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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兒,你去將我素日里用的那些個脂粉找出來,記住,不要胭脂,只要粉就行。”
“敏兒,立馬把我的發(fā)髻的燕尾拆散了,動作要快!”
雨薇吩咐起來有條不紊,拿粉和拆發(fā)髻作甚?
哼,既然整個蘇府上下一沒人疼自己,連兩個蘇府的丫鬟在自己屋里也能稱王稱霸的,那就別怪自己放大招了。
大招就是……裝病!
梳個發(fā)髻精細的,也是要花些功夫的,但是拆發(fā)髻不同,也就是三下五除二的時間。
只拿粉,水兒倒也樂得輕松,待雨薇發(fā)髻拆好,粉一層又一層往上蓋了后,往床上一躺,雙眼微睜,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是一點也不難。
敏兒跟水兒一副看不明白自家主子這是要鬧哪出的節(jié)奏,規(guī)規(guī)矩矩地按著雨薇的吩咐,一盆接一盆的水往屋內打著,額上的毛巾條條換著熱敷著,一副發(fā)燒中虛弱的樣子。
豆蔻和芳華折身回來,已是三伏天,豆蔻將冰鎮(zhèn)過的綠豆湯放進了桂園的小廚房里,是芳華先進的雨薇的屋子。
一見屋外一路路水滴痕跡心生疑竇,進了內屋,見雨薇那突然“慘白”的臉,是嚇得一大跳!
難不成這二夫人真是個命薄的?
方才端綠豆湯時,芳華見大廚房的不少丫鬟都圍著府里另一個粗使婆子呂媽媽,這婆子呂媽媽平日在蘇府里做點工外,素日她丈夫在京城南邊的城隍廟邊還擺了個算命的攤位,人送外號“張半仙”。
這呂媽媽稱自己也得了王母娘娘的召喚,突然開了天眼,也能算得幾卦。因此丫鬟們這才圍著她問東問西的。
女人們對命運這種東西總是諱莫如深的,加上府里不少小丫鬟們都做著能一朝攀的高枝,甭管是姨太太還是小妾,若是能一朝擺脫下人的命運,就算是人生最好的奢望了。
呂媽媽三寸不爛之舌翻得活靈活現(xiàn)似得,芳華忍不住,上前給自己問了一問。
這呂媽媽拿起芳華的左手看來看那掌心的紋路,直搖頭,稱芳華跟了那新進府里的二夫眼下想博得繁花似錦之路是難了。
芳華自是不明白,呂媽媽稱那二夫人生得一副寡淡薄命相,莫說她自己無子無福,就是跟在她身邊的人,也每一個有好下場的。
這芳華一回來,就見雨薇這般嚇人的模樣睡在了床上,心中驚恐極了,想起呂媽媽說這二夫人福薄之言,也覺得那呂媽媽恐怕真是王母娘娘的信使,能見得人的在世疾苦了。
話說這呂媽媽哪里真會算命之術,只不過是見雨薇入了府中三日,一來主子蘇常壽未去過她房中半步,二來呂媽媽本就是老祖宗身邊的粗使婆子,早就聽了些老祖宗不待見這位二夫人的說法。
這樣一來,在這呂媽媽看來,這二夫人的命,自然是會苦的了。
既然雨薇病了,自然是要請大夫的了,芳華叫來豆蔻瞧了,兩人嘀咕半天,最后差水兒出府去請大夫去。
雨薇在床上聽了,心中冷笑。
果然一切在她預料之中!又是喊自己陪嫁這倆丫鬟去跑腿。
那水兒早就被自己安排好了的,不去別處請,出了蘇府,徑直拿了雨薇給的錢乘了轎子去的往日專給瓜爾佳府上看病的黃大夫那兒請去了。
該怎么說,雨薇早已經交代好水兒。
那黃大夫被很快請來了,瞧了兩眼,把了把脈,就下了方子,稱雨薇脈象虛弱,已經是內體混亂,身體極度虛弱了。
早在來前,水兒就特意囑咐讓黃大夫這么說了,要知道黃大夫給瓜爾佳府上看病已經是幾十年光景了,憑這交情,陪雨薇“演”上這么一出戲,簡直是小菜一碟。
本來大戶人家深宅內院中,偶有女眷們爭風吃醋裝病臥床的戲碼上演。自然黃大夫也是見過的,雨薇今日這般,他也覺得是見怪不怪了。
至于開藥的方子,自然是不能真依自己診斷的那般下重藥了,只能是開些滋補養(yǎng)氣的補藥,讓水兒熬了給雨薇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