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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喃喃地跟著重復:“震天死了,震天死了。”突然悲憤地對著憶菱大叫:“你胡說!我的天哥不會死的,他是大將軍,天下第一高手,有誰能殺死他?你胡說!”
血手魔女喃喃自語了一陣子,突然發狂似地叫道:“為什么你不跟我說話?天哥!可知我等了你六十年,等你回心轉意,你為何還是不肯看我一眼,為什么!”
失去神智的血手魔女哭喊著,用力地槌打墻壁,打到皮開肉綻,拳頭上滿是血跡。
是情?是恨?悠悠晃晃一甲子,仍然得不到郎君的心。唉,情之困人一生,憶菱心底輕嘆,算是再一次確定無情是對的選擇,她回頭望一眼哭喊的血手魔女,轉身輕步離血手魔女五丈之遠。門口俊美挺立的慕容寒,在見到她安全步出密室后,一揚手便要將密室的暗門推上,誰知,一陣勁風再度推開了密室暗門,一道白影旋身沖出來,直挺挺地站在兩人面前,是血手魔女,這武功匪夷所思的前代魔女,在門關的那一剎那間,游身而出,此時情緒已穩定,冷冷地望著憶菱和慕容寒。“是誰殺了天哥?快說!否則你們兩個小輩休想活著離開。”
憶菱正自沉吟,還在想該編個子虛烏有的人來敷衍她,卻聽得慕容寒冷言。
“是你。”
憶菱心想要糟了,暗怪這個太過嚴正的男子,果然,血手魔女臉上罩了一層殺氣,手掌微舉,馬上就要開殺了。
突然一聲轟然巨響,在場的兩個武學高手警覺性極高,血手魔女馬上躲開從上墜下的千斤大石,慕容寒則和身護著憶菱,閃進密室里。碎石粉塵掉得三人滿頭滿臉都是,石造的古墓在這緊要關頭被人炸破了一個大洞!七條人影從天而降,正是憶菱身邊的兩大高手和霓裳他們五個人。
“思離、思忌,帶夫人離開”兩大高手中的師弟喝道。
血手魔女突然看見兩個擋在她面前,不遠處有一名身穿青衣的年輕人正扶著“她的天哥”走出密室,看樣子是要離開古墓,心急之下雙掌狂風驟雨似地擊向眼前的宿敵。卻見眼前的兩個男子右手微抬,一股渾厚的內力如無形的厚墻擋住了她的攻勢,無論血手魔女如何左突右撞,都脫不出。眼看著伊人漸行漸遠,而被炸開的古墓漸漸倒塌,頂上數十塊巨石搖搖欲墜,看來沒過多久,這座地下玄宮將被再次埋入地下。
霓裳見情勢危急,再不快離開,眾人都要被埋在這古墓中,揚聲說道:“前輩!請盡快脫身。”
在煙霧中的兩大高手沒出聲,卻向血手魔女虛晃一招,回頭便走。于是忙亂中霓裳抓著憶菱,思離思忌則扶著元功受損的慕容寒,九個人奮力縱身一跳,出了古墓天窗。
被抓著的憶菱,在巨石轟然倒塌聲中回望,耳力敏銳的她,隱約聽到血手魔女肝腸寸斷的叫聲:“天哥!天哥!”不禁心下惻然,埋在石堆中,魔女顯然是活不成了,可悲的是,在臨死前,仍在郎君離她而去的噩夢中。
從古墓歷劫回來的慕容寒,還是如往常般,嚴謹地站在皇上的身邊盡忠盡責地當好他近身侍衛一職;只是,熟悉他的人都覺得,他身上多了些東西,至于是什么東西,大伙也說不大上來。
照皇上的說法是:“傲軒回來后似乎多了些人味。”
這話的意思并不是說慕容寒以前是像殭尸一樣地活著。而是,以前的慕容寒,凡事太過準確、太過有效率、太過投入于公事。而現在的慕容寒仍是手腕俐落地辦好大小事務,只是,根據誠實可靠的常言(慕容寒的管家)透漏:他家大公子最近常常悄立窗前,望著遠方,劍眉微凝,似乎在沉思著什么,不過,表情看起來頗愉悅。
足足睡了七天七夜的憶菱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青色床帷、藏青色床褥,熟悉的古樸超大柚木書桌,旁邊是一張梳妝臺,這時憶菱才真正地感到自己真的回到位于京城的陳府。憶菱從床上坐起身來,開著的窗欞往外望,蓮池邊依舊是細柳迎風,池里依舊是蓮葉田田。
“終于回來了,這回總算不是在作夢!”憶菱歡愉地伸展雙臂,大大地吐了一口氣,未料,隨即而來的是從未有過的酸痛遍及全身。
“唉喔!唉喔!該死地痛!”她疼得臉皺成一團,眼眸里滿是疼痛的神色。
全身肌肉過度勞累,加上連續數日來的飲食不足,即使是回到府里好好調養了幾日的憶菱,仍然是動輒疼痛的狀態。而這每一絲疼痛似乎都在提醒她,曾經有過那么一段驚駭莫名、生死一線間的日子。
“總之,古墓中的一切都已經成為過去。”憶菱自言自語地告訴自己:“從今天開始,我又可以回到和以前一樣輕松愜意的生活了。”她用力甩甩頭,數天前和那名俊美青年獨處的驚險時光好象不曾發生過一樣。可不想不代表沒發生過,這不,憶菱醒過來的第八天早上,楊媽媽和李媽媽一起來到夫人的房間,霓裳也不例外地跟著進來。
”夫人,您醒了?“楊媽媽首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