一個低聲道,這個聲音卻是個十足的西域人,因為他的漢話說的不清不楚的,好幾個音節都發錯了!
“是!”
眾人極不情愿地退了出去,卻只是將門掩上了,主子讓他們來做這種差事明顯就是讓兄弟們好好樂樂的,聽說刑部尚書這個新夫人雖然十六了,卻是美人胚子一個呢,可沒想到老大竟然想獨吞,想到這兒他們心里就十分不滿,不過總歸一會兒都要殺了的,不如等完事之后他們直接再將人擄回去再慢慢玩……
黛影一身喜服下面影藏的手中攥著她的飛刀,朝她走過來的這個人功夫與她不相上下,而門外的那十幾個也都是高手,若是她跟青影輕舉妄動的話,恐怕不但討不了好還不能查出來對方的身份,就這么一會兒,人已經到了她跟前。
“都說中原女子性烈如火,今日一見卻不盡然啊!”男人已經來到她面前,眼中的淫邪之色更甚。
黛影紋絲不動的坐著,手中卻突然掉出來一個瓶子,瓶子是方才她在枕頭下面摸到的,就是尋常人家的閨房用藥,只不過對方是西域人沒見過這上面畫著春宮圖的藥瓶,于是好奇伸手去撿,然而就在他低頭的那一瞬間黛影手中的匕首已經扎進了他的后心,連一聲嗚咽也沒來得及發出便已經撒手人寰了。
黛影一臉嫌惡的將尸體往床后的屏風后一拖,心想著寒大人得換間新房了,門外的十幾個人卻突然間慌亂起來,一邊大聲嚷嚷著出事了,一邊往外逃竄離開了。
------題外話------
這個月的萬更會持續到25號左右,然后大結局,之前跟妞們說欠著的會補上,某藍想了想,放大結局的時候間隔的時間短一些算是補上欠的,畢竟大結局每一章都可以請假一周來寫,但是某藍不想拖得那么久,妞們也能看得舒服些,所以這樣做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