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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說道這里,眼中竟劃過一絲淚痕。
“我要的,不是有權(quán)有勢有能力的你,我只希望萱兒能幸福,而不是像我一樣卷入權(quán)勢的斗爭當中。”藍佩無奈的說道。
“權(quán)勢之爭?她跟了水淼不還是受苦,不還是要我來保護她?”清風的話語間全是怒氣,傲慢如冰霜的他,竟也會動怒。
“她還有個爹!”藍佩反駁道。
清風笑了,笑的很凄涼。可誰叫自己敗給了一個叫藍萱的女人了呢?記得那年,年少的她,在桃花樹下告訴他“我要嫁給水淼王了,你不要在愛我了,我一直只當你是我的哥哥。不要等我了……”那一段日子,是他的痛,是他不愿意再提起的痛,可是他卻爬起來,重新活一回,于是,就有了今天的靈巫師。
此刻,靈巫師溫婉而憂傷的笑了。“你放心,我一定保護好嫣兒,我不會讓藍萱有一點難過傷心。而且嫣兒是個好女孩,等我將他們安頓好,我會找人專人保護他們,再回來與您一同解決問題。”
藍佩怔住了。也許自己是真的選錯了,也許自己沒有選錯。因為年少的清風太偏激,太冷傲,所以,他不能將女兒放心的交給他。但是此刻的他,經(jīng)歷了歲月的變遷,早已褪去青澀,換上成熟的外表和內(nèi)心……
“風兒,謝謝你。”
藍佩不再說什么,此時無聲勝有聲。清風從來沒有被藍佩這樣正視過,他為了打消自己的尷尬,只好轉(zhuǎn)移話題。
“你不覺得水王有什么意圖?”清風問道,藍佩頓時嚴肅了起來。
“你這么著急將嫣兒遣走,是擔心……”
“和親?”
“大人,您放心,待我將他們安頓好,我一定回來同您一起解決此事。”
“風兒,謝謝……”
藍佩無語凝色。
辰時,我歡喜的來到靈巫苑,對即將來臨的人間清修感到特別激動。記憶中我有很多年沒有在去人間,而巫師總是和我說人間雖美,人卻卑鄙。
哥哥微笑著送我遠去,娘親叮囑我萬事小心,不要惹禍。又不是分離,可是娘親的舉動竟讓我想落淚,而哥哥滿滿的愛都盛在眼睛里。也許是這么多年在王的身邊,所以學會裝聾作啞,加之他本身沉穩(wěn)的性格,越發(fā)讓人感到沉悶。
我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而夜歌則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依舊微笑。巫師走在前面,沒有向后看一眼。
恍惚間,我似乎聽見遠處一聲清脆而好聽的鳥鳴,似水族水鳥的叫聲。我欣喜的跟上巫師,卻又不舍的向家人告別。美麗而神秘的瀑布,里面是我的家,而外面則是人間。
我們途經(jīng)山川,欣賞了大自然的奧妙與輝煌,與巫師輾轉(zhuǎn)到烈火鎮(zhèn)。
路上我總在想,烈火鎮(zhèn)是不是很熱的一個鎮(zhèn)子,事實證明我想錯了。那里的確炎熱,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巫師帶我們來到了火族的邊境。而火族的邊境一片安詳,從沒有火族人來往的腳步,堪稱世外桃源。可是就是因為熱,讓我有些厭倦這個地方。六月的天,水族在熱也可以壓制,水火相生相克,我也不是白修煉的,內(nèi)丹自會散去熱度,卻還是覺得身體會輕度的發(fā)燙,而且這里還混雜著妖魔靈怪。我們要時時刻刻小心,也要壓制自己身上的靈氣。水族本含陰。所以我們自身會散發(fā)冷氣,于是,熱的時候人們都是離得遠遠的,而我們總是聚在一起。而夜歌,換了一身紫色的涼爽的薄紗,他簡單輕輕將紫色絲帶綁至發(fā)中,越發(fā)有巫師的那種仙氣和邪魅,我恥笑自己奇怪的想法,有時候兩人真像父子。雖然性格完全不同,可氣質(zhì)和偶爾的舉手投足讓人驚嘆。兩人朝夕相處,不相似才怪。
我們在烈火鎮(zhèn)上的一座山上修煉,每日吸取日夜精華。炎熱的烈火鎮(zhèn),炎熱的人間,遠沒有水族清涼。于是,在這炎熱的地方,我換上了我最喜歡的水藍色。我穿著藍色的薄裳,輕巧的藍衣,如水般透明,如天般顏色。衣袖隨意散開,手臂間有一條長而細的水袖。在藍裳的衣領至衣尾全是拖紗,左肩墜著一朵朵水花。藍衣如飄紗。頭發(fā)輕垂,藍色的絲綢與水晶輕輕墜連至額間,輕紗與一串串水晶垂于發(fā)尾。額間還有水花花鈿,藍水晶璀璨奪目,清涼無比。
夜歌只是呆呆的望著我,而我卻調(diào)皮一笑,走到山頂。
清晨朝陽的照耀下,山頂?shù)幕ň谷欢冀弑M枯萎。我俯身,手一揚,水袖輕揚在枯萎的花上。轉(zhuǎn)瞬間,花兒如新生般綻放,嬌艷欲滴。
“你的靈術(shù)有不少長進呢!”夜歌開心的說道。我轉(zhuǎn)身,嬉笑。
“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
“嫣兒,我是不是和你說過,在人間不許隨便泄露你的任何事情,你都忘了嗎?”清風望著嫣兒嗔怪道。嫣兒努努嘴,委屈道:
“這里不是沒人嗎?”
靈巫師看了嫣兒一眼道:“你怎知沒人?”
嫣兒徹底折服。巫師還是一身白衣,只是此時已被輕紗取代,依舊邪魅仙氣,此時山上的霧氣有些遮住了他的身形,越發(fā)讓人覺得只是個仙界來臨的仙人。
可是仙人,也不一定會快樂。
我與夜歌一同坐在師父下方,修習靈術(shù)。