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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三王爺動手了。」孟妃口氣幽幽,卻是語出驚人。「啊?」趙承未料孟妃會突然說起正事,愣了一會。
孟妃又道:「三王爺派了數百金麟衛前往普城,直取刑衛的藏匿之所。」趙承聞言一驚,道:「普城?未想令朝中大臣聞風喪膽的刑衛竟離朕如此之近。」又道:「數百金麟衛?可拿得下來?」
孟妃道:「不論結果如何,兩者有所勢必損傷,于咱們而言,有利無害。」趙承笑道:「是阿,這還得多虧愛妃的妙計。」
望著趙承那歡喜的表情,孟妃心下一嘆,諸般思緒涌上心頭。
皇上就如同看客一般,只知拍手叫好,卻不明白當中兇險。此舉猶如火中取栗,若是一個不小心,只怕引火燒身,孟妃暗道。
半年前,孟妃得知了趙延的反心,意圖說動獻帝提防。但獻帝不信,只道孟妃杞人憂天。孟妃無奈,只得另謀一計。
而那一計,名為:驅虎吞狼。
所謂的虎,指的乃是雄踞一方、手握三十萬大軍的三王爺趙延;而狼,便是三朝重臣、于朝中只手遮天的宰相竇左良。
獻帝雖不愿相信自家三弟的反心,卻也懼于玉麟軍的盛名與威勢,若能聯合三王鏟除心腹大患竇左良、又能削弱三王手中的玉麟軍,何樂而不為?這便同意了孟妃的計策。
趙承道:「三弟竟知曉刑衛的藏匿之地?著實不簡單。」感慨的同時心下不免有絲絲憂慮。
竇左良手下的刑衛如鬼魅一般,向來行蹤隱蔽,趙承屢屢遣人尋覓其根據地,卻每每石沉大海。
孟妃掩嘴一笑。趙承見狀,奇道:「莫非此事與愛妃有關?」孟妃答道:「自然是臣妾給他的消息。」
趙承夸道:「愛妃本事不小。」又道:「如何得知?」孟妃反問道:「皇上可還記得半年多前被竇老狐貍處斬的刑部尚書,殷大人?」
趙承一嘆,道:「如何能忘?殷知方為人正直敢言,若非是為了朕,也不會遭此劫難。」又道:「殷知方膝下妻兒無數,卻在一夕間被刑衛屠戮殆盡,想來便令人心寒。」
孟妃道:「皇上有所不知,殷大人的兒女并未死絕。」「殷大人有一年僅十四的女兒,事發時恰巧至遠親處游玩,因而僥幸避過死劫。」
「遠親?那又如何?竇左良給殷知方扣上的可是株連之罪,以竇左良的謹慎,因不至于遺漏才是。」趙承回道。
孟妃道:「皇上所言甚是。」又道:「竇老狐貍手下的刑衛雖未遺漏,卻在殷大人遠親的刻意隱瞞下將殷大人的女兒誤認為遠親之孫而未在第一時間取其性命,反倒將其連同殷大人的遠親關押至刑衛的藏匿之地。」
趙承道:「這么說來,消息是那孩子送來的?」孟妃答道:「正是。」趙承又問:「那孩子如今在哪?」孟妃答道:「還在刑衛的藏匿之地。」
趙承又問:「那孩子遭逢關押,又如何將消息傳出?」孟妃答道:「似是被刑衛中的大人看上后收入房中了。」
趙承聞言又是一嘆,道:「也真是苦了那孩子。」故人之女竟落到如此田地,心下不勝唏噓。又道:「那孩子送出消息,不會有危險吧?」孟妃道:「危險自然是有,但其既能在刑衛的隱匿之地安然活命,想必該有心思應該不會少。」
沉默許久,趙承突然道:「愛妃,要不朕也出手罷?」孟妃得言,回道:「皇上想救那孩子?」
趙承緩緩道:「朕...朕有愧于殷愛卿。」頓時想起當時兩人共同商討拔除竇左良朝中勢力的情景。
那時的殷知方何等意氣風發?指點江山般地為趙承獻策,卻是未戰先敗,輸給了趙承那事到臨頭卻不敢與竇左良反目的軟弱。
趙承續道:「且將那孩子接回來,為其安排個好人家。」孟妃道:「皇上有此仁心,臣妾自當盡力。」趙承道:「那便麻煩愛妃了。」
待的趙承語畢,孟妃起身將簾布稍稍圍在身子上,就欲離開內廳。趙承心知孟妃離開乃是為了方才所言之事,雖意猶未盡,卻又不好相攔。趙承想了想,忽道:「愛妃,妳可知道那孩子的名子?」
「那孩子單名一個玲字。」孟妃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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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青狐并非沒有想過宅院空虛的兇險,卻依舊低估了趙延的膽識。但這也不能全然怪于青狐,若不是獻帝授意與孟妃橫加出手,金麟衛又怎能如此明目張膽地潛入普城?
沒錯,令南方諸國聞風喪膽、唐國三王爺趙延手里的無敵之師,金鱗衛,攻進了刑衛宅院。
明月高懸,金鱗衛、刑衛三三兩兩地相互搏殺,鮮血四濺,上等的梁柱上滿是劍痕刀鑿。
「青狐!怎么回事?」聞訊趕來的老九高呼道。老九邊說邊朝青狐的方向殺去,身上已有幾處不小的傷口。
由于打探趙延起兵之事的六組人馬之目的地各不相同,雖是同時出發,但其腳程卻是快慢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