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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少——”就算是副院長也不敢得罪,端端正正過去打招呼,這些市里的大人物誰敢不認識
而祁風熙也是輕輕點頭,那好看的眼眸微微朝病室里一看,淺淺的聲音“我岳母現在怎么樣了,聽說是缺少藥物——”
那院長聽聞這樣的問話一下子羞愧的低下了頭,如此數一數二的醫院居然會缺最常規的藥品,只不過主要還是夜太深,藥店都關門了,而醫院的人員大部分也下班了,突然的少藥品,也誰也預算不到啊。
“熙——”看見祁風熙,冉雙露的整個眼眸仿佛都亮了一截,親密的喚了一聲‘熙’,就連忙沖過去,淚花翻涌——
祁風熙溫柔的一把抱住她“乖,別哭——”
“媽媽。媽媽現在還躺在那里,怎么辦啊,現在沒有別的醫院可轉啊——”在祁風熙懷里,冉雙露顯得格外的端莊柔弱,整個女兒態都完美的展現出來了。那淚水就像玉珠兒似得往外滾——
“沒事,我打電話聯絡人現在四處找找看——”
輕聲的安慰了冉雙露,祁風熙就掏出了手機,而冉雙露的眼眸立即將整個淚珠兒都收好了,充滿期待和綿綿的愛意看著祁風熙那精致的側臉。
而站在墻角,緊貼著冰冷壁頭的冉依顏,遠遠盯著祁風熙那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唉,可惜啊,這個男人,真的真的再跟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冉依顏,難過么,難過么,冉依顏…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自問,酸澀難自抑,你連最后的信物都交出去了,你看看,是你自己沒出息。沒出息…
她如同一根沒有脊骨的動物,身體不受控制軟軟的依附著墻壁滑下去,在暗暗的角落里,看著自己曾經那么喜歡的男人摟著別的女人,而自己,就想那種悲情劇里的女主——
盡管她能輕易的就將藥藏匿,那么輕易的就能讓尹瑞琴躺在病床上痛苦呻吟,可是她勝利了么,不,沒有勝利,她還是一個弱者,被剝奪掉感情的弱者——
祁風熙退到一邊的走廊,冉依顏看著他在那出口的盡頭,不斷的在用手機撥號碼,講電話,那眉頭一直是鎖著的,那眉心堆疊起來的褶皺,像山一般,已經過了四五分鐘,那臉上的愁云也還是未散,看來,是借藥借的不順利——
也難怪,這深更半夜里,這藥除了醫院,幾乎普通藥店是未出售的,而醫院,且不說大多都不會外借,就算借的話大多也管理部門下班了
而正待此刻,又一輛豪門接踵而來,隨即后面還跟了好幾輛,第一輛車停下門口,那車門打開的瞬間,一身西裝穿戴整齊精神抖擻的保鏢先下車,然后去開車門,俯身對車里的人做著護頭的動作,那隨后從車里站出來的挺立的姿勢,隔著門口兩根花崗巖石柱,冉依顏看著那側身好眼熟,可是,下一秒,她就睜大了眼睛,整個身體軟軟的縮在了墻角,如果之前說她是一個沒有脊椎的軟體動物,而現在,她就是一個沒有刺的刺猬,想把自己卷成一個毛球,縮在墻角,永遠不要抬頭——
哐哐的凌亂中又略帶整齊的腳步聲齊刷刷沿著走廊過來,冉依顏閉著眼,不看,她真的不想看啊,風冿揚,現在,一看見他全是噩夢。
為什么都要帶那么多保鏢出門,一個祁風熙,一個他,是因為這是晚上么,太多錢了害怕在路上被劫匪趁火打擊——
那筆直的西裝長褲,大理石地板上閃過的一個個的人影,那副院長見了終于趕過來的風冿揚,如同久旱遇甘霖,要死的人驟然看見了一絲生存的曙光——
“董事長——”
“怎么回事——”因為是夜晚,空氣有些冷,風冿揚一邊問一邊大步的朝前走著,聲音里仿佛吸進去了一絲涼氣,帶著隱隱的不悅,而隨即就遇上了祁家的夫婦。
冉雙露一雙眼哭的紅腫,而打完了電話的祁風熙也兩步過來…
“藥房從來沒有出現過紕漏,而這次…。”那位副院長沒有說下去。
“生病的是少***母親——”
聽到這個消息,風冿揚那蹙起的濃眉一剎那蹙的更緊,那如鷹般銳利的眸,站在原地突然有些微微的失神,但是只是一瞬間,立馬恢復了清明。
“立馬打電話給東區的醫院,叫他們立馬派送藥品過來——”
