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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闖慕容山莊的黑衣男子武功疏為不弱,不然何以在眾多山莊護衛圍捕下逃竄許久?只可惜他低估了慕容淵的武功。如今的慕容淵武功之高,已不在東域各國諸多豪門大派的掌門、教主之下。因為就在三年前,慕容淵突破了苦練二十多年《暮陽訣》二層的周天壁壘,順利練成《暮陽訣》三層。
當慕容淵自黑衣男子口中聽見《暮陽訣》三個字時,已打定主意絕不讓黑衣男子活著離開,這才暗自蓄力,打算一刀殺了黑衣男子。
慕容淵怎料到如此快若閃電的一刀,竟令馬兒受驚,就要踩在被推倒在地的慕容煙雨身上。慕容淵這一刀全力施為,想要回頭去救卻已收力不及。驀地,破空聲傳來,馬蹄受力稍偏,慕容煙雨堪堪躲過一劫。
慕容淵俯身查看,道:「雨兒!你沒事吧?」慕容煙雨搖了搖頭,手上拿著一塊凹凸不平的石頭,道:「我沒事,好像是有誰用這塊石頭救了我。」
慕容淵抬頭向前看去,沒有任何發現,只好道:「這次是爺爺的錯,讓你受委屈了。」慕容煙雨不答,只是怔怔地看著手上的石頭。慕容淵也不在意,只道是慕容煙雨給這一連串的事情嚇得不輕。
回到清平居「衣」字間三號的小寶躺在床上,看著自己方才扔出石頭的右手,心道:「仔細想想,以前的我雖然石子扔得也如今日般準,但絕計不可能準確地扔中三十丈之外的東西,這又是為何呢?」抓破腦袋都想不透的小寶只好暫時放下,盤坐起來,繼續每天晚上《暮陽訣》的例行修練。
夢里,小寶沒有再遇見張大夫、娘,而那一輪旭日,卻依然在,只是好像變得比先前大了些,位置高了些。夢里的小寶這次很清楚地知道他在夢里,左右無事,以掌為刀,在夢里練起了秋風刀法。
隔日一大早,小寶方從夢中醒來,便聽見敲門聲。小寶開門一看,道:「慕容姑娘起得可真早,有事找在下?」慕容煙雨神情有些不自然,試探道:「昨日夜里有賊子夜闖山莊,弟弟可有受傷?」小寶答道:「竟有此事?昨日我送妳回去后便回屋休息,沒碰上賊子,倒是你沒事吧?」
慕容煙雨聽小寶所言,喃喃自語道:「看來是我想多了,怎么可能是一個九歲的孩子?那又會是誰呢?」然后道:「近日里山莊頗不平靜,弟弟可要多加小心。」小寶答道:「多謝慕容姑娘提醒,小寶會注意的。」稍后,送走慕容煙雨的小寶心道:「往后得多加注意,莫出頭,免得惹到麻煩。」
日子就這般在白天練《秋風刀法》、夜里練《暮陽訣》中過去了。
半年后,慕容山迎來了莊習武場一年一度的大較。
大較當日,早早就醒來的小寶看著窗外,自言自語道:「就是今日罷?」慕容山莊習武場大較的目的有兩個,一是考較孩子們這一年來所學,二是選出成績優秀的弟子加以鼓勵、栽培,由于第二項的緣故,大較相比于小較,素來受習武場弟子們的重視。
大較比試中前十名的弟子皆有器皿、銀兩等獎勵,前三名的弟子甚至能得道寶刀與承接慕容山莊刀榜任務的機會。小寶心想:「再過不久,就是娘的忌日,我必須得回秀水村祭拜娘。」「此前還想著要如何與莊主說起此事,但如今若我能在大較中取得前三,接得刀榜任務,便可離開山莊,順道去祭拜娘。」打定主意的小寶隨即抓緊時間,默默修練《暮陽訣》一層。
一個時辰后,小寶獨自來到習武場。來到習武場的小寶,看見眼前的景象,心中打了個突。只見昔日只有二十幾人的偌大習武場,而今卻人滿為患。原來是慕容山莊的院落遍布楓林山,平日里慕容諸多分家之人由于距離過遠,不便來習武場,就在自家院落中親自教導孩子習武。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大較,有著錯縱復雜的名利關系,分家之人自然不愿缺席。
「大懶....小寶!小寶!」小寶見得遠處一個蹦蹦跳跳的身影向他揮手大喊。慕容容繼續高喊道:「小寶!這兒!」小寶依言走向慕容容。
慕容容高興地道:「小寶,你也來啦!今日可熱鬧了!」這半年以來,慕容容偶爾會拉著小寶一同玩耍,相較于半年前,關系自然更親近一些。小寶問道:「怎么會有那么多人?」慕容容答道:「這些都是分家的人,今日來與我們一同參加大較。說起來你也算是本家人,雖然學得晚,但也要打出本家的氣勢,知道嗎?」慕容容單手握拳,模樣逗趣可愛。
小寶隨其裝模作樣道:「遵命!大小姐,在下定不負所托!」慕容容連忙拍了拍小寶的頭,伸起食指放在唇邊低聲道:「這么多人在旁邊聽著呢,只有我們兩個時你再叫我大小姐,知道嗎?」
忽地一聲鑼聲,慕容淵在臺上道:「今日乃是我們慕容山莊一年一度的習武場大較,各位弟子盡管各施所長,在大較中贏得好成績。」站在慕容淵旁的王師傅隨后道:「架擂臺!」身著慕容山莊仆役服飾的二、三十名下人,有的肩扛木條、有的手持麻繩、還有的兩兩扛著一塊大方板,魚貫而出。不到二刻鐘,七座簡易的擂臺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王師傅接著高聲道:「大較規則如下:年紀相同的弟子兩兩上擂臺比試,受制者、投降者、出擂臺者算輸,由年紀小的弟子開始比試,十歲弟子第一名挑戰十一歲弟子第一名,獲勝者可挑戰十二歲弟子第一名,以此類推決出第一名;敗者進入敗部,依序比試,以勝負關系決定排名。第九、第十名分別為十四、十五歲組第二名。」
小寶心道:「那豈不是年歲越長越有利?也不對,十五、十四歲前幾名的孩子定然比八、九歲的第一名要厲害,看來莊中想要栽培年紀尚幼卻具有潛力的孩子。」轉念又想:「但第九、十名卻直接指定由十四、五歲的第二名獲得,想來也是要稍做平衡,而這大較的本意本就是讓弟子們互相切磋學習,此法讓年紀尚幼的弟子能有與師兄切磋的機會,其中的門道還不少。」沒多久,七個擂臺上都站滿了將要比試的孩子,小寶抬頭一看,心道:「八歲?我還以為在這習武場中我是最小的呢!」
比試進行得很快,沒多久就輪到小寶上臺,慕容容在一旁揮手,大喊道:「弟弟加油!別丟本小姐的臉!」此時慕容容已滿十歲,下一組才輪到她上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