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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寶卻似未聽出鬼面的敵意般,抱拳道:「讓鬼面大哥操心了,著實抱歉。」而小寶身后的大哥見狀卻是淡淡出聲道:「鬼面,你不想活了?」確實,身為刑衛之首的大哥又何須顧及鬼面的臉面?更遑論受鬼面揶揄?聞得此言,鬼面這才看見小寶身后的大哥。聽見那森冷的語氣,鬼面連忙陪笑道:「不敢、不敢。」又道:「你們忙,我先走了。」隨即朝宅院外一溜煙地離去。論資歷,鬼面確實稍勝一籌,但若論實力,鬼面卻是遠遠不及大哥。大哥的實力約莫在鼎盛時期的趙普之上,似只稍遜于唐國第一刀的慕容淵,卻也不知那日是如何被黑龍寨擒住的?以大哥的身手、外加其隱匿潛行的功底,就算無法完成任務,應也不至于遭擒才是。但若是大哥當日不慎撞上了與慕容淵同等境界的龍驃,此結果也就不令人意外了。瞧瞧小寶當日的慘況,若非龍驃當時抱著與小寶過招的心思,將內功境界壓制于罡氣內斂,而遲遲未使出罡氣外放,恐怕龍驃也不會輸給楓林盡染那層層迭加的刀意。可話又說回來,如非為了救大哥,小寶又豈會令自己身陷險境?早已運起鴻鵠法逃之夭夭。來到宅院內的馬廄,小寶道:「大哥,咱們到了。」伏在小寶背后的大哥道:「嗯。」語過三息,才戀戀不舍地松開環在小寶腰際的雙手。待的大哥松手,小寶率先躍下馬匹,而后牽著大哥下馬。扶著大哥下馬后,小寶就欲放手,豈料大哥卻是反抓小寶的手,于小寶的耳際低聲道:「今晚過來?」小寶聞言一呆,道:「好。」****與大哥道別,小寶返回自己的房中。入房的小寶本以為會迎來銀鈴的歡呼,卻想不到映入眼簾的竟是空無一人的臥房。小寶見狀,自言自語道:「奇怪,銀鈴這是上哪去了?」苦思無果的小寶暗想銀鈴不過是個女孩,若是碰上什么危險可就不好了,當即離房,打算在宅院中四處找找。少頃,在宅院中迅速穿梭的小寶終是遠遠瞧得銀鈴的身影。只見銀鈴行色匆匆,走在宅院的回廊間。小寶瞧其行進的方向,好似才方從宅院東門的方向返回。銀鈴來這兒做啥?遠方的小寶暗道。幾個起落,小寶飛快地靠近,出聲喚道:「銀鈴!」銀鈴聞聲,抬頭望見小寶,眼底卻是閃過一絲驚慌之色。待的小寶奔至跟前,銀鈴道:「小...小寶?」小寶奇道:「嗯?」卻見銀鈴好似突然反應過來地一下撲入小寶懷中。「我聽到宅院中的流言,還以為你...還以為你已經...」竟是頓時哭了起來。小寶聽得此言,連忙拍了拍銀鈴的后背,道:「別哭,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我...我...」小寶懷中的銀鈴方想說些什么,卻又一下子泣不成聲。小寶見得此景,大感心疼,緩緩道:「不必說,我知道。」良久,眼見銀鈴的心緒稍復,小寶開口問道:「你怎么跑到這兒來了?」銀鈴似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低下頭,喏喏道:「對不起。」而后小聲解釋道:「人家一個人待在房里,滿腦子盡是些可怕的念頭,不知怎么地就走到這兒了。」小寶聞言當即大為憐惜,揉了揉銀鈴的頭發,道:「沒事、沒事,沒有怪你的意思。」暗道銀鈴在自己出任務后,成日待在房里的問題使終沒有解決。算算日子,自上回離開宅院,已然過了近月,一個空蕩蕩的屋子就是任誰也待不住。擇日不如撞日,小寶當即帶著銀鈴去了城中市集逛滿一整個下午,使得銀鈴重拾笑顏。當晚,以鴻鵠法之捷,小寶悄然避過耳目,依約前往大哥臥房。來到大哥房前,小寶抬手敲門。三響過后,屋內傳來大哥的聲音道:「進來。」怎料小寶推開房門,竟是瞧得一幅旖旎的光景。只見如今的大哥身上僅裹著一塊浴巾。浴巾的質地雖佳,卻是裹不住大哥身前的胸涌,呼之欲出。點點珠水順著大哥那滑膩的肌膚滾落,自頸至肩。有言道「出水芙蓉」,想必莫過于此。小寶見狀,張了張口,不知該說什么才好。見得小寶愣神的模樣,大哥右手挽著猶自滴水的青絲,陡然問道:「小寶,我美嗎?」此次任務后,差點失去小寶的大哥心中卻是少了一分顧忌。如此冷不防地一問,本就愣神的小寶頓時成了啞巴。大哥瞧得此景,笑道:「沒事,我隨便問問罷了。」神色卻是一黯。似有所感,呆愣的小寶立即回神,道:「美,很美。」大哥聞言,嫣然一笑,道:「謝謝。」其光彩,令今夜的月亮都為之失色。