“可是…剛才這電話那會都已經打過了——”片刻,副院長低下頭,吱吱唔唔的說道。
“就說是我說的!”那沉冷的聲音一響起,擲地有聲,而副院長接到指示,沒法,只有立馬到一邊去繼續打電話。
“不是說少奶奶在這里么,人呢——?”接著,那淡淡的聲音繼續響起,黑色的眸子頓了一頓,帶著悠然就朝整個走廊掃過去。
他來,主要還是聽說她在這里,他本來在林家的地下娛樂場所玩的正歡,結果院長急沖沖的打電話給他,藥品短缺,人命危急,其實一個人命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什么,但是結果就聽說是冉母被送到了醫院,當他問到少奶奶,院長愣了一下,然后隔了幾秒鐘找人確定了才回答他,是的,在醫院——
他就趕過來了——
冉依顏縮在角落,她知道風冿揚來了,但是假裝看不見——
直到那皮鞋的聲音漸漸的邁進,在地板上打出輕微的響動,她還是假裝閉著眼,看不見,看不見,不知道——
然后那輕輕的聲音就消失在她的腿邊,小山似的身體遮住了從天花板打下來的微弱的光線,許久,再沒有聲音,冉依顏差不多都以為面前沒有人了,結果就感覺腿被皮鞋的鞋尖輕輕的踢了一下,有點疼。
她不得不睜開眼了——
結果,那美目一睜開,面前就是一張放大的俊臉,那冷峻的英氣臉孔倒影了她整個晶瑩的瞳孔。
橫峰似的眉宇,眉峰拔起,修長的眼眸,密集的睫毛鋪排而下,眸子深邃而又沉冷,里面的黑如同沉靜的夜色,平靜但是又暗藏波濤,那挺拔的鼻,一寸一寸精致如同是希臘雕刻家手下的珍品,完美,那薄唇,削薄而有型,總是緊閉著,天生就帶著一種威嚴,不開口則已,一開口端端就是威懾力。
“蹲在這里干什么,閉著眼不想見我?”他問,那寬闊厚實的肩光線就那樣灑在他的肩頭,明明是熟悉的臉,但是,為什么此刻身上又多了一絲親切感——
冉依顏盯著他緩緩的搖頭,為什么要搖頭,那是因為她知道,要是點頭,就死定了——
“我不知道你會過來——”她一開口,美目下斂,清麗的小臉上依然布滿淡漠,說謊說的好順溜。
風冿揚淡淡的撇過頭,拿她有些無奈,一回頭看著她坐在那冰冷的地上,那眼眸瞬間就暗了一截。
“那還不滾起來——”聲音陡然就提高,冉依顏被狠狠的嚇了一跳,身體猛然就是一顫,但是一抬頭看他的眼,里面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成分,那一張臉黑的不行。
她也不知道他突然的火從哪里冒出來的,但是還是乖乖的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裙子后面,擔心沾上灰塵——
“董事長,藥已經開車讓人送過來了——”這時候,副院長拿著手機過來,那表情,感激涕零。
“誰叫人把藥送過來的——”冉依顏抬頭,突然的一聲,手指捏的死緊,無法抑制的胸中騰升的憤怒,就這樣忽然的開口了。
清麗的小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怒氣,她好不容易實行的計劃,就這樣被人輕易打斷了,她心中的這口惡氣還沒有出呢
“啊?”那位穿著白大褂的院長因冉依顏這突然的憤怒莫名其貌,不是所有的人都在找救治冉母的藥物么,為什么現在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少奶奶不但不高興,居然是這樣一副生氣的模樣。
冉依顏的確很生氣,她在醫院呆了一晚上的時間,就是想要看最后的期望的結果,她真希望事情就會照自己想象的那樣順利,她知道只要時間耗下去,尹瑞琴的藥就越不可能找尋的到,可是才這么一瞬間,連祁風熙都沒有想到辦法,可是為什么突然就有藥物了呢?
腦袋里一個激靈,她突然想到,風冿揚——她想到的時候,才那么稍微的一抬頭,身體也陡然就打了個激靈
旁邊乍然的一道冰冷的眸光投過來,那灼灼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的目光將她重頭到腳冷冷的看了一遍,仿佛一剎那想要把她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