其實大哥自己也明白,自己愛上了小寶,卻不能因此有所改變。小寶借大哥那與娘相像的容顏回憶亡母,而大哥也因此沉浸在小寶的溫柔中,從而漸漸地愛上小寶。為了成全自己心中的念想,使得小寶難以自處,那樣的我,豈不是太自私了?大哥暗道。還有一點,卻是大哥想都不敢想的。若是大哥向小寶表白,小寶于自己心中構筑的「夢境」也將在那一瞬間崩塌,其后果不堪設想。說到底,小寶與大哥兩人也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忽地,外頭一陣冷風吹來。大哥將空出的左手伸向小寶,道:「快進來罷。」隨即將小葆拉入房中,而后帶上屋門。入屋后,大哥轉身行至櫥柜前。大哥打開櫥柜,取出一條尺長的潔白巾怕。拎著巾怕來到床邊,大哥側身坐下,雙手合著巾怕就這般拭起那頭依舊濕溽的青絲。自上而下地拭了兩回,大哥抬頭一看,卻見小寶仍然呆立在房門口。大哥不由開口道:「要不你來幫幫我罷?」小寶自是不會拒絕大哥的要求,當即行至大哥身側。接過大哥遞來得巾怕,小寶與大哥并坐在床緣,抬手為大哥拭發。小寶本以為長年在唐國境內各地奔波的大哥會因此而損及青絲,未料入手處盡是一片堪比絲綢的柔膩之感。其觸感甚佳,令小寶不覺多撫了兩回。「怎么了?」大哥道。此時大哥背對小寶,開口相詢。聞聲,小寶驚地松開巾帕。縷縷發絲自小寶得指縫間滑落。「沒...沒事。」小寶雙頰微紅道。小寶羞于啟齒,不敢直言。可念頭一轉,小寶卻忽又脫口而出道:「好柔...」興許是出于不想對大哥有所隱瞞的緣故。大哥聞言,輕聲道:「嗯。」其因背對小寶而那令小寶看不到的臉龐嘴角上,卻盡是藏不住的笑意。聽得小寶稱贊,已然身陷情網的大哥如何能不歡喜?就怕大哥著涼,收心后的小寶趕忙拾起落在腿間的巾帕,再度為大哥服侍。唯見小寶的手法雖稱不上高明,卻也是有條不紊,很快便將大哥那滿頭青絲打理完畢。「小寶,你從前做過此事?」大哥不由開口問道。小寶道:「嗯。」大哥尚未進一步相問,小寶又道:「是娘。」聽得此言,心中有著丁點不是滋味的大哥不禁松了口氣。方松了口氣的大哥回頭正想看看小寶,卻是見得小寶那悵然的神情。真該死!恨不得立馬給自己一巴掌的大哥暗道。我到底在想什么?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又能有什么別的女人?大哥心道。在旁人的眼中,十三刑衛不過是竇左良養的一批狗,而身在其中的大哥也因此本能地忽略他人的目光、感受。這回大哥再度拾起失去的愛,終究一下子沒能從長年的自我保護意識中脫離出來。但人與人的相處,本就無法面面俱到,大哥不過是不經意地吃了點醋,又有何錯?可身處其中的大哥毫無自覺,心緒如麻。只見大哥在小寶面前一會兒心中不是滋味、一會兒松了口氣、一會兒懊惱又自責,而小寶全無所覺。如今的大哥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方寸大亂。說時遲那時快,見得小寶神情的大哥心中當即升起強烈的負罪感,又是懊悔、又是憐惜,不由分說地將小寶一把抱入懷中。這一抱,感受小寶胸口沉穩的心跳,令得大哥紛亂如麻的心緒頓時安靜下來。與其說是沉穩的心跳使大哥重新鎮定,倒不如說是這一抱,滿足了大哥的心。因吃醋而不是滋味的心、因猜忌而自責的心、因松了口氣而愧疚的心,全因這一抱而滿足了。而今的小寶,于大哥而言,不僅是毒藥,也是解藥。「大哥?」一張臉已然紅得不能再紅的小寶勉力開口道。大哥感受小寶的心跳,小寶又怎會感受不到大哥的心跳?且不只心跳,玲瓏的身段、溫潤的肌體......一件薄巾如何阻擋?驚覺不妥的大哥意欲放開小寶,卻又暗道如此一來豈不此地無銀三百兩,隨即強裝鎮定道:「何事?」小寶前一句「大哥?」,本是問大哥有何事,畢竟乃是大哥突然動手抱住小寶。現在遭大哥倒打一耙,小寶頓時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
但也不能就這般維持下去,小寶終道:「能放開我了嗎?」羞紅著臉的大哥一不做二不休,道:「再讓大哥抱一會。」卻是硬生生把自稱換成了大哥,抬出十三邢衛之首